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一大早扶風就和墨雲蹤一起帶著言兒出了門,因為是去見墨雲蹤的父親,所以他們的親朋好友便沒有跟著。

待到他們離開後,昏迷了多日宴景黎也醒了過來。

自從鎮國公的事情了結後,白靜秋便一直住在府上照顧他,隻是他醒的時候房中無人,因為睡的有些久,他頭有些沉。

緩了一會後,才穿著衣服下了床,房門推開陽光折射了進來,刺的他眼睛有些不適應。

宴景黎用手擋了擋,然後托著還有些虛弱的身子打算去找墨雲蹤,他昏迷的這幾日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眼下,隻想尋個人問個清楚。

在路過偏殿的時候,他聽到熟悉的聲音,似乎是白靜秋的,隻是她好像在訓斥著什麽人:“誰讓你看這種東西的?說,這東西你從哪弄來的?”

“姐姐,你別生氣。”

偏殿內,一個少年拉著白靜秋的胳膊在同她認錯,而白靜秋手中還拿著一本書。

白靜秋氣的身子有些發抖:“靜安,這東西你到底從哪弄來的?”

被她訓斥的少年正是她的弟弟,白靜安,他低著頭道:“是我從鎮國公府拿到的,我就是好奇,所以才……”

“你……”

白靜秋正欲開口,就聽身後傳來一陣咳嗽聲,她忙回頭望去就見宴景黎站在門外。

她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迎了過去:“太子殿下,你醒了?太好了,我這就去告訴許公子他們。”

“等等。”

宴景黎攔下她,伸出了手來:“給我瞧瞧是什麽書看不得?”

白靜秋捏著那本書,遲疑了片刻然後將其遞給了宴景黎道:“我弟弟他就是一時好奇,沒有惡意的。”

宴景黎拿過那書,然後掃了少年一眼問道道:“他就是你的弟弟?”

“是,他叫靜安。”

白靜秋說著,給白靜安遞了個眼神讓他過來見禮。

白靜安走過來朝著宴景黎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道:“太子殿下。”

宴景黎眉梢輕抬,淡淡的聲音道:“這裏是大昭不是巫月,不必叫太子,我以前姓宴,你可以叫我宴大哥。”

白靜安聞言眸光一亮,從善如流:“宴大哥。”

宴景黎輕嗯了一聲,翻開了那書冊不禁愣了一下,這竟是一本毒經,扉頁上還書著撰寫毒經人的名字,韓青越。

他翻看了幾頁內容,問道:“我昏迷的這幾日,可發生了什麽事?”

白靜秋便將這幾日發生的事情同他講了一遍,待說到下毒一事時他恰巧翻到了那寫著龍絕二字的毒藥。

宴景黎的目光落在那龍絕二字上,問道:“你說,墨祈玉中的毒是由龍涎香引發的?”

白靜秋點頭:“我聽王妃說的好像就是這樣的。”

宴景黎沉了沉眸子,問著白靜安:“這本書是你從鎮國公府得來的?你可知鎮國公是從何處得到這個東西的?”

白靜安回道:“聽父…國公爺說撰寫這毒經的人叫韓青越,乃是當時江湖中一個什麽穀的神醫。

好似那韓青越的師妹愛上了一個皇子,隻是韓青越也喜歡他的師妹,所以便同先皇合謀企圖害死那個皇子。

可是不知道怎麽最後中毒的卻是韓青越的師妹,而她當時還懷著身孕,雖然孩子生了下來,但他的師妹卻死了。

這本毒經就是在韓青越所居的山穀找到的,一直被國公爺收藏在府中,我也是無意中見到,問了那麽一句這韓青越的事情。”

宴景黎聽完白靜安的話,眸色一驚,他繼續翻看著毒經上的內容,直到最後一頁神色忽而一變:“王爺呢?”

白靜秋道:“一大早王爺和王妃帶著小世子就去了萬佛寺。”

宴景黎合上那毒經問:“沈知非呢?他在府上嗎?”

白靜秋搖了搖頭:“聽說幾日前沈公子去了萬佛寺,就一直沒回來。”

宴景黎聽完這話,一顆心頓時揪了起來,莫名其妙的感覺,他定了定神又問:“大祭司在府上嗎?”

“在的,昨日大祭司的夫人診出有喜,大祭司正在陪著。”

白靜秋看著宴景黎有些蒼白的臉色,擔憂的問道:“可是發生了什麽事?”

宴景黎也說不上來,在他拿到這本毒經看見毒經最後一頁的內容,聽到沈知非在萬佛寺一直沒有回來後,他總有一種不安的感覺。

他深吸了一口氣,指著白靜安道:“你跟我來。”

說著,便轉身去尋溫崇凜去了。

溫崇凜因為沈佳寧有喜分散了不少的注意力,可是今日自從墨雲蹤和扶風離開後他的心便有些慌。

正想著,就見宴景黎疾步走了進來,他大病初愈臉色很是難看,而跟著他一起的還有一個少年。

溫崇凜微微愣了一下問:“你醒了,怎麽不好好養著,亂跑什麽?”

宴景黎走過來直接將那本毒經遞給了他道:“這是從鎮國公府上拿回來的,方才這小子跟我說了這本毒經的由來,我覺得可能和墨雲蹤的母親有關。”

溫崇凜接過那本毒經,翻開扉頁就看到了韓青越的名字,他微微一愣道:“我知道此人,他是桃花穀的神醫。

醫術了得,曾經在江湖上很有名氣,聽說後來桃花穀付之一炬,韓青越也自從下落不明。”

宴景黎道:“我懷疑墨雲蹤的母親很有可能就是韓青越的師妹,而且這個韓青越喜歡他的師妹。

他有可能曾和先皇勾結給墨雲蹤的父親下毒,但最後卻害了墨雲蹤的母親,這也是墨雲蹤為何會身中奇毒的原因。”

溫崇凜一愣,手中的書頁翻到了龍絕那頁。

宴景黎又接著道:“你難道不覺得這韓青越恨極了皇室中人嗎?這龍絕之毒,更像是專門為了毒害天子而研製的。

但這不是最可怕的,你看看最後一頁,這最後一頁上的內容才是最可怕的。”

溫崇凜將毒經翻到了最後一頁,就見上麵寫著換顏術,而所謂的換顏術就是將別人的臉皮扒下換到自己的臉上,從而達到取代別人的效果。

看完這換顏術,溫崇凜猛的站了起來,麵色大變:“你是說,墨雲蹤的父親可能不是他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