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兒。”
淩老爺瞪大眼睛驚叫一聲匆忙走了過去,就見淩秋澤捂著胸口手指著他麵前才喝過一口的湯:“有毒!”
說著又吐出一口黑血,整個人倒在了椅子上。
膽小的淩夫人和淩雅茹早已慌了神,花廳裏隻傳來淩老爺的聲音:“來人,快來人啊!”
一夜雞飛狗跳,淩府上下都被驚動了,大夫很快趕來了,隻是在為淩秋澤把過脈後卻是搖了搖頭起身朝著淩老爺拱了拱手道:“在下無能為力,你們還是另請高明吧。”
“大夫。”
淩老爺身子一顫忙抓住大夫的胳膊道:“求你救救他,救救我的兒子。”
他膝下就隻有這麽一個有出息的兒子,若是沒了他們淩家也就此沒落了,他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兒子出事啊。
大夫很是為難的回道:“淩老爺,我真的無能為力,淩大人是朝廷命官不如你們去尋太醫來給他瞧瞧,在下醫術不精實在救不了淩大人。”
留下這話,大夫提起藥箱就匆匆的走了。
不過他的話倒是提醒了淩老爺,他想到自己的兒子同太子交情匪淺當即便讓人去了太子府去求太子救命。
消息傳到墨雲蹤的耳中的時候,他人正在行宮,聽到暗衛的稟報後他吃了一驚隨即道:“去宣太醫給淩秋澤診治。”
暗衛得了命令先行退下了。
溫星闌早已醒來,她坐了起來看著墨雲蹤走過來問道:“出了什麽事?”
墨雲蹤擰著眉道:“淩秋澤中了毒,性命堪憂。”
“怎麽會這樣?”
溫星闌大吃一驚,下意識的問他:“是你做的?”
墨雲蹤搖頭:“不是,我本來想著去同他商量的,沒想到他就出了事,也許是林家的報複也不一定。”
溫星闌有些緊張起來:“他沒事吧?”
墨雲蹤走過去輕輕拍了拍她的肩道:“不會有事的,我去讓許清讓給他診治,有什麽消息會派人通知你,天色還早你再睡會吧。”
溫星闌哪裏還能睡得著?她想了想道:“我想跟你一起去。”說著搖了搖他的胳膊道:“我可以扮成小太監的,好不好?”
墨雲蹤也不想離開她,聽她要同他一起倒也沒猶豫當即便點了頭:“也好。”
溫星闌高興的跳了起來尋了一身太監的衣服然後稍稍改裝了一番,很快就裝扮好了,雖然麵生了一些但黑天夜裏也不會有人注意的。
墨雲蹤帶著她翻了牆出了行宮便直奔著淩府去了,而沈知非也收到了信帶著許清讓也趕了過來。
一行人在淩府前碰了麵。
此時已經過了子夜,淩府內卻是燈火通明,聽說太子和賢王親臨淩老爺匆忙出來相迎,遠遠的就瞧見墨雲蹤一襲玄衣同沈知非一起朝著這邊走來。
他上前去見禮,有些惶恐:“參見太子殿下,賢王殿下。”
墨雲蹤擺了擺手問:“淩大人的情況怎樣?”
淩老爺回道:“太醫正在給澤兒醫治,隻是…情況不太樂觀。”說著眼淚就流了出來,一副痛心悔恨的樣子。
墨雲蹤掃了他一眼,然後收回了視線道:“本宮帶了神醫來,先讓他去給淩大人瞧瞧。”
“多謝太子殿下。”
淩老爺千恩萬謝,沈知非先帶著許清讓入了房間,隻是墨雲蹤並沒有進去,而是問道:“淩老爺,你仔細同本宮說說淩大人是如何中毒的?”
“是。”
淩老爺應了一聲便將今日家宴上的事情說了出來。
墨雲蹤聽後皺了皺眉道:“也就是說淩大人隻喝了一口湯,那湯呢。”
“還在花廳。”
因為淩秋澤突然出事,花廳裏的飯食都還放在那裏沒有人動過。
墨雲蹤點了點頭:“帶本宮去看看。”
淩老爺不敢怠慢匆忙帶著墨雲蹤去了花廳。
溫星闌跟在墨雲蹤身後,來到花廳就看見桌上地上還有一些血跡,這血還有些黑,想來是淩秋澤中毒後吐出來的。
而滿桌子菜肴中間有一道雞湯。
墨雲蹤端起淩秋澤用過的碗,湊在鼻尖嗅了嗅問:“這雞湯是何人所做?”
淩老爺聞言目光微微有些閃躲,隨即低著頭回道:“是廚房做的。”
墨雲蹤將他的反應看在眼底,他目光一沉猛的將碗放下:“本宮問你,這雞湯到底是何人所做?”
淩老爺雙腿一軟嚇得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道:“是…是雅茹做的,但是她絕對不會下毒的,還請太子殿下明鑒啊。”
墨雲蹤冷著一張臉道:“來人,去把淩雅茹帶來。”
不多時,侍衛就將淩雅茹帶了來,跟著她一起的還有淩夫人,兩人見墨雲蹤在此都嚇得瑟瑟發抖,雙雙跪在地上。
墨雲蹤輕睨了她們兩人一眼,最後將視線落在淩雅茹身上問:“雞湯是你做的?”
淩雅茹點頭又搖頭,顯然有些慌了,她帶著哭腔道:“不是我做的,我……”
她瑟瑟發著抖道:“娘的意思是想讓我為大哥熬湯賠罪,可是我沒有這個耐心,所以…就假手於了旁人,這湯是我的婢女青兒熬的,不關我的事啊。”
墨雲蹤問道:“你的婢女她人呢?”
淩雅茹搖了搖頭:“大哥中毒後,府上一片混亂我也不知道青兒去了哪?太子殿下真的不是我,我怎麽會害大哥啊。”
墨雲蹤冷笑一聲:“聽說淩秋澤要將你送走,誰知道你是不是出於怨恨要毒害他?”
“不是的。”
淩雅茹絞著衣服忙著解釋:“我承認對大哥心懷不滿,但也知道他是我們淩家的頂梁柱,而他剛剛升了官,我又怎麽會傻到要毒害他?”
墨雲蹤哼了一聲:“那要找到那個叫青兒的婢女才能定論。”說著給朔影遞了一個眼色讓他去拿人。
朔影得了令去尋那個叫青兒的婢女,隻是尋了一圈都沒有找到人,而府上她的衣服等物都沒有了,顯然是已經趁著府上慌亂自己逃了。
墨雲蹤聽到朔影的回稟後下令全城緝拿這個叫青兒的婢女,正說著就見沈知非走了過來。
他側頭看著沈知非不太好的臉色問:“怎麽樣?清讓怎麽說?”
沈知非歎了一聲搖了搖頭:“毒性太強,他還能不能醒來不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