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崇凜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他這不是做夢,是阿寧來找他了?他頓時打起了精神,強撐著坐了起來,就見房中他的大哥還有墨臨舟都在。
他眉心一沉,還未開口卻聽他大哥道:“我知道你怪我善做主張,將沈姑娘帶來,但我不能這麽看著你死。”
留下這話,他便轉身走了出去。
墨臨舟匆忙追了出去,這房中就隻剩沈佳寧和溫崇凜。
沈佳寧還是一頭的霧水,她打量著消瘦的溫崇凜問道:“你這究竟是怎麽了?是生了什麽病,怎得這麽嚴重?”
溫崇凜心頭萬般酸楚,他握著沈佳寧的手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問:“你還好嗎?”
“不好。”
沈佳寧伸手抱住他,吸了吸鼻子道:“我每天都在想著你,可是你卻連一封信都不肯寫給我。
三年太久了,我實在是等不及了,崇凜你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麽?你當初執意要走,是不是因為你生了病?”
溫崇凜聽著她的詢問,隻覺得心頭揪痛的厲害,他閉著眼睛嗅著她的發香:“阿寧,我也好想你,可是……”
他頓了頓,低低的聲音道:“我已經命不久矣,我不想讓你知道,我以為很快你就能把我給忘了。”
沈佳寧淚盈於眶,她搖著頭看著他:“不是真的,你不會死的,你不是神仙嗎?你那麽厲害怎麽可能會死?”
溫崇凜輕笑一聲:“正因此才會死啊,我窺探了天機是要受到懲罰的,阿寧,你不是想知道我為什麽這麽厲害嗎?
因為我是死過一次而又重生的人,我擁有著你們都沒有的記憶,改變了你們這一世的命運。
上輩子不管是你還是墨臨舟亦或者是我的大哥,以及如今的新皇和皇後,他們都是命運坎坷沒有得到善終的人。
所以我利用上輩子所知的事情,提前阻止了悲劇的發生,改變了他們的命運,逆改天命是要受到懲罰的,你們這一世皆可善終唯有我,必須死!”
沈佳寧瞪大眼睛聽著他這番不可思議的話,良久她才慢慢的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你又重新活了一次?”
“是我們都重新活了一次,隻是隻有我記得上輩子發生的事情。”
溫崇凜歎了一聲道:“這件事說來話長,我慢慢的講給你聽好不好?”
沈佳寧點了點頭,抱著他的腰聽著講起那些她不記得的前生故事。
外麵,天色漸漸的暗了下來。
溫崇淵佇立在院子裏,仰望著一片繁星,身後腳步聲傳來,他並未回頭而是道:“我欠崇凜太多,當年就因為他晚出生了一會,便被剝奪了自由。
從小他性子就孤僻,幾乎不怎麽愛說話,我懂事後時常偷偷去看他,將我所學的東西交給他。
他很有悟性,也很聰明,我一直以來的願望就是希望它能光明正大的出現在人前。
我可以告訴世人,他是我的弟弟,我希望他能夠有家,有朋友能夠像普通人一樣開開心心的活著。
可是我還是害了他,有負了他,我這個做大哥的從來都沒有為他做過什麽事情,反而是他一直在護著我,我真是很沒用。”
墨臨舟聽著他講的這些,心中很是難受,他拍了拍溫崇淵的肩道:“我們都對不起他,如果不是他,我和阿蘅可能早就已經死了。”
畢竟上輩子的這個時候,他們已經死了,而他們的兒子也成了另一個悲劇。
溫崇淵深吸了一口氣:“讓沈姑娘來此,我其實是存了私心的,因為也許隻有她才能夠救崇凜。”
他話音方落,就聽身後傳來沈佳寧的聲音:“要怎麽救?”
沈佳寧紅著眼睛走了過來,她方才在溫崇凜那裏聽了一個很長的故事,一個很悲傷很悲傷的故事。
她終於知道,為什麽在第一次見麵的時候,溫崇凜就好像認識她一樣,原來他們已經有過一段過往。
隻是沒有善終。
沈佳寧又想起了溫崇凜所說的孩子,她和崇凜的孩子,都來沒得及出生便跟她一同死了。
如今一切都改變了,可是死的卻要是溫崇凜,上天為什麽要這麽殘忍?
溫崇淵見她出來,眼角還有未幹的淚痕,他歎了一聲道:“想必崇凜都已經跟你說了,他利用祭司一族的玄玉逆轉了時空,改變了我們所有人的命運,但他自己卻要為此遭受懲罰。
前些日子我在族長那裏拿到了有關那玄玉的秘密,那玄玉不僅可以你改天命還可以為人續命。”
沈佳寧眼底驟然亮起一抹光問:“要怎麽續?”
溫崇淵道:“用至愛之人的命來續他的命,以後你們兩人便壽元同享,同生共死。”
“我願意。”
沈佳寧不假思索,又重複了一遍:“我願意的,隻要能救崇凜便是要了我的命我也是願意的。”
溫崇淵看著她道:“隻是此法子無人試過,弄不好你們兩個人都會死!”
“我不怕。”
沈佳寧眸中含著淚道:“隻要能和他在一起,無論生死我都願意。”
她吸了吸鼻子笑著道:“他逆天命回來,不止是為了改變你們的命運也是為了救我,可是如果沒有他我活著又有什麽意義?”
沈佳寧笑看著溫崇淵,又道:“大哥,求你救他!”
“好。”
溫崇淵眸光微動,然後一攏衣袖朝著沈佳寧一緝,以示感謝!
三日後。
溫崇凜被送到了巫山的祭壇,一同前來的還有巫潯、安如盈、宋瀾、墨臨舟,今夜他們將在這裏舉行法事,為溫崇凜續命。
一行人等圍在祭壇之外,一個個雙手合十虔誠的祝禱上蒼。
子時將至。
沈佳寧和溫崇凜盤膝坐在祭壇的中間,溫崇凜自從上次醒來後便又昏睡了過去,此時依舊未醒。
沈佳寧坐在他的對麵看著他如玉的容顏,在祭典開始之前,她伸手抱住溫崇凜薄唇落在他耳後輕聲道:“崇凜,無論生死我都同你一起,所以莫要在丟下我了。”
她微微一笑,俯身吻了吻他的唇角,然後按照溫崇淵的吩咐用一柄匕首割破了自己的手掌心,然後又割了溫崇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