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

昭陽眸中含著淚一把將許清讓抱住,她吸了吸鼻子道:“這件事你不要告訴我皇兄和表哥,我不想他們為我擔心。”

許清讓歎了一聲,輕輕拍著她的背:“希望我能瞞的住吧。”

這毒入肺腑已有兩日,距離毒發也不遠了,希望在這之前他能找到紫靈草,若不然這根本就瞞不住。

巫景黎本來是擔憂是昭陽的身體,所以更衣後便來瞧瞧,誰料一入院子就見昭陽和她的師兄抱在一起。

他怔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心中更是五味陳雜說不出的沉悶。

正想著,忽而就聽身後傳來一道聲音:“昭陽自小在神醫穀長大,她同許清讓青梅竹馬一起長大,感情很好。”

巫景黎蹙了蹙眉頭回頭看著他問:“你的傷好了?”

沈知非輕咳了一聲,笑了笑道:“已經無礙,你是來看昭陽的?”

巫景黎沒有吭聲,恰好許清讓聽到了聲響回過了頭來,見是巫景黎他目光微微一沉,隨即將人請進了花廳。

幾人坐下後,許清讓給巫景黎把了把脈道:“太子已經服了紫靈草,這內傷已經好了大半,隻要將養幾日便無礙了。”

“多謝。”

巫景黎頷首道了一聲謝,又問:“昭陽公主的身體怎麽樣?”

“太子放心,我師妹隻是受了些寒氣和驚嚇,並無大礙。”

許清讓站了起來道:“我去給你們煎藥。”說完他便轉身走了出去。

待人走後,沈知非才開了口問:“到底是怎麽回事?好端端的你們怎麽會遇到刺客?交手的時候,可探出對方什麽來路?”

巫景黎想到那日的情景,還曆曆在目,那些刺客埋伏在半山腰上出手猝不及防,但顯然對方並未布下陷阱。

他出城去秋雲嶺是一時的主意,對方不可能未卜先知,也就是說刺客是得知他的目的地後提前趕去了那裏。

巫景黎沉了沉眸子道:“幕後之人在行宮或者昭陽公主身邊有眼線,對京城地勢十分的熟悉,企圖攪起大興和巫月的戰爭,破壞兩國的和親。”

沈知非也有這種猜測,他擰著眉道:“表哥已經回京後調查了,如今朝堂之上的確有人不滿兩國和親一事,不過你大可放心,這件事我們大興定然會給你一個交代。”

巫景黎卻道:“這隻是開始,若是尋不到幕後之人,我們在大興隻會更加的危險,除非……”

他看向沈知非道:“解除兩國的婚約。”

“這……”

沈知非有些為難:“這件事我做不了主,等太子回京後同陛下說吧。”

巫景黎點了點頭,他和沈知非又說了一會話後,才起身告辭離開,而他走後沈知非忙坐到了昭陽身邊問:“你和他失蹤的這兩日都發生了什麽?他沒有欺負你吧?”

昭陽俏臉一紅嗔了沈知非一眼:“表哥,你說什麽呢?他才不是這樣的人。”

“呦。”

沈知非笑著打趣她:“這才幾日的功夫,你就對他改觀了?也不知道是誰第一次見麵就打了人家一鞭子,我還以為你們會結仇呢,倒是沒想到竟成了患難與共的!”

昭陽哼了一聲:“這有什麽好意外的?在說之前我打他還不是為了你出頭,你竟然都不領情。”

“好了好了,是我的錯。”

沈知非安撫著她,認真的問道:“他真的沒有欺負你?”

昭陽有些無奈的看著他道:“當然沒有了,他是很君子的一個人,而且如果不是他我早就死了。”

想到自己墜崖時心中的恐懼和害怕,以及他奮不顧身跳下接住她將她護在懷中替她抵擋危險的那種感覺。

怕是這輩子她都不會忘記。

沈知非看著她問:“可是你同他一起失蹤了兩天兩夜,這傳出去以後恐怕也沒有人敢娶你了。”

“沒有就沒有唄,反正我也沒想過要嫁人。”

昭陽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其實沒有人願意娶她也好,她如今中了毒很快就要變成一個廢物了。

這樣的她還是不要去禍害別人的好。

沈知非見昭陽一臉坦**的樣子,不像是在說假話,難不成這丫頭對巫景黎沒什麽意思?不過他倒是瞧著巫景黎似乎是對昭陽上了心。

不過這樣也好,身為兄長他自然是不希望自己的妹妹遠嫁的,確切來說是不希望她嫁入皇室。

皇室如同一座牢籠,若是昭陽嫁給了巫景黎後半輩子豈不是要困在籠中?而且的妹妹自小就不喜歡待在皇宮裏,向往無拘無束的日子。

巫景黎不是她的良人。

……

京城。

午時過後,墨雲蹤收到了沈知非傳回來的消息,得知巫景黎和昭陽平安回來他徹底的鬆了一口氣。

遣人去給他父皇傳了話後,他便赴約去了林相府。

林宰輔聲勢浩大,帶領全家出門相迎,看著黑壓壓的一群人墨雲蹤麵無表情的點了點頭,同林宰輔寒暄了幾句。

隨後他便被請去了花廳喝茶。

隻是這來奉茶的不是旁人,正是林宰輔的女兒林妙英,她今日裝作的極其豔麗,端著茶盞小心翼翼的捧到墨雲蹤麵前,柔聲道:“殿下,請喝茶。”

墨雲蹤掃了她一眼,鼻尖除了茶香外還有一股淡淡的脂粉香,他用手掩了掩鼻子道:“本宮聞不慣脂粉的味道,林相還是換個人來奉茶吧。”

林宰輔聽到這話,麵色一變,他看著自己的女兒羞愧驚訝的樣子,隻得賠著笑道:“是老臣的疏忽。”

說著對著林妙英一聲嗬斥:“妙英,你還不快退下?”

林妙英原本今日想要借此機會博取墨雲蹤的好感,她特意裝扮了一番用了最好的胭脂水粉,可是到頭來卻被他冷冷冰冰的一句話給打發了。

她忍著淚,屈膝給墨雲蹤一福:“是妙英的錯,殿下見諒,我就去把身上的味道給洗掉。”

留下這話她便轉身疾步走了出去。

墨雲蹤攏了攏衣袖,手指輕敲著椅子的撫手道:“林相可知巫月太子遇襲一事?”

“巫月太子遇刺了?”

林宰輔一副驚訝的樣子看著墨雲蹤問:“這是怎麽回事?巫月太子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