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正值春暖花開好風光,巫月迎來了太子的大婚之喜,這一日整個巫京張燈結彩熱鬧非常。
而新繼任的大祭司也送上了祝福,親自為他們主持這典禮,為這一對新人祈福。
安如盈由人攙扶著行了禮、拜了堂,直到被送入洞房時人還是懵的,她有些緊張不安,加上一整天都沒有吃東西,還有些乏。
但頭上的蓋頭沒揭,她也不敢亂動。
以前她也曾幻想過自己會嫁什麽樣的男人,後來認識了巫宸後她一度以為那就是她的良人,可是誰曾想造化弄人,誤打誤撞竟讓她遇到了巫潯。
他是一個非常的溫柔的男人,會時刻注意她的感受,為她著想,雖然不善言辭但卻會把對她的愛都付諸行動中。
他太好了,好到現在她嫁給了他都覺得不真實。
而且……
正想著,房門吱呀一聲被人給推開,房中候著的嬤嬤見巫潯來了,屈膝道了一聲:“太子殿下大喜,恭祝太子和太子妃早生貴子,白頭偕老。”
巫潯身著一襲大紅色的喜服襯著他整個人姿容雋秀,俊逸不凡,他唇角含著笑意溫聲道:“下去領賞吧。”
嬤嬤道了一句謝,高興的退了下去。
安如盈坐在喜榻上,聽著腳步聲臨近她忽而就緊張了起來,直到看見一雙雲靴出現在她的視線裏。
她屏住呼吸,腦子裏一片空白,直到眼前的一抹紅色被人挑開,她下意識的抬起頭迎上巫潯那雙好看的眸子,心頓時漏了幾個節拍。
她直到巫潯生的好看,但沒想到他穿喜服的樣子這樣好看。
巫潯見她直勾勾的在盯著他,倒是一點都沒有女兒家的嬌羞,他低笑一聲,伸手將她頭上的鳳冠取了下來道:“戴了一天想必都累壞了,肩膀可疼?”
說話間安如盈隻覺得頭上一輕,她回過神來看著巫潯將鳳冠放在了一旁的小幾上,然後伸手就替她揉捏著肩膀。
安如盈受寵若驚,忙握住他的手嗔道:“殿下可是太子,這成何體統?”
“閨房之樂而已,又不會有人知道。”
巫潯隻是心疼她,頂著這麽重的鳳冠戴了一天飯都沒吃,定然很辛苦:“我已經讓人去準備吃食了。”
安如盈眼眶一熱,她忽而起身跪在地上低著頭道:“殿下,臣妾有件事要同你坦白。”
巫潯一愣,他抿著唇伸手握住她的胳膊道:“起來說話。”
安如盈卻不肯起:“請殿下讓我把話說完。”
“本宮不聽。”
巫潯以為她要說,她無法接受他的心意,以為她心中還放不下二弟,一時有些心緒雜亂,控製不住。
他起身將安如盈從地上拽了起來道:“你已經嫁給了本宮,就休想在逃,我不管你以前喜歡誰,現在你是我的女人。”
安如盈一愣,心中有些驚駭,原來他已經知道了?他知道了還願意娶她?
巫潯也知道自己方才的話有些重了,他鬆開手,神色有些驚慌:“你若不願意,本宮不會強求,本宮會等。”
他留下這話轉身要走,安如盈反應過來上前去一把從身後抱住他的腰,哽咽的聲音道:“殿下為什麽不聽我把話說完?”
巫潯好似置氣似得:“你想說的難道不是自己心裏已經有了人嗎?”
安如盈輕嗯一聲:“是人呢,可臣妾也沒說那人是誰啊?”
巫潯心中亂的厲害,悶悶道:“我知道是二弟,你和他的事情我都已經知道了,你也不必再說了。”
安如盈抱著他的腰不撒手:“殿下既然知道了,為何還要娶我?難不成也是將我當成棋子一樣的嗎?”
“誰說我把你當棋子了?”
巫潯一時心急掙開她的手轉身看著她,隨即才反應過來:“你知道二弟是在利用你?”
“是啊,臣妾早就知道了,還是明月公主提醒的我呢,就是那天我出府遇到了壞人被殿下所救的那一天。”
安如盈絞著手指,說著實情:“我以前同二皇子相認,被他蒙騙以為他是我的良人。
誰料他隻是知道太子心悅我而故意接近,借機把我推給你,讓我來恨你從而為他辦事,做他的內應。
就連爹爹也瞞著我同他達成了交易,還將二妹妹暗中許給了他,巫宸同二妹妹早就有染,他們把我當棋子,當傻子。”
她眼中滾落出一顆淚珠,心中還有些怨憤。
巫潯見狀卻是心疼的不行,他伸手拂去她眼角的淚道:“我以為你不知道這些,還在想要如何讓你看清二弟的真麵目呢?”
安如盈握著他的手問:“殿下不怪我嗎?”
巫潯歎了一聲,問道:“你為何要告訴我這些?”
安如盈道:“殿下待我太好了,我若一直瞞著你良心不安,更覺得自己配不上殿下,心中有負累,所以才向你吐露實情,無論你要怎麽罰我,我都認隻希望殿下能饒我娘親一命。”
“是挺傻的。”
巫潯輕笑一聲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道:“誰說我要治你的罪了?”
安如盈一愣,一雙楚楚可憐的眸子望著她,有些訝異。
巫潯將手伸了出來道:“聽明月說你繡了一個香囊,是送給我的嗎?”
安如盈俏臉一紅,她低著頭嗯了一聲,然後從懷中掏出自己繡的香囊放在了他的手心裏:“我以為這個東西沒機會送出去了。”
她早就想好了,同巫潯坦白,也做好了被他拋棄的準備,但還是繡了這個香囊放在身上,因為她不想騙自己。
她對他動了心,是那種患得患失既惆悵又歡喜的心情,她害怕失去他,又不想背負著愧疚去欺騙他。
巫潯望著手中的那個香囊,上麵繡著好看的君子蘭,這是他最喜歡的花,而右下角的位置還繡著一個潯字。
這是送給他的,是她敞開心扉表明心意的意思。
巫潯眸色一深看著安如盈小心翼翼的樣子,他心底一動手臂一伸將她抱在懷中,低頭便吻上了她的唇。
安如盈渾身一震,她眨了眨眼睛愣在原地,有些始料未及,良久後她才閉上眼睛沉入巫潯帶給她的柔情之中。
過了許久,巫潯才鬆開她的唇暗啞的問道:“他可曾這般欺負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