扶風瞥了楚心怡一眼,心想這丫頭也太沉不住氣了,這就跑出來拆台了。
柳含煙猶在茫然中,她聽到楚心怡的聲音下意識的抬頭望去不免一怔,千言萬語在口卻是一句話也問不出來。
楚心怡看著柳含煙哭紅的眼睛道:“柳姐姐,淩大人還有救,阿姐那裏有解藥你不要擔心。”
聽到這話,柳含煙徹底了回了神她滿含期待的目光看著扶風:“求公主開恩,救救他,隻要能救他,你讓我做什麽都可以。”
扶風問道:“你為何不肯承認你喜歡他,就因為你姐姐喜歡他,你覺得自己若是和他在一起便對不起你的姐姐?”
柳含煙低著頭眼淚不停的落著,因為那個人是她的姐姐,所以不能搶,還要收起全部的心思不讓人發覺。
扶風看著她道:“我懂你兩難選擇的痛苦,但是我想告訴你,感情不是物件不可相讓,便是你姐姐沒有死,淩秋澤真的娶了她,他們也不會幸福,因為能帶給他們幸福的那個人,隻有你。”
柳含煙哽咽著道:“是我太傻,現在才明白這個道理,公主不是問我如果給我一次機會我會怎麽選嗎?我會緊緊抓著他的手,和他一起麵對所有的困難。”
扶風欣慰的點了點頭:“希望你能記住今日失去他的這種痛苦,以後莫要再做這樣的蠢事,今日我是看在心怡的麵子上才會出手相助,以後可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說著,她從懷中掏出一顆丹藥遞給了楚心怡。
楚心怡接過給了柳含煙。
柳含煙匆忙將藥丸塞到淩秋澤的口中,滿含期許的看著他,直到懷中的人漸漸的有了反應。
她欣喜若狂,緊緊抱著他,喚著他的名字:“秋澤。”
淩秋澤睜開眼睛愣了一下,他錯愕的看著懷中的人,隨即反應了過來,他沒死?他大喜過望一把將柳含煙抱住:“煙兒,我不是在做夢吧?”
柳含煙搖著頭道:“是公主救了你,她沒想殺了你,隻是在幫我們。”
淩秋澤回過味來,才明白扶風的良苦用心他拉著柳含煙的手雙手跪在地上道:“多謝公主大恩。”
扶風笑了笑道:“你們不覺得我是愛管閑事就行,總之今日之事就當是給你們一個教訓,以後切記要珍惜彼此,要知道像本公主這麽熱心的人,可是不多。”
“噗。”
楚心怡沒忍住笑了出來,她的阿姐可不是熱心嗎,最喜歡撮合姻緣了。
扶風瞪了楚心怡一眼:“臭丫頭,你笑什麽笑?”
楚心怡抱著她的胳膊滿臉的驕傲:“阿姐最好了,你簡直就是天上的仙女下凡來救苦救難來了。”
這話扶風很是受用,她戳了戳楚心怡的頭道:“好了,你的柳姐姐找到了她的意中人,以後不會孤苦伶仃了,不過她到底是元旭的皇後,就這麽被帶走也不好。”
“啊?”
楚心怡一臉擔憂:“那怎麽辦?”
扶風想了想道:“也不是沒有辦法,就放一把火燒了這裏,對外宣稱皇後娘娘殉國了。”
她站起身,將淩秋澤和柳含煙扶了起來道:“你們以後有什麽打算?”
淩秋澤看向柳含煙,握著她的手道:“我想帶著煙兒離開這是非之地,找個沒人的地方,過平靜的生活。”
就算對外宣稱皇後已死,但見過皇後的朝臣不在少數難保以後不被人說三道四,所以他寧願放棄一切,帶著她隱居。
誰料柳含煙卻拒絕了:“不。”
她看向淩秋澤,目光中閃著水光泛著溫柔還帶著一絲調侃:“你一個不學無術的風流公子,向來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過慣了金樽玉食的日子,確定能養得了我嗎?”
淩秋澤:“……”
他在她心中就那麽不堪嗎?當著扶風公主的麵,他總覺得自己像是一個什麽都不行的廢物。
這種感覺好紮心啊。
柳含煙看著他一臉鬱悶的表情,噗嗤一笑:“我知道你都是為了我好,但是我也想為了你好。
你明明有一身的才華可以建功立業,光耀門楣,我又怎能拖你的後腿,讓你斂其光芒做一個平庸之人?”
聽到這話,淩秋澤的心霎時暖暖的滿是感動:“煙兒。”
柳含煙嗔了他一眼道:“此事聽我的,公主對咱們有大恩你得報答她,你放心我不介意流言蜚語,不管以後遇到什麽我都和你一起承擔。”
“好。”
淩秋澤欣慰至極忍不住握著她的手在唇邊親了親,眼底滿是繾綣柔情。
楚心怡見狀興奮的叫了出來:“太好了,那不如咱們就一起去大昭吧,反正那裏又沒有人認識我們,也不怕別人說什麽。”
扶風哼了哼道:“你們當我是死的嗎?若有人敢嚼舌根我割了他們的舌頭。”
楚心怡大喜歡快的像個孩子一樣扯著扶風的衣袖:“阿姐,你真好,此生能遇到你是我們的幸運。”
柳含煙點頭讚同,如果不是扶風她真不知道自己要別扭到什麽時候?她很慶幸自己選擇了和楚心怡相交,又因她的緣故得了扶風公主的眷顧。
扶風微微一笑,看向他們,此生能遇到他們也是她之幸。
……
椒房殿被付之一炬,後宮中元旭的那些嬪妃也被關在了一起,因為生亂宮中的宮女、太監都逃的差不多了。
這座曾經象征著權利的皇城,一日間落敗,可笑的是帝王身死後那些守將、士兵、禦林軍等全都乖乖投了降,竟無一人反抗。
兵不血刃,擒賊擒王,墨雲蹤就這樣輕而易舉的奪了夜乾的江山,剩下的事情便是安頓朝臣,整頓軍將,讓百姓安心。
日落時分,扶風和楚心怡他們出了宮,遠遠的就見蘇陌白和墨雲蹤正等在宮門口,顯然是來接他們。
楚心怡怕扶風還在墨雲蹤置氣,便小聲道:“阿姐,你看王爺都來接你了,你就別在生他的氣了,不然蘇陌白等人會不好過的。”
扶風唇角一抽,心想這丫頭的腦回路未免也清奇了一些?
不過她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墨雲蹤一旦心情不爽難保他身邊的人不會受到牽連,所謂殃及池魚便是如此。
看在他們都是她的朋友和親人的份上,她就勉為其難不跟墨雲蹤計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