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如盈被帶進來的時候,就見江越誠也在,她屈膝給他們兩人見了禮道:“臣女做了一些糕點,特來感謝殿下和江太醫的大恩。”
她將手中的食盒放在桌上,拿出自己做的點心,是桂花糕,迎麵撲鼻就能聞到一股桂花的香氣。
江太醫笑吟吟的瞅著桌上的點心問:“這是特意給我做的,還是做給殿下的?”
巫潯橫了他一眼,怪他話多。
安如盈當真有些意外,沒想到江太醫竟會問這樣的問題,她唇角含著笑意道:“實不相瞞其實這是給殿下做的。”
江越誠哼了一聲:“你母親的病是我治的,你謝他做什麽?”
安如盈眨了眨眼睛道:“我倒是頭一次見給人治病把病人氣的夠嗆的,我母親性子軟,從來不與人置氣,大人還是頭一個呢。”
江越誠:“……”
他有些心虛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道:“還會生氣,那就說明還有的救,對我發脾氣有什麽本事,有本事對著安將軍發啊!”
巫潯聽著他的話心中十分的好奇,不知道江越誠是做了什麽竟把他的嶽母氣的不輕?盈兒不會怪罪他吧?
正擔心著,就聽安如盈道:“不過江太醫下的藥很對症,以後我母親的病還要勞煩太醫費心了。”
江越誠挑了挑眉故意找茬:“你這都不來謝我,我幹嘛要費心,你還是讓太子費心吧。”
安如盈:“……”
他怎麽覺得這位太醫耍氣脾氣來像個小孩子?
她眸光微微一轉,笑著道:“江太醫什麽樣的山珍海味沒有吃過,估計也瞧不上我做的東西,這樣吧等母親身子好了,我讓她好好招待感謝你,論廚藝我母親可是比我好多了。”
江越誠眉梢一動,他怎麽覺得這丫頭不懷好意呢?他瞅了安如盈一眼,見她一臉坦然不像是有別的心思。
也是哪有當女兒的坑自己母親的?想來也是他多心了!
江越誠有些心虛的輕咳了一聲站了起來:“罷了,我不同你一般見識。”
說著,他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放在了桌上道:“殿下受傷了,正好你幫他把藥換了吧。”
留下這話,他便轉身走掉了。
安如盈一愣盯著桌上的那個藥瓶有些緊張的問道:“殿下怎麽受傷了,傷到哪了,可嚴重?”
巫潯心中感動,他如何不知江越誠是故意的,他笑了笑溫聲道:“無妨,就是皮外傷而已,你別擔心。”
安如盈皺著眉頭問:“殿下是怎麽傷的?該不會同江太醫有關吧?我聽說他自從辭官後便不在出山,殿下請到他是不是廢了一番功夫?”
巫潯:“……”
沒想到這丫頭還挺聰明的,他輕歎一聲伸手拉著她在桌前坐下道:“也沒費什麽功夫,就是幫他采了一味藥,不小心劃傷了,真的沒什麽大礙。”
“我不信,你給我瞧瞧。”
安如盈說著便要去解他的衣衫,巫潯嚇得忙握住她的手,臉頰有些微紅:“這樣不好,你一個大姑娘家的,傳出去清譽有損。”
“那又如何,左右我們快要成親了,有什麽不能看的?”
安如盈一臉正色的樣子,說的巫潯有些啞口無言,他失笑拗不過她隻能如了她的願解開了衣衫,露出手臂上的傷痕來。
雖然包著一層紗布但隱隱都透著血跡,安如盈倒吸了一口氣道:“還說不嚴重,這還在流著血呢?”
她小心翼翼的解開紗布,才看清傷口是擦傷,但劃的很深,她看的有些心疼,眼眶都紅了起來:“殿下為什麽要這麽傻?”
巫潯回道:“隻是不小心罷了,再者傷的又不重,唉,你怎麽哭了。”
他抬頭間見安如盈流出了眼淚頓時就慌了起來:“你可別哭啊,你一哭我這心就又亂了。”
安如盈噗嗤一聲破涕為笑,她吸了吸鼻子幫他上好了藥道:“是不是隻要是姑娘家在你麵前哭,你就沒轍了?”
“誰說的,能讓本宮沒轍的也就隻有你和明月而已。”
巫潯說的是實話,他雖然性子溫和卻不是多情之人,別的女子流淚他向來是無動於衷的,能讓他無可奈何的隻有自己的妹妹和心悅的姑娘。
安如盈心頭縈繞著一抹歡喜,她微微一笑,替巫潯整理好衣衫然後將桌上的糕點推到了他的麵前道:“我自己做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當然喜歡。”
巫潯伸手拿起一塊咬了一口問:“你怎麽知道本宮喜歡甜食?”
安如盈笑著道:“我問了青侍衛,殿下對我這麽好,我無以為報隻能略盡感激之情,希望殿下不要嫌棄。”
巫潯聽著她的話神色微微一怔,他低頭吃著她的糕點,心思卻飄到了別處,她做糕點就隻是為了感激嗎?就沒有點別的?
不過她能來,他已經很高興了,最起碼事情已經在朝著很好的方向發展,他有信心一定能等到她全心全意待他的那天。
這般想著,巫潯心情好了許多,就連手中的糕點都甜了許多,他又吃了一塊問道:“對了,方才你說江太醫把安夫人氣的夠嗆,他做了什麽?”
安如盈回道:“江太醫說我母親的病是心病,為了開導我母親,他勸說我母親合理,還說她性子軟弱無能,總之我娘聽後氣的不輕,還同我告狀呢。”
巫潯被她的話嚇了一跳:“他就是這樣治病的?”頓了頓,他又道:“你可別生氣,如果他不靠譜我就再去為你尋名醫。”
他真的要被江越誠給坑死了,他怎麽能對他嶽母說這些話呢?
安如盈見巫潯著急解釋的樣子,卻是又心痛又開心。
她拿起身上的娟帕替巫潯抹去了唇角的殘渣道:“殿下聽我把話說完啊,我倒是覺得江太醫是在對症下藥。
我母親和父親早就離了心,她待在將軍府一點都不開心,卻一直都在為了我忍受著。
我倒是希望她下半輩子能為了自己而活,希望她可以擺脫束縛,快快樂樂的。”
頓了頓,她又問道:“如果我母親真的和父親和離了,殿下可會嫌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