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雲蹤和墨祈玉當著朝臣的麵上演了好一副叔侄和睦的戲碼,待到宮宴散去,這夜色都已經深了。
而寧王府上下,都已經歇下了。
墨雲蹤看著府上黑漆漆的一片,還以為自己是走錯了地方,他皺了皺眉問著管家:“王妃呢?”
管家回道:“王妃用完晚膳帶著小世子已經就寢。”
墨雲蹤蹙了蹙眉,抬腳往自己的院子去,誰料管家卻跟了上來道:“王妃還說,書房已經給你布置好了,讓王爺你回來後去睡書房。”
墨雲蹤腳步一頓,酒也醒了大半:“王妃讓本王去睡書房?”
管家弓著腰,小心翼翼的道:“王妃是這麽吩咐的。”
墨雲蹤聽著這話,頓時急了,他就知道那個女人不會那麽好說話,什麽當著眾人的麵要表現的和她不和睦?
分明就是在生她的氣。
墨雲蹤疾步朝著院子去,奈何方踏進院子就被人給圍住了,卻是宴景黎帶來的侍衛,那為首的人道:“王爺,王妃請你去書房休息,莫要打擾了小世子。”
“讓開。”
墨雲蹤黑著臉,渾身滿是煞氣。
那人盯著巨大的壓力道:“屬下隻是按照王妃的吩咐,守好這個院子,還望王爺莫要為難屬下。”
“本王讓你讓開。”
墨雲蹤緊握著雙手,心頭暴怒,他怎麽就那麽傻信了那女人的話,如今可好他都被趕到書房去了。
侍衛寸步不讓,抱著拳道:“屬下今日便是一死,也不能讓王爺進去。”
“你……”
墨雲蹤氣的一揮衣袖,轉身往書房去了,果不其然推開房門就見這書房已經收拾好,裏屋的榻上還放著被褥。
他一臉委屈的坐在椅子上,憑什麽連讓他解釋的機會都不給?她就這麽不相信他?
墨雲蹤鬱悶至極,伸手揉了揉有些痛的頭,他喚了朔影進來道:“萬佛寺那邊可有什麽消息傳來?”
朔影回道:“王爺請放心,老王爺安然無恙,倒是前不久有一批刺客闖進了萬佛寺欲圖擄走老王爺,負責保護老王爺的暗衛有所損傷,怕是暗影他就是……”
墨雲蹤沉了沉眸子,眼底晦暗不明:“去把暗影厚葬了吧,另外再派些人手加強守衛。”
“是。”
朔影應了一聲,就見墨雲蹤揮了揮手道:“你下去吧。”
朔影唇角微微一動,想了想還是勸道:“王爺不要太擔心,想來王妃隻是一時同你慪氣,明個你好好哄她就行了。”
墨雲蹤瞥了朔影一眼,嚇得朔影渾身一個哆嗦忙道:“屬下告退。”
說著,就溜了下去。
墨雲蹤靠在椅子上,閉著眼睛想著明日要如何同扶風解釋,就聽敲門聲響了起來,他睜開眼睛就見一女子走了進來。
他愣了一下,才恍然響起這人是誰。
“民女見過王爺。”
白靜秋屈膝一禮,端著一碗參湯走了過來道:“民女是來感謝王爺搭救的,知道王爺在宮宴上飲了酒,特意備了這醒酒湯。”
墨雲蹤聞著她身上傳來淡雅的香氣,有些沁鼻,不由的舒了舒眉道:“你有心了。”
“這是民女應該做的。”
白靜秋端起那參湯遞給了墨雲蹤道:“王爺趁熱喝吧。”
“好。”
墨雲蹤的頭卻是有些疼,便接過了她遞來的參湯喝了幾口,然後將碗放下道:“你父親的事情,本王會派人去打聽,你安心的等著消息便是。”
“多謝王爺。”
墨雲蹤搖了搖頭,然後伸手揉著頭。
白靜秋見狀問道:“王爺的頭可是疼的厲害?民女會一些推拿之法,也許能幫王爺緩解一二,不如就讓民女試試?”
“也好。”
墨雲蹤點了點頭應允。
白靜秋起身走到墨雲蹤身後,然後柔弱無骨的手指按著墨雲蹤的額頭為他緩解著痛苦。
墨雲蹤聞著她身上淡淡的香氣,整個人極其的放鬆舒適,他舒了舒眉頭道:“你這是跟誰學的?”
白靜秋道:“家父也愛喝酒,每每喝醉了便會頭疼,民女便學了這法子幫助家父緩解痛楚。”
墨雲蹤笑道:“你倒是個孝女。”
“這是為人子女應盡的本分。”
白靜秋為墨雲蹤按壓了一番,果真幫他緩解了不少,墨雲蹤道:“好了,時辰不早了你回去歇著吧。”
“是。”
白靜秋應了一聲,微微屈膝一福,隻是不知道是不是站的太久的緣故,她腳一麻頓時跌了一下,倒在了墨雲蹤的懷中。
墨雲蹤渾身一震,眼底頓時竄起一股火苗,就聽白靜秋驚呼一聲,整個人已被攔腰抱起,房中隻剩她驚疑的聲音:“王爺?”
……
次日。
一道驚叫聲劃破整個寧王府,最先闖進來的朔影還以為出了什麽事忙跑進來查看,就見書房的軟榻上,昨日他們救下的姑娘裹著被褥,一副驚慌害怕的樣子。
朔影頓時懵了,他瞪大眼睛,連忙轉過身去心想這下可完了。
被吵醒的墨雲蹤睜開眼睛,他看著縮在裏側的白靜秋腦海頓時一空,整個人都僵住了,隨後他才反應了過來,怒斥一聲:“你怎麽會在這裏?”
白靜秋擁著被子,哭的梨花帶雨:“王爺難道忘了嗎?昨夜是王爺你……”
墨雲蹤恍恍惚惚,似乎是有那麽一些印象,他臉色一變喚道:“朔影,這是怎麽回事?”
朔影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道:“王爺,昨夜屬下奉你的命令讓人去厚葬暗影,回來的時候就聽見房中……屬下以為是王妃,便沒有多想。”
“該死!”
墨雲蹤怒斥一聲,麵色大變,就在這時一道慍怒聲傳來:“好你個墨雲蹤,這才剛回大昭你就原形畢露了,你這麽做如何對得起星闌?”
來人正是宴景黎,他是聽到聲音才趕了過來,誰料竟發現這麽不堪的一幕?
墨雲蹤百口難辯,他黑著臉道:“此事不要告訴星闌,算我求你了。”
“這麽大的事情,你以為能瞞的住?”
宴景黎震怒,恨不能一掌劈了這個男人,就聽外麵傳來扶風的聲音:“什麽事不能告訴我?”
說著,她便走了進來。
白靜秋裹著被子忙跑了過去跪在地上道:“王妃,求你給民女做主啊,民女昨夜真的隻是來給王爺送醒酒湯,萬沒想到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