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給我。”

安夫人瞪了他一眼,惦著腳尖去搶他手上的東西,因為比他矮了一個頭,她的身子幾乎是掛在他身上的。

江越誠不給她,他揚著手將那紙團展開就看見上麵寫著和離書三個字,他眉梢一揚心想這女人總算是開竅了。

隻是瞧著這樣子,她似乎是不知道要怎麽寫和離書?

真是夠笨的。

江越誠低頭看著安夫人窘迫害羞的樣子,他輕笑一聲問道:“為何不繼續寫下去?可是舍不得?”

“要你管?”

安夫人將他手中的東西搶下,揉成一團背對著他,心中憤憤不平。

她真是覺得這個男人越來越過分了,隨隨便便看女人家的東西,也不知道避嫌。

江越誠見她好像生氣了,輕咳了一聲道:“是我不對,不該看你的東西,但是你也太笨了,連個和離書都不會寫。”

“你……”

安夫人氣的跺了跺腳:“誰說我不會了。”

她走到桌前鋪了紙,沾了墨提筆就開始寫了起來,隻是寫完和離書三個字之後她就不知道該如何下筆了。

江越誠看著她一臉糾結的樣子,輕嗤了一聲道:“凡為夫婦之因,前世三生結緣,始配今生之夫婦。

若結緣不合,比是冤家故來相對,既以二心不同,難歸一意,快會及諸親,各還本道,自此一別兩寬,各生歡喜。”

安夫人一愣,有些詫異的看著他。

江越誠站在一旁冷著問:“還需我再說一遍嗎?”

安夫人忙低下頭,按著他方才所說的話寫了下來,隻是才落筆外麵就傳來下人的聲音:“二夫人,你不可以進去。”

說話間,房門已經被人打開,就聽一道嬌柔的聲音道:“呦,姐姐這是在紅袖添香嗎?我可是打擾你了?”

安夫人麵色一變,望著來人心頭不由的就升出一團火來,她起身朝著二夫人走過去,嘖嘖兩聲道:“到底是草莽出身,沒讀過什麽書,紅袖添香四個字是這麽用的嗎?”

這二夫人出身一般,肚子裏沒什麽才華隻長了一張魅惑人心的臉,當初就是靠著這張臉和取悅男人的本事才把安士新迷的找不到北。

自從安士新娶了這個女兒,她安夫人的位置便形同虛設。

若非安士新忌憚她們李家的權勢,隻怕她早就已經被休棄了,如今李家雖然式微退出了京城,但因為祖上留下的功勳,倒也不敢讓安士新做出休妻之事。

但這二夫人卻是覬覦夫人之位多年了,一直都在想著法子想把李氏這個正牌夫人趕下堂。

李氏閨名倩娘,她的人就如同她的名字一樣,柔柔軟軟沒有一絲的骨氣,許是因為唯一的女兒已經出嫁,而她也打定主意要和安士新和離。

是以眼下她看見挑釁的二夫人也不覺得怕了,就隻想出一出之前的惡氣。

二夫人聽到李倩娘在嘲笑她,氣不打一處來。

她平素最恨別人拿她沒讀過書的事情來羞辱她,一時怒急道:“你囂張什麽?不守婦道的女人,竟在這裏私會男人,李倩娘你就等著老爺休了你吧!”

“放肆!”

李倩娘一聲怒斥甩手一巴掌就打在了二夫人的臉上:“我看你是不要命了?竟敢汙蔑朝廷命官,你想死不要拖累將軍府。”

“你敢打我?”

二夫人捂著自己的臉,如同炸了毛一樣:“我跟你拚了。”

她撲過來就要去抓李倩娘,誰料突然間覺得膝蓋一麻人頓時跌在地上摔了一個**,倒是把李倩娘給嚇了一跳。

她有些疑惑的掃了江越誠一眼,見他事不關已似得站在一旁,可是她總覺得這件事跟他有關。

這個男人長了一副好看的臉,但卻生了一顆黑心,尤其是那張嘴毒的很。

江越誠來府上給李倩娘看病,那可是太子吩咐的,隻是李倩娘在府上沒什麽地位二夫人隻當她是個要死的病秧子,也沒有關心過這事。

隻是最近聽人嚼舌根說有個長的好看的大夫時常來給大夫人請安,一待還就是半日,所以她就留了心,讓人盯著。

這不終於抓了一個現成。

可是二夫人沒想到平素溫婉好欺的李倩娘竟會出手打她,還讓自己丟了臉。

李倩娘後退一步看著倒在地上的二夫人,笑著道:“妹妹,你給我行這麽大的禮做什麽,我可是受不起,快起來。”

她好心的走上前去要把二夫人給攙扶起來,誰料她不領情一把推開了她,李倩娘一個踉蹌後退了幾步,江越誠見狀伸手托著她的腰將她扶穩。

這一幕落在二夫人眼中,心中大喜對著外麵的人道:“來人,把將軍請來,今個我倒是要瞧瞧這一對奸夫**婦要怎麽狡辯!”

李倩娘氣急,恨不得在抽她一個耳光,卻聽江越誠道:“稍安勿躁,不過話回來你倒是有些長進啊,手疼不疼?”

敢對二夫人動手,可不是有長進了嗎?

李倩娘被他問的一懵,隨即才反應過來,是啊,平日裏她可是沒那個膽量同二夫人動手的。

而且更不可能伶牙俐齒的去譏諷她。

可是方才她就像解開了封印似得,將她積攢了十幾年的怒火都發泄了出來,不過倒是挺爽快的。

李倩娘握了握自己的手道:“還行。”

江越誠睨了她一眼道;“嗯,不過打人這種事情,讓別人做就行了,自己動手有失身份。”

李倩娘:“……”

她唇角抖了幾下,心想這男人看熱鬧看的挺盡興的,他竟然也不擔心!不過瞧著他一臉淡然的樣子,她莫名的也覺得心安。

很快,安士新就來了這裏。

這個院子有些偏,自從他迎娶了二夫人後,便很少來這裏,加上李倩娘隔三差五的就生病,他也懶的再管。

之前太子派江越誠來給李倩娘看病的時候,安士新去了軍營回來的時候隻聽說太子尋了一個大夫來給夫人看病,他自然也沒有在意。

今個聽說夫人和大夫私會,他黑著臉便進來了,隻是在看見江越誠的時候他臉色明顯一變,隨即一驚:“江太醫?你怎麽會在這裏?”

江越誠挑了挑眉:“我奉太子之命來給太子妃的母親看病,敢情此事將軍一直都不知道?你這是有多麽不關心自己的夫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