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的火很快就被撲滅了,騷亂也漸漸的平息,而此時長寧早已離開了繁華的大街,漫步目的的越跑越遠。

想到沈知非還有那個叫綾音的女人,她就覺得委屈,尤其是綾音說的那番話更是讓她生氣。

越想長寧的眼淚就忍不住的流了下來,她失魂落魄的走在人煙稀少的街道上,忽而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在喚她:“小雅。”

她愣了一下,抬起頭來模糊的視線就看見不遠處的人,頓時間就驚住了,她反應過來眨了眨眼睛仔細的看了看。

便見月光下一男一女並肩而立,儼如一對神仙眷侶。

看見他們,長寧徹底的驚住了,她疾步跑過去一把撲進了男人的懷中,不可思議的聲音道:“爹?真的是你嗎?”

溫崇凜是晚些時候才趕到京城的,恰逢上巳節他尋思著以長寧的性子定然不會待在行宮裏於是便帶著阿寧一道來逛逛。

誰想到在半路上就看見了自己的女兒,隻是瞧著她似乎心情不好而且隻有她一個人。

溫崇凜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問:“你怎麽一個人在這裏?瞧著你眼睛紅紅的,可是有人欺負你了?”

“爹。”

長寧抱著溫崇凜的腰趴在他的懷中像個孩子一樣,痛哭出聲。

溫崇凜抿著唇神色莫名,一旁的沈佳寧瞧著自己的女兒哭成這樣,更是心疼的不得了,她正欲開口詢問就聽男人的聲音傳來:“放開她!”

沈佳寧抬頭望去就見一個俊朗的公子站在不遠處,這附近偏僻沒有其他人,顯然這話是衝著他們說的。

乍見故人她還有些恍惚,畢竟她也找回了過去的記憶,但是恍如隔世的記憶同現在比起來到底是有差別的。

溫崇凜抱著自己的女兒望著不遠處的沈知非,然後低頭問著懷中的長寧:“是這小子欺負你嗎?”

長寧哼了哼將頭埋在他的懷中道:“我不想見到他。”

“好。”

溫崇凜安撫著自己的女兒然後遞了個眼神給沈佳寧。

沈佳寧會意,走上去問:“可是你欺負了她?”

沈知非望著麵前的女子,見她英姿颯爽看上去很是年輕的樣子,他狐疑的問:“你們是誰,快放開她。”

沈佳寧沒理會他,直接動手一腳將他踢倒在了地上又問了一遍:“我問你,可是你欺負了她?”

沈知非猝不及防的被人打倒在地,有些驚恐的看著麵前這個女人:“你們到底是誰?”

“我們啊。”

沈佳寧生了逗弄的心思,環著雙臂道:“我們是專門行俠仗義走江湖的劍客,方才看見這小姑娘哭著過來,要跟我們走。”

沈知非信以為真,他瞪大眼睛看著長寧,又看著抱著他的男人生的俊逸非凡儼如神仙一般,頓時有種不好預感。

莫非這兩人是有什麽妖術,懾了長寧的魂?

他心急如焚忙對著長寧喊道:“長寧,你快醒醒,是我錯了,你打我罵我都可以千萬不要被他們給騙了啊。”

沈佳寧:“……”

這小子是把他們當騙子了?

她玩心大起,惡狠狠的罵了他一聲:“臭小子,自身都難保還想要英雄救美?今個這姑娘我們要定了。”

沈知非從地上爬起來,堅毅的眼神道:“除非你們殺了我,否則我絕對不會讓你們帶走她的。”

沈佳寧笑道:“嗬,竟還是個不怕死的,那就讓我瞧瞧你究竟有什麽本事?”

說著揮著拳頭便又朝著沈知非打去,沈知非受了他一拳後便想去摸腰上的笛子,卻聽溫崇凜道:“收了他的笛子。”

沈佳寧聞言立即先他一步奪下了他的笛子,她差點忘了沈知非雖然不擅長武功但卻會一門厲害的絕技,那便是音殺之術。

在來京之前她也聽過自己的女兒同賢王之間的傳聞,如此看來竟不是假的,可是想到自己寶貝的女兒被人給欺負,饒是他是皇子貴胄她也照打不誤。

於是沈佳寧揮著拳頭就朝著沈知非招呼了過去,一邊打一邊道:“看你像個正人君子沒想到竟欺負小姑娘,看我不打死你。”

長寧聽到這話嚇得心肝一跳,她忙探出頭去看著自己的娘親彪悍的在教訓沈知非,她擔心她娘真的將人給打壞了,正要開口解釋,卻聽她爹道:“你放心吧,你娘有分寸的。”

話雖如此,但長寧看了還是有些不忍,於是出口提醒道:“娘,你別打他臉啊,打壞了就不好看了。”

正在教訓沈知非的沈佳寧動作一僵,頓時給氣笑了,而被揍的毫無招架之力的沈知非聽到長寧叫的那一聲娘,整個人都驚住了。

這…這是什麽情況?

他瞪大眼睛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的女人,結結巴巴道:“你…你是溫夫人?”

沈佳寧看在自己女兒的麵子上沒有在下手,她揉了揉自己的拳頭放過了他道:“臭小子,這件事我跟你沒完,你若是不解釋清楚我可不管你父母舅舅是何人,照樣宰了你!”

沈知非打了個哆嗦,匆忙從地上爬起來朝著沈佳寧一緝道:“知非見過姑母。”

“哼,少攀親戚,說罷怎麽回事,你怎麽欺負我女兒了?”

沈佳寧受封郡主是以當今陛下義妹的身份嫁去的巫月,按照常理來講墨雲蹤和沈知非叫她姑母也沒有錯。

但沈佳寧可不領情,她本就是個護短的,自己的女兒哭著出現在她麵前,她如何能忍,更何況是跟沈知非有關係。

沈知非也知道自己這次闖了大禍,他不敢隱瞞隻如實的將今日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若說有錯便是他今日帶著剛認回來的師妹一起,惹了長寧不高興。

沈佳寧聽完他的陳訴,總算是明白了,原來自己的女兒是吃了醋,想到這她不免傷感了起來。

女兒大了,竟也有了心上人,她多少有些不舍。

隻是隻聽沈知非一人之詞不足以定論是非對錯,於是轉身走到長寧身邊問:“小雅,你來說說這臭小子怎麽欺負你了?”

長寧有父母撐腰自然底氣十足,她噘著嘴便將綾音說的那番話講了出來。

這一聽,溫崇凜和沈佳寧頓時都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