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含煙大驚,她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提著裙擺就匆匆出了房門,誰料迎麵就撞到了一個人。

熟悉的氣息撲鼻而來,卻是驚的她的心不由自主的亂跳了起來。

直到一雙大手按住了她的肩,溫柔的聲音徐徐的傳來:“跑這麽快做什麽?我還能丟了不成?”

柳含煙抬起頭就看見淩秋澤那張俊逸的臉,雖然沒有多少血色但卻是活生生的,能走能動的。

不像之前她見他時那般,毫無生機的樣子。

柳含煙眼眶一紅,眼淚不爭氣的流了出來,她這一哭可是把淩秋澤給嚇壞了,他忙撫手去擦她的眼淚,哄著她道:“怎麽哭了,可是方才撞疼了?”

柳含煙也不說話,隻一個勁的流著淚,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

淩秋澤手足無措,滿眼疼惜的看著她道:“你別哭了,若是讓嶽父大人知道還以為我欺負了你,若是讓他誤會他不把你嫁給我了怎麽辦?”

柳含煙聽著這話果真止了哭泣,她眨了眨眼睛看著他不太好的臉色道:“你不好好養身體,跑來這裏做什麽?”

淩秋澤見她不再哭了,這才鬆了一口氣道:“這麽重要的日子我當然要親自來了。”

他拿自己的衣袖為她擦幹淨臉上的眼淚道:“我醒了之後聽說父親來柳家提親,哪裏還能坐得住?小丫頭,你願意嫁給我可是自願的?”

柳含煙耳根一紅微微低了頭輕嗯了一聲:“當然是自願的,答應你的事情豈有反悔的道理。”

淩秋澤微微一笑拉著她的手道:“真的不是為了可憐我,或者被人逼迫才做出的決定?你也看見了,如今我已經醒了,你若是後悔……”

“我要是後悔了你當怎樣?”

柳含煙一時氣惱將手從他的手中抽了出來,有些置氣似得問她。

淩秋澤乍聽她的語氣嚇了一跳,他竟不知道這小丫頭的脾氣還挺大。

他略顯霸道的握著她的胳膊將她扯入自己的懷中壓低了聲音道:“還能怎樣,當然在想辦法再把你娶回來了,總之你若是不嫁給我,我就終身不娶。”

柳含煙耳根一紅看著眼前這個霸道的男人,思慮了片刻後才問道:“為什麽非我不娶,我有哪裏好?”

她至今也不明白淩秋澤為何如此執拗的要娶她,就因為她年少時的一句戲言?這未免有些太不可思議了。

淩秋澤看著她認真道:“你哪裏都好,我喜歡你天真無慮的笑容,就像一塊潔白無瑕的美玉,我想把你放在手心好好嗬護,讓你一直這麽無憂無慮,陽光明媚。”

他雖然生在富貴人家,但卻未曾有過一日的安寧祥和,漸漸的就連臉上的笑容也變的敷衍和虛偽起來。

有一段時間,他迷失了方向不知道自己何去何從?

就在那時他遇見了她。

她的笑容好似一縷陽光照進了他黑暗的內心,讓他發現了這人世間也有美好的東西,他想守住這份美好。

當她笑著說長大後要嫁給他的時候,他當了真,且一直都在等她長大。

雖然此後他們在沒有見過,但她的消息卻一直絡繹不絕,她又闖了什麽禍做了什麽事他都知道。

於他而言,她的存在更像是指引他方向的一盞明燈,讓他不至於迷失在官場,守住了自己的初心。

但是他最終還是帶給了她困擾,因為他的存在讓她和她的姐姐生了嫌隙,終究是他毀了她心中的姐妹之情。

是他對不起她。

若在從前一個男人說這樣的話柳含煙隻認為他輕浮,但這些話從淩秋澤的嘴裏說出來她隻覺得感動。

他重承諾守信用,因為一句戲言就當真等了她三年。

以他的年紀其實早該成親了,而且因為他一直不成親京城都生出了各種的傳言來,說什麽的都有。

而這些都是因她而起的。

柳含煙吸了吸鼻子主動的抱住了他的腰:“我哪有這麽好,其實你看到的我都是假象,我一點都不賢良淑德,還喜歡惹事生非,脾氣也不好,你要不要再考慮考慮?”

淩秋澤低笑一聲低頭湊了過去,溫柔的聲音好似水一樣要溺死人:“不管你是什麽樣子的,我都喜歡,隻要是你就夠了。”

他的小丫頭是什麽脾性,他再清楚不過了,但她的每一麵他都喜歡。

柳含煙縮了縮脖子臉騰的紅了起來,她有些羞澀的伸手推了推他道:“你湊這麽近做什麽,快把我放開。”

“不放。”

淩秋澤無比的霸道,笑著道:“你害羞什麽?你膽子不是挺大的嗎?我若是記得不錯的話在我昏迷的時候你可是親過我的。”

柳含煙瞪大眼睛一臉驚恐的看著他:“你胡說,我…我哪有!”

她拒不承認。

淩秋澤看著她欲蓋彌彰的樣子,一本正經的哦了一聲:“那可能是我在做夢。”

“就是你在做夢。”

柳含煙找了一個台階下,正欲鬆口氣卻聽淩秋澤道:“但現在不是在做夢了。”她一愣抬起了頭來就見一道陰影落了下來,緊接著唇便被覆上了。

她屏住呼吸一顆心如小鹿般亂撞著,因為太過緊張她險些閉過氣去。

淩秋澤鬆開她的唇滿是寵溺的聲音道:“傻丫頭,你是想憋死自己嗎?”

柳含煙的臉紅的更甚,她匆忙推開了淩秋澤轉身跑進了屋裏,淩秋澤抬腳追了進去,就聽柳含煙在趕他走:“你出去,女子的閨房豈容你亂闖?”

淩秋澤卻道:“我闖我未婚妻的閨房又不失禮?再者我來這裏可是經過嶽父大人同意的。”

柳含煙:“……”

她以前怎麽沒覺得這個男人這般不要臉?果然人是不能隻看臉的!

淩秋澤走進來後第一眼就瞧見了桌上繡了一半的紅色蓋頭,他眸光一亮正欲過去瞧瞧誰料柳含煙先人一步將那蓋頭藏了起來:“不許看。”

淩秋澤低低的笑了起來,他走過去大手一伸將柳含煙抱住薄唇在她耳邊道:“煙兒,我很高興,真的很高興。”

柳含煙靠在他的懷中,心頭泛著絲絲的甜蜜,她閉著眼睛輕聲道:“你醒了就好,聽說你性命垂危我真的嚇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