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乾。
京城被攻破後,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雖然夜乾已滅,但卻沒有造成大的傷害,夜乾的百姓一如既往的生活著,絲毫未曾受到戰火的襲擊。
洛城。
昔日的沈家軍已經歸順了大昭,如今大昭一統了兩國,勢必要遷都更改國號,而洛城就成了最佳的選擇。
曾經的邊關小城,將會在不久的將來成為新的國都。
而這督建事宜便落在了沈家的身上。
墨臨舟在處理完京城事宜後便打算回大昭,途徑洛城的時候特意去了沈家拜訪,沈耀帶著自己的女兒親自前來迎接。
之前入境的時候,墨臨舟也隻是同沈佳寧匆匆一見,也未曾好好敘舊,再次見到沈佳寧時卻是覺得她比之前瘦了許久。
沈耀上前去見了禮,被墨臨舟親自攙扶了起來:“沈將軍不必客氣,本王同你女兒也算是舊識,而且她對本王有大恩,是本王的恩人呢。”
“殿下言重了。”
沈耀心中感慨,而且他很清楚他們沈家如今能得蜀王眷顧皆是因為他女兒在大昭的那段經曆。
這也算是種了一個善因得到了善果,雖然夜乾已滅,但百姓卻依舊安寧而且他能看得出蜀王年紀輕輕卻心懷天下,堪為明君。
墨臨舟笑著道:“沈將軍不必這麽見外,都是自家人。”說著,他看向沈佳寧問道:“沈姑娘,你這臉色不是很好,可是病了?”
沈佳寧搖了搖頭:“無事。”
墨臨舟見她這般也不在多問,而是道:“自從上次一別,阿蘅一直都在記掛著你。”
沈佳寧道:“我也想念阿蘅姐姐,不知她一切安好?”
“好,她如今尋著自己的哥哥,連本王都不稀罕了。”
墨臨舟輕哼了一聲,這話中帶著一股子的酸味,卻是惹著沈佳寧失笑不已:“王爺這是在吃醋嗎?”
頓了頓,她又問:“聽說是溫崇凜幫阿蘅姐姐找到了她的哥哥,可是真的?”
墨臨舟臉上的笑意一僵,想到了宋瀾在信中提到的事情,他心中很是愧疚,但卻不能顯露出來:“是啊,溫公子的本事真是好生厲害,本王今日能攻破夜乾也是他的功勞。”
沈耀聽著這話,心頭有些發梗當初溫崇凜信心滿滿說要幫蜀王一統天下的時候,他隻覺得這個男人是癡人說夢。
可是誰想到他竟然真的做到了,用了不過短短數月的功夫,就將夜乾徹底覆滅送到了大昭的手裏。
而且所用的法子是這麽簡單粗暴,他行刺了太子夜晟,讓夜乾朝中內亂,而大昭趁虛而入幾乎沒費一兵一卒。
可是那個男人卻自從失蹤了,了無痕跡,而他的女兒卻也日漸消瘦,茶飯不思。
沈耀怕自己的女兒又想起這些傷心事,便打斷了他們道:“王爺,舟車勞頓辛苦,請入府去休息吧。”
“好。”
墨臨舟帶著人進了沈府,被安排在廂房休息,待他沐浴更衣洗去了身上的乏氣後沈佳寧便來請他去赴宴。
走在路上,沈佳寧終是忍不住好奇的問:“王爺可知溫公子的近況,他的傷可是已經好了?”
墨臨舟歎了一聲道:“你不必擔心,他在巫月養傷已經有所好轉,當日護送他的是阿蘅哥哥身邊的親信,正在留在巫月照顧他。”
“那就好。”
沈佳寧鬆了一口氣,懸了這麽久的心終於放了下來,她想了想問:“王爺能幫我送一封信給他嗎?”
“好。”
墨臨舟應下她,心中卻充斥著散不去的酸楚,他也不曾想原來他們所有的機會和重逢都是溫崇凜犧牲了自己為他們求來的。
可憐他成全了他們卻獨獨不能成全自己,這份恩情要他如何能還?
……
巫月。
巫山的喪鍾敲響,大祭司病逝,眾人齊聚巫山送大祭司最後一程,隨後便是新任大祭司的繼承儀式。
祭司一族向來都是薄情之人,神殿內有關前任大祭司的東西悉數清理了幹淨,族中之人就連喪服也隻穿了三日,便開始布置繼承大典。
隻是大典前夕,溫崇淵卻立刻了巫山來到了這荒林之中,他是收到了宋瀾的傳書才趕來的。
宋瀾正在房外候著,見溫崇淵過來忙迎了上去:“你總算來了,我都快要嚇死了。”
“怎麽了,崇凜他可是病情加重了?”
溫崇淵聲音有些顫抖,來的路上心中不停的擔憂,生怕崇凜是出了什麽事?
宋瀾歎道:“我今天收到了蜀王的信,其中一封是給崇凜的,誰曾想這信是沈姑娘寫的,崇凜讀過信後,便坐在那裏一動不動的,你快去瞧瞧。”
他把溫崇淵帶到了小屋附近的崖邊,就見溫崇凜正坐在臨崖的一顆雪鬆樹下,他靠著樹幹坐在山崖邊上,眺望著遠處,手中還捏著沈佳寧寫給他的那封信。
難怪宋瀾會害怕,溫崇淵瞧著也怪怕的,他小心翼翼的走過去,喚了一聲:“崇凜,這兒冷,咱們回去吧。”
溫崇凜抬眸掃了他一眼,兀自一笑問:“大哥怕我從這裏跳下去嗎?”
“你別這樣。”
溫崇淵輕聲安撫著他道:“明個我便要繼承大祭司之職了,你知道的,咱們祭司一族有一間禁室隻有大祭司才有資格進去,我相信那禁室裏一定會有救你的法子,所以你不能氣餒。”
溫崇凜苦笑一聲道:“大哥莫非忘了,我做大祭司的時日比你要多,那禁室裏的藏書我都看過了,根本就沒有法子的。”
溫崇淵擰著眉:“所以呢,你就要放棄了?你若如此,那二皇子我可要非留不可了,隻要他的命數不改,你就死不了!”
“大哥。”
溫崇凜急了,他匆忙站了起來,哭喪著一張臉道:“我沒想尋死,我就是在這裏看看風景。”
溫崇淵拉著他的胳膊將他扯了過來道:“等太子登基後,你也不必在藏在這裏了,我已經同太子達成了交易,待他登基後便廢除祭司一族。”
溫崇凜點了點頭,有些玩笑的問道:“那你說,明月公主如果瞧見了我會不會錯認成你?”
“不會!”
溫崇淵篤定道:“她眼神好使的很呢,再說你這個悶葫蘆跟我的性子可是差了十萬八千裏好不好?”
溫崇凜撇了撇嘴:“我要是悶葫蘆,你也是,誰讓咱們是親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