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星闌散去心底的悲涼,笑著拉著長寧的手道:“不關墨雲蹤的事,我隻是做了個傷心的夢而已,可是醒來後又不記得自己做了什麽夢?”
她歎了一聲道:“墨雲蹤退婚我是難過,但還不至於為他傷心落淚,而且我覺得他這麽做是在保護我們。”
長寧一驚,忽而伸手摸著她的額頭問:“姐姐,你沒病吧?他都這般羞辱我們了,還是保護我們?”
溫星闌道:“表哥遭遇刺殺,九死一生而這很有可能就是開始,大興朝中有半數的官員不願我們巫月同大興和親,想要破壞這樁婚事,若是墨雲蹤一意孤行怕是下次的目標就是我們了。”
長寧聽到她的解釋頓時恍然大悟,她仔細想了想竟也覺得很有道理:“所以,姐姐真的相信墨雲蹤?”
溫星闌點頭:“從我見他的第一眼我就感覺非常的熟悉,似乎和他認識了許久一般,我相信他的為人也相信他的智慧,更相信他絕對不會負我。”
長寧有些擔憂的問:“那如果是你看錯了呢?”
溫星闌舒了舒眉頭道:“那便當是個教訓吧。”
她說著叮囑著長寧道:“所以在事情沒有弄清楚之前,你可不要闖禍,不過該有的態度還是有的,隻是要注意分寸。”
長寧點了點頭:“我懂的。”
安撫了長寧後,溫星闌決定離開賢王府,既然她和墨雲蹤之間的婚事已退,那她也不能繼續留在賢王府。
於是便攜著長寧和楚心怡一同向沈知非辭行,沈知非也並未挽留,當即就派了人送他們回了行宮。
而他們回到行宮後就聽今日早朝上傳出的消息,說是太子當著文武百官的麵執意要退婚,將陛下氣的昏了過去。
楚心怡聽到這個消息有些擔憂的看著溫星闌:“阿姐,你沒事吧?”
溫星闌搖了搖頭道:“近日裏,咱們還是不要隨便出去的好,就安心的待在這行宮吧。”留下這話她便轉身回了房間。
楚心怡和長寧對望了一眼,兩人都垂頭喪氣不知該如何是好?
林府內。
林宰輔回來後,太子的賞賜就送到了府上,是給林彩英的,而且墨雲蹤還讓人給林宰輔帶了話,讓他照看好彩英。
林宰輔自是高興非常,雖然送出去的不是自己的親生女兒但林彩英識大體知道自己的位置,而且也好控製於他大有裨益。
他讓人將賞賜送給了林彩英,而收到書信從法華寺回來的林夫人卻是發了好一通的火,她本來是去給自己的女兒求個好姻緣,沒想到短短的一日府上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林彩英搶了她女兒的太子妃之位,她又豈能善罷甘休,但偏偏自己的夫君卻護著林彩英,不讓她動手。
林夫人氣急,尤其聽著自己的女兒哭訴更是心疼不已,她陰沉著一張臉罵道:“林彩英那個小賤人沒想到竟然還有這麽一手,是我低估了她。”
林妙英道:“娘啊,如果讓她做了太子妃還不知道要怎麽欺淩女兒呢,你一定要為女兒做主啊。”
林夫人拍了拍林妙英的肩道:“這個太子妃她想做也得有命去做。”她眯了眯眼睛,目光沉沉,隨即遞了個眼神給身邊的嬤嬤。
那嬤嬤會意,隨即退了出去。
暖風閣內。
林彩英自從入了墨雲蹤的眼,便從自己所居的偏僻院子裏搬到了這相府內風景極好的暖風閣來。
而她的吃食以及用毒也比之前好了許多。
房間裏,桌子上琳琅滿目擺著太子派人送來的物件,一件件都是價值連城。
她身邊的侍女青兒正在清點著這些物件,就見有人送上了一盤糕點進來說是林夫人賞的。
林彩英道了謝收下糕點,然後就令人備了食盒,將糕點裝好派人去給墨雲蹤送去,權當是她的回禮。
可是誰料墨雲蹤在吃了糕點後突然中毒昏迷,此事驚動了賢王,在問清糕點的來源後他當即就派人闖入了府內,將林府給圍了起來。
林宰輔睡的正香,被外麵的動靜吵醒後,忙起身查探不由的嚇了一跳,隻見羽林衛將林府圍了一個水泄不通。
他打了個哆嗦,忙上前去問道:“賢王殿下,你這是做什麽?”
沈知非冷聲道:“太子殿下中毒,性命堪憂,太醫查驗過是吃了貴府二小姐送給殿下的糕點,茲事體大還望林大人通融。”
林宰輔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這其中可是有什麽誤會,彩英她怎麽可能?”
“有沒有誤會讓林二小姐出來一問便知道了。”
沈知非一揮手讓侍衛去拿人,不多時林彩英就被帶了過來,在聽完事情的緣由後她嚇得跪在地上道:“賢王殿下,不是我,那糕點是…是二嬸送給我的,我隻是瞧著那點心做的精致,便讓人轉送給了殿下。”
“哦?”
沈知非尾音輕挑:“你如何證明那糕點是林夫人送的?”
林彩英道:“今個二嬸身邊的侍女來送糕點的時候,我院子裏的下人都看見了,而我連動也沒有動,便讓人送去給了殿下。”
頓了頓,她又道:“對了,此事我還告知了二叔,二叔還派了人一同前往。”
林彩英聲音帶著空腔道:“還請賢王殿下明鑒,我怎麽可能會毒害殿下,眾人皆知殿下為了我退了同巫月的親事,要娶我為太子妃,如此殊榮是我三生有幸,我又怎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沈知非點了點頭覺得她說的很有道理,他看向林宰輔問:“既然糕點未曾經林二小姐的手,那最大的嫌疑人可就是相爺你了。”
林宰輔驚了一驚:“賢王殿下,老臣怎麽可能害太子?”
沈知非蹙了蹙眉:“那可就怪了,這糕點是從你們林府送去了太子府,太子殿下拿到糕點就嚐了一口,隨即便中了毒。
林二小姐沒有嫌疑也沒有動機對太子殿下下毒,而此事又牽連了林相你,畢竟你也派人去送了糕點,很有可能在半路上讓人下毒,然後嫁禍給你的侄女,這種可能也不是沒有。”
林宰輔臉色一沉,心中已經猜測出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