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含煙正不知道該如何作答,卻聽淩秋澤道:“小丫頭,你昔日說的話可還作數,我可是一直都在等你長大。”

便是這話,讓她的臉頓時紅了,她能感覺到自己心跳在加快,腦子裏也是亂哄哄的。

直到聽到姐姐的聲音她才回過了神來:“煙兒,你認識淩大人?”

柳含煙霎時清醒了過來,她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的姐姐,忽而覺得自己好似被擲在了油鍋上一樣。

一邊是喜歡淩秋澤的姐姐,一邊是自己昔日的恩人。

她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倒是淩秋澤替她作了答:“三年前曾見過,去年中秋在下之所以巧合之下救了柳小姐你,亦是因為她的緣故。”

去年,他是在人群中瞧見了她,於是跟了上去,一直跟到了這朱雀橋,後來因為橋上太過擁擠她姐姐被人擠了下來,險些落水。

是他出手救了她的姐姐。

隻是沒想到柳如蘭竟因此愛慕於他,隻是他不想讓這個小丫頭誤會,今日才會出現在這裏同柳如蘭說清楚。

柳如蘭聽著這話好似受到了打擊一樣,她腳下一個踉蹌險些站不穩。

柳含煙忙扶住她喚了一聲:“姐姐。”

柳如蘭卻不領情一把將她給推開,笑著道:“原來是這樣,虧我一直把你當成親妹妹一般,推心置腹,可你竟如此羞辱我。”

她以為今日一切都是她這個妹妹故意為之,想要羞辱她,一氣之下也顧不得場合當眾說了出來。

柳含煙被她這一推身子一晃,淩秋澤忙將她扶穩,目光驟然一冷望著柳如蘭道:“同她無關,你莫要冤枉她。”

柳如蘭看著他們,眼眶頓時紅了,她扭頭掩著麵轉身跑開了,身後傳來柳含煙擔憂的聲音:“姐姐。”

淩秋澤拉住她抱歉道:“對不起,讓你為難了。”

是他著急了,應該找個合適的機會把這件事說清楚。

柳含煙心下煩亂道:“淩大人,昔日隻是小女子不懂事胡言亂語,還望大人莫要放在心上。”

她抽出自己的手朝著他一福轉身匆匆走掉了。

溫星闌在一旁看著柳含煙走遠,嘖嘖兩聲惋惜道:“瞧著這樣子,這柳二小姐是拒絕了淩秋澤,也是自己的姐姐喜歡的男人,她便是喜歡也不能接受。”

墨雲蹤皺了皺眉:“這是何道理?”

溫星闌看著他道:“若是當妹妹的接受了,這做姐姐的心中難免會不舒服,怕是姐妹感情也會受到影響。”

墨雲蹤回道:“若是做姐姐是真心為了妹妹著想,難道不應該祝福他們嗎?”

溫星闌笑著道:“話雖如此,但人總是自私的,你信不信因為一個淩秋澤她們姐妹二人可能會鬧僵。”

墨雲蹤自然是相信的,從柳如蘭方才的態度就看出來了,她未必能接受自己喜歡的男人喜歡她妹妹這個事實。

“你若是想知道,我讓人注意著柳家姐妹的消息就是了,走吧我們去放河燈。”

墨雲蹤拉著溫星闌的手,去買了兩盞河燈然後走到了河邊,隻見這河麵上飄著許多的河燈皆是有情人一起放的。

這一盞盞的河燈皆是他們美好的願景,亦是對未來的向往。

溫星闌站在河邊雙手合十對著放走的河燈許著願望,待她睜開眼睛之時就見漫天煙花在空中綻開,美的不似人間。

墨雲蹤站在一旁看著她臉上的笑容隻覺得無比的滿足,他牽著她的手並肩望著這盛世美景。

待煙花散盡,溫星闌四下看了看道:“心怡和蘇陌白怎麽沒有來?也不知道長寧和賢王去了哪裏。”

正說著,朔影匆匆尋了過來然後在墨雲蹤耳邊低語了幾聲。

墨雲蹤挑了挑眉有些震驚:“當真?”

朔影點頭。

溫星闌好奇的看著他問:“出了什麽事嗎?”

墨雲蹤回道:“你的二叔和二嬸來京了,眼下已經和長寧一起回了行宮。”

“什麽?”

溫星闌有些意外和驚喜:“我二叔和二嬸來了?太好了。”她拉著墨雲蹤的手道:“那我們快些回去。”

墨雲蹤笑了笑跟著她一起離開了這裏,心情卻有些緊張,方才朔影說溫崇凜夫婦來京,將沈知非痛揍了一頓。

如今他的好表弟現在已經失魂落魄的回了府,這些他都沒敢說。

對這位早就如雷貫耳的人物,墨雲蹤是很期待的,但他們進京的第一件事就如此粗暴,難免讓他心顫。

走在路上,墨雲蹤試探的問道:“你二叔和二嬸待你如何?”

“他們待我猶如親生。”

溫星闌興致勃勃同他講著:“其實私下裏我都是不叫二叔和二嬸的,而是叫他們小爹爹和小娘。

我小爹爹和小娘都很疼我,比我親生父母有過之而無不及呢。”

墨雲蹤心肝又是一顫,暗暗的在心中想著自己做過的事情,這一樁樁一件件的可是比沈知非要嚴重多了。

他突然停下了腳步拉著溫星闌的手道:“扶風,如果你小爹爹和小娘為難我,你可一定要幫我說話。”

溫星闌覺得奇怪,她有些詫異的看著他問:“你這是怎麽了?”

墨雲蹤耷拉著臉道:“朔影說知非被你小娘給揍了,而且揍的不輕,還有你小爹爹不知道跟他說了一些什麽,總之知非的狀況很糟糕。

我倒是不怕你小爹爹把我也揍一頓,就怕他把退婚的事情當了真,不願把你嫁給我,你也知道這樁婚事當年是他提的,若說退婚誰也沒有比他更有資格了。”

這才是墨雲蹤最為擔憂的地方。

溫星闌聽完這話噗嗤一笑,旋即又有些心疼的看著他道:“你放心吧,我小爹爹和小娘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不過替你說話可能不行,以他們的性子若是替你說話隻會讓他們更生氣,他們可都是十分護短的,若是我們向著外人,他們會生氣的,弄不好就真把婚給退了。”

墨雲蹤嚇得一個哆嗦忙道:“那你千萬被替我說話,你再跟我說說還有什麽需要注意的?”

溫星闌真覺得他這是緊張過頭了,她伸手捏了捏墨雲蹤的臉道:“這隻是見我小爹爹和小娘而已,你就這麽緊張,待日後見了我爹娘可怎麽辦?他們可是比我小爹爹和小娘還要難以應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