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靜秋被她說的有些不好意思,便也不再推辭,起身回去休息。

待她走後,扶風守在宴景黎的床榻前,嘖嘖兩聲喃喃道:“表哥啊,表哥這一次你怕是遇到了自己的桃花。”

換做之前的時候,白靜秋一定看不上宴景黎,但誰想有人添柴加火愣是讓宴景黎在白靜秋搏了一個好印象。

這不是緣分是什麽?

扶風摸著下巴,想著宴景黎的婚事有了著落,但沈知非還沒有,那個腹黑的男人坑了她表哥,作為表妹豈有不報仇的道理。

所以她得好好尋思一番,幫沈知非解決了大事才行。

而被扶風惦記的沈知非,莫名的打了個噴嚏,他此時正在城中的一座院子裏,等著墨雲蹤行事的消息。

坐在他對麵的蘇陌白見他揉著鼻子,問道:“怎麽?這是染了風寒了?”

沈知非挑了挑眉,搖了搖頭道:“怕是八成有人在惦記我。”說著他長歎了一聲,想著要怎麽和宴景黎解釋坑他這件事?

正想著,就有侍衛走了過來道:“方才收到消息,昨日府中的暗衛奉了老王爺的命令去刺殺白姑娘,宴公子為救白姑娘負了傷。”

“什麽?”

沈知非一驚,看著傳話的侍衛,隨即問道:“傷的如何?”

侍衛回道:“僥幸撿回一命,並無大礙,隻是王爺因著這事十分生氣。”

沈知非蹙了蹙眉,揮了揮手道:“你先下去吧,寧王府有任何動靜隨時來報。”

“是。”

侍衛退下後,蘇陌白好奇的問道:“老王爺怎麽會突然派人來刺殺白姑娘?我怎麽覺得這事這麽奇怪?”

沈知非也覺得奇怪,要知道他的這位姑父對墨雲蹤十分的嚴格,從小就將其放逐向來不插手他的任何事情,任由他自生自滅。

沒道理會突然派人來刺殺白靜秋,這裏麵大有問題。

還有,他姑父既然能使喚得了寧王府的暗衛,那便說明,暗衛中的人怕是有很多都是聽從他姑父吩咐的。

也難怪墨雲蹤會生氣。

沈知非想了想,起身道:“我去萬佛寺看看,依著墨雲蹤的脾氣怕是會和他父親生出嫌隙,我去解釋解釋,免得父子兩人離了心,又生出其它的事情來擾了墨雲蹤的計劃。”

“我陪你一起去吧。”

蘇陌白站了起來,要與他一同前往。

沈知非道:“我姑父性子古怪,怕是我去他都不會見我,你還是留在這裏照應吧,我很快就回來。”

蘇陌白點了點頭,叮囑道:“多帶些人,自己小心。”

“放心吧。”

沈知非揚唇一笑隨即點了幾個侍衛同他一起出了門,蘇陌白有些不放心,便遣人去給墨雲蹤傳了話。

寧王府。

墨雲蹤聽說沈知非去了護國寺,氣的一拍桌子,恰巧扶風走了進來,她好奇的問道:“誰又惹你生氣了?”

墨雲蹤看見她臉色稍稍和緩了一些道:“蘇陌白派人傳話說沈知非去萬佛寺見我爹去了。”

扶風會意:“還不怪你,你若是派人去解釋清楚,也用不著他勞心勞神的去給你周旋,你有這麽一個為你著想的表弟,是你的福氣。”

墨雲蹤哼了一聲:“是他太自以為是了,又不是沒吃過閉門羹,竟然還去?那個老頭子把自己悶在寺中二十年,脾氣古怪的很。

要出家他就好好的出家,偏偏一顆心還在紅塵,閑的沒事來插手我的事情,差點毀了我的計劃。”

扶風還是頭一次聽墨雲蹤吐槽自己的父親,不過仔細想想也是,這位蜀王殿下的確奇怪的很。

為了亡妻的夙願,就將自己的兒子丟給別人,任他自生自滅,二十多年竟絲毫都不關心,這心腸若非是冷硬無情那就是有什麽苦衷。

但眼下,正是解決墨祈玉和鎮國公的好時機,他們也不便出城去見蜀王,隻能等事情解決後,便一探究竟了。

扶風安慰著墨雲蹤道:“沈知非行事很有分寸,他也是怕蜀王不知內情壞了你的計劃,所以才去安撫一二,你就安心應付眼下之事吧。”

墨雲蹤點了點頭,握著扶風的手道:“這段時間委屈你了。”

扶風不覺得委屈,倒是墨雲蹤背了很多的黑鍋,被別人誤會負心薄幸,她伸手抱住墨雲蹤的腰靠在了他的肩上道:“我不委屈,我隻心疼你。”

墨雲蹤聽著她的話,隻覺得自己的心好像都要化了,他低頭勾起扶風的下巴吻上她的唇,繾綣柔長。

兩人回京後,便在眾人麵前演戲,難得有這樣的時間偷得浮生半日閑,好好的慰藉一下相思。

……

萬佛寺。

沈知非來到此處時,已是下午,他自報了名諱在寺門外候著。

這萬佛寺自從蜀王殿下來此後,原本對外開放的寺廟便成了私宅,原本寺中的僧人都去了北山新建的大悲寺。

沈知非在門外候了有一會,那緊閉的寺門才打開,前來傳話的人道:“慧慈大師請你進去。”

慧慈大師,便是蜀王出家後給自己起的法號,他雖然未曾剃度,卻也是半個出家人。

沈知非道了一聲謝,然後就進了寺門,隻是隨著他一同前來的侍衛卻被擋住了外麵,說是慧慈大師隻見沈知非一人。

沈知非便將身邊的人留在了寺外,隻身入了寺門。

他由人引著,穿過幾座供奉著菩薩佛祖的大殿,然後來到了後山,這萬佛寺之所以叫萬佛寺正是因為後山的壁畫上有萬佛群像。

此處風景極好,正值落日時分,遠處夕陽霧海照映著山壁上的壁畫,如同仙境差不多。

沈知非來到此處,也被後山的美景驚了一下,隨即就聽琴聲徐徐的傳來,放眼望去就見一個身著青衫的男人坐在亭中正在撫琴。

那人的風姿,遠望過去同墨雲蹤真有幾分相似,尤其是相貌,這是曆經了風霜留下了歲月的痕跡。

沈知非走過去,朝著亭中人攏袖一禮喚道:“姑父。”

撫琴的男人手一頓,緩緩抬起頭來看向沈知非,待瞧見他的樣貌後他神色明顯一怔,眼底透著幾分激動:“像,真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