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雲蹤心底滿是化不開的柔情,他抱著懷中人有些心猿意馬,手掌輕輕撫著她的背道:“馬上就到了上巳節了,你可知我們大興的習俗?”
溫星闌聽出他話中的餘音,故作不解的樣子:“什麽習俗?”
墨雲蹤低頭看她,見她一臉茫然無知的樣子心下還有些納悶,莫非她真的不知道?他皺了皺眉道:“也沒什麽,就是上巳節這日未婚的男女要互贈信物的。”
“哦。”
溫星闌不鹹不淡的應了一聲,沒有什麽表示。
墨雲蹤看著她問道:“你就不想知道要互贈什麽禮物?”
溫星闌眉眼一彎道了一聲:“不想。”
墨雲蹤看著她露出的笑容有些狡黠,頓時就知道自己被她給糊弄了,他眼底的眸色一深忽而將人壓在床榻上,使壞的笑問:“真的不想?”
溫星闌心尖一顫,她主動的伸手攀上墨雲蹤的脖子在他唇角輕輕的一吻:“入鄉隨俗的道理我還是懂的。”
墨雲蹤一愣旋即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他低頭吻上她的唇,良久之後才將人鬆開道:“舅舅教訓我教訓的對,是我沒有為你考慮周全,你可會怪我?”
溫星闌沒想到他竟然還在惦記著這事,她將頭靠在他的懷裏道:“我若是怪你的話就不會見你了,你也不要胡思亂想了。”
墨雲蹤抱著她沉默了半響後才問道:“長寧可有給知非準備禮物?”
溫星闌點了點頭:“那丫頭為了縫製香包不知道被針紮了多少下呢,你可不許告訴賢王啊。”
墨雲蹤握著溫星闌的手道:“今日知非從春苑樓帶回了一個人來。”
溫星闌不明所以問道:“春苑樓是什麽地方?”
墨雲蹤道:“青樓。”
“什麽?”
溫星闌驚了一下突然坐了起來:“賢王去了青樓,還帶回了一個人?是裏麵的姑娘?”
“是。”
墨雲蹤點頭跟著坐了起來,看著溫星闌的表情。
溫星闌皺著眉頭道:“這是怎麽回事,我瞧著賢王不似風流之人,怎麽突然會去了青樓那種地方,可是有什麽緣由?”
墨雲蹤笑了笑,伸手將她拉了過來:“被他帶回的女子是他恩師失散多年的女兒,今日知非路過春苑樓的時候聽到了那姑娘的琴聲,認出了她,將人給贖了回來。”
“竟有這麽巧的事情?”
溫星闌覺得這也太過巧合了,她有些狐疑的盯著墨雲蹤問:“證實了嗎?那姑娘的身份可有問題?”
墨雲蹤搖頭:“應該沒有問題,我同你說這些是想告訴你,如果我那個不爭氣的弟弟做了什麽蠢事,皆是他一人所為,你可不能把我牽連進去,讓我為他頂罪。”
溫星闌聞言不由的一愣,隨即噗嗤一聲哭笑不得:“我還以為你是要給賢王解釋呢,說了半天是想和他撇開關係,他可是你的弟弟。”
“便是親弟弟,我也不會向著他的。”
墨雲蹤表明著自己的立場,然後歎了一聲道:“我這個弟弟看著像個正人君子,但對男女之事上他就是一根筋不知變通,希望他不會受太多的罪吧。”
溫星闌無語,她有些出神的坐在那裏想了半天,就聽墨雲蹤問:“你在想什麽?”
她抬起頭看著他道:“我在想要不要給長寧和賢王算一卦,我總覺得他們兩個好像是天作不合。”
每一次在兩人感情有些進展的時候,便會出現一些狀況,而今長寧終於開了竅準備了香包要送給沈知非。
誰想到沈知非竟冒出了一個失散的師妹。
希望是她想多了吧。
墨雲蹤不樂意見她這麽操心,索性將人拉到懷中躺了下來道:“想這麽多做什麽,告訴你這些不是讓你為他們擔憂的。”
溫星闌嗔了他一眼:“那可是你的弟弟和我的妹妹,你的心怎麽那麽大。”
“不大。”
墨雲蹤親了親她的額頭道:“我的心裏隻裝的下一個你。”
溫星闌俏臉一紅心底甜絲絲的,不得不說這男人簡直太會撩了,她枕著墨雲蹤的胳膊窩在他的懷中問:“上巳節那日你要去陪你的太子妃吧?”
墨雲蹤眸色一深忽而湊過去吻上她的唇,一番糾纏過後他才沉聲道:“沒有太子妃隻有你,我還等著你的禮物呢。”
他輕輕拍著她的背柔聲道:“睡吧。”
溫星闌點了點頭,伸手抱著他的腰,躺在他的懷中甜甜的睡了過去。
……
神醫穀。
巫景黎坐在窗前手中拿著一本醫書正在翻閱,他偶爾停下來抬頭看一眼床榻上正在午睡的少女。
自從以小梨的身份待在這裏之後,他閑暇時候便看起了這穀中的藏書,不為別的隻為能找到替昭陽解毒的法子。
許清讓將昭陽托付給他後便獨自出去尋找紫靈草去了,這一去也不知道何時回來?而他不能將希望都放在許清讓的身上。
前些日子他傳了書信回巫月,希望國師能有法子解毒。
正想著,巫景黎就聽到床榻上的人有了動靜,他忙放下手中的書卷起身走了過去,就見昭陽已經睡醒了。
巫景黎倒了一杯溫水給她,待昭陽喝完之後她突然問道:“我在這穀中過的都忘了年歲,上巳節可是到了?”
巫景黎自然是知道上巳節的,他曾聽過大興上巳節的習俗,於是拉著昭陽的手在她手心寫道:“明日便是。”
昭陽哦了一聲有些遺憾:“上巳節京城很熱鬧的,可惜今年看不見了,要不我給你放一天假,你去看看?”
巫景黎在她手心寫道:“我哪也不去,就陪著你。”
昭陽微微一笑,突然伸手抱住了他:“小梨,你真好。”
巫景黎一驚,想要躲已是來不及了,他僵著身子不敢亂動,誰料昭陽好似發現了什麽異常在他身上摸了摸,奇怪道:“小梨,你好結實啊。”
巫景黎忙握住她的手,不許她亂動然後問她:“可餓了?”
昭陽不知是想起了什麽來,眼睛一眨一眨的問:“你會烤魚嗎?我想吃烤魚了,穀裏的那條河裏有魚,我可以教你怎麽抓。”
巫景黎神色一怔恍惚想起了那段和她被困在穀底的日子,他目光溫柔的看著她,然後在她手心寫了一個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