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洛城後,溫崇凜和沈佳寧入了大昭境內,這一路走來很是太平,既沒有遇到劫匪也沒有遇到野獸。

因著沈佳寧身上帶夠了銀錢,是以溫崇凜連擺攤算命的機會都沒有。

三天後,他們就已經抵達了大昭京城境內。

沈佳寧掏出路上從商販手中買的堪輿圖道:“這桃花穀在騰雲峰,咱們是不是該走這條路?”

“不,咱們去京城。”

溫崇凜望向通往京城的那條路,目光堅定。

沈佳寧狐疑道:“為何?咱們不是應該去桃花穀找杜大夫的那個徒弟嗎?”

溫崇凜看著她道:“你忘了當日呂頌說過的話了嗎?他說那本禁書是韓青越偷的,乃是為了毒害他師妹喜歡的男人,所以此時韓青越應該不在桃花穀,而我們隻要找到韓青越的師妹就好了。”

沈佳寧恍然大悟,當初呂頌的確是說過這麽一句話,她蹙了蹙眉道:“可是大昭這麽大,咱們上哪去找韓青越的師妹?”

溫崇凜道:“杜大夫跟我說過,說他的小徒弟同我一樣姓溫嫁給了當今的蜀王殿下,咱們隻要去蜀王府,自然能找到她。”

沈佳寧愣住:“蜀王?可是傳聞中大昭皇帝的幼子?聽聞皇帝有意要將皇位傳給這位小兒子?”

雖然大昭皇帝早已立了太子,但這位太子品行似乎有虧,民間傳聞皇帝一直想廢立太子改立幼子蜀王。

可憐那位太子殿下都已經四十多歲了,眼看要無緣帝位,怕是要恨死這個弟弟了。

溫崇凜點頭:“沒錯,如今大昭正處於內亂之中,亦是皇位爭奪的關鍵時候,如果韓青越為了奪回自己的師妹想要謀害蜀王,一定會去找太子或者太孫與他們聯手,所以咱們得想辦法進入蜀王府,得到蜀王的信任。”

“這怎麽可能?”

沈佳寧幾乎覺得這是不可能的事情,她指了指自己道:“你忘了我是什麽身份了?一旦讓蜀王知道了,還不得把我當成奸細?”

“有我在,定會保你無恙。”

溫崇凜衝著沈佳寧微微一笑道:“走吧,日落之前咱們得趕到京城。”

沈佳寧愣了一下,隨即反應了過來,她忙跟上溫崇凜問道:“你有法子進蜀王府嗎?”

溫崇凜回道:“你忘了我是做什麽的了?在這世上無論是百姓還是帝王對命數都十分的看重,如果我能參破他們的命數,還怕得不到蜀王的信任嗎?”

沈佳寧一臉驚愕,所以這男人是想招搖撞騙?可萬一蜀王不吃這套呢?她還是覺得這個辦法太冒險,便勸道:“要不咱們在想想別的法子?”

溫崇凜翻身上了馬看著她問:“你不相信我?”

沈佳寧搖頭:“我隻是覺得有些不靠譜。”

溫崇凜笑了笑道:“那就等著看吧。”

沈佳寧:“……”

這男人向來都是這麽自信的嗎?她忙斂住心神跟著他一起策馬奔騰,兩人終於在日落之前到達了大昭的京城。

雖然已是日落,但是大街上依舊熱鬧,往來行人絡繹不絕。

沈佳寧牽著馬看著這熱鬧的街市感慨道:“不愧是屹立了百年的大國,難怪夜乾多次興兵都無濟於事。”

溫崇凜沉聲道:“大昭占據中原沃土,百姓富饒,當然這同帝王的治理也有著很大的關係,一個好的君王自能給百姓帶來福祉。”

沈佳寧點了點頭問道:“那你是哪國人?”

溫崇凜道:“我來自巫月。”

“難怪。”

沈佳寧眸光一亮好奇的問道:“我聽說你們巫月有大祭司,傳說大祭司無所不能,可是真的?”

溫崇凜看著她一臉好奇的樣子:“哪裏什麽無所不能,隻不過是懂些奇門術數罷了,其實就隻是一介凡人而已。”

沈佳寧眨了眨眼睛看著他問:“那你們巫月的人都懂得算命嗎?”

溫崇凜笑了笑道:“倒也不是,隻是祭司一族會甄選一些有天賦的孩子從小培養,而我曾經有幸得祭司一族的人指點過一二,是以懂些皮毛。”

沈佳寧驚住:“你這還叫懂些皮毛,那大祭司得有多厲害?”

溫崇凜掃了她一眼問道:“你很崇拜我們的大祭司?”

“我就隻是好奇。”

沈佳寧訕訕一笑,抬頭間看見了蜀王府的匾額,她忙用手指了指道:“蜀王府到了。”

溫崇凜順著她的視線望去,就見紅漆大門莊嚴肅穆,上麵掛著漆金的匾額上書蜀王府,門口處還擺著兩頭石獅子,威風凜凜。

府門前有官兵把守,輕易靠近不得。

這時有輛馬車徐徐的朝著這邊走了過來,看那馬車豪華程度一定是王孫貴胄所擁有的,而且車上還掛著蜀王府的牌子。

溫崇凜眉梢輕挑對著身旁的沈佳寧道:“咱們的運氣可真好。”說著,將手中的繩索遞給了沈佳寧道:“我去拜見蜀王。”

沈佳寧都來不及攔他,就見溫崇凜闊步的朝著那馬車走了過去,駕車的侍衛見有人攔路立即停了車,隨行的侍衛一擁而上將人給圍了上來,斥道:“什麽人敢攔蜀王殿下的車架?”

溫崇凜抬起頭對著馬車裏的人道:“蜀王殿下,在下受人之托特來求見王妃。”

馬車內的人將簾子掀開,露出一張俊朗不凡的臉來,乍一看溫崇凜就想起了易容後的韓青越來,但是仔細一瞧又覺得不像。

眼前的這個男人更像墨雲蹤,而他才是貨真價實的墨臨舟。

墨臨舟打量著麵前其貌不揚的溫崇凜問道:“你是何人,受何人之托來求見王妃,又所謂何事?”

溫崇凜攏袖朝著墨臨舟一禮道:“在下姓溫,幾天前偶遇了杜仲杜大夫,他在追拿自己徒弟呂頌的時候不幸被呂頌毒害身亡,臨終前囑托在下來尋王妃。”

墨臨舟挑了挑眉盯著溫崇凜問:“本王如何信你?”

“事關王爺和王妃性命,信不信由你。”

溫崇凜抬起頭大大方方的看著馬車裏的人。

墨臨舟覺得眼前這個姓溫的男人氣度不凡,同他這張其貌不揚的臉倒是不像,他默了默然後起身下了馬車,走到了溫崇凜身邊道:“你倒是很有膽識,隨本王進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