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盛沒想到柳如蘭竟會提出這樣的要求,他摩挲著下巴打量著對麵的女人似乎對她的話有所懷疑。

柳如蘭穩了穩心神,裝作一副鎮定的樣子道:“實不相瞞,我雖然貴為柳府的大小姐,但母親早逝我在父親心中的地位不如繼母所出的妹妹。

尤其是她如今被封為了縣主,父親眼中更看不見我,便是我嫁給你,讓你成了柳家的女婿父親也不會對你刮目相看的。

但我的妹妹就不同了,她的母親是誥命夫人,而她是縣主,又得皇後娘娘的青睞不像我在皇後娘娘麵前犯了錯,已然是被人遺棄的一顆廢棋子,全無任何的利用價值。”

齊盛自然知道縣主的身份要比一個大小姐的身份要尊貴許多,他思慮再三覺得柳如蘭的提議也不無道理。

但終究是被算計過一次的,他怕這柳家大小姐又在耍什麽心眼難免心存警惕:“我怎知你不是故意在敷衍我?再者,你又有何能耐能讓我娶了縣主?”

柳如蘭眉梢一動輕笑了一聲:“你想做柳家的女婿,無非是想利用女子的名聲來做文章不是嗎?”

“你倒是聰明。”

齊盛輕哼了一聲問她:“難道你有辦法讓我得到縣主,讓她成為我的女人?”

柳如蘭道:“何必這麽麻煩,我有更好的辦法,你想不想聽一聽?”

“哦?”

齊盛來了興致,上前幾步湊到她的耳邊道:“說來聽聽。”

柳如蘭便在他耳邊低語了幾聲,就見齊盛眸光一亮,隱隱有種激動的樣子。

他低頭看著麵前的女人,隻覺得她似乎非同一般的狠毒,連自己的親妹妹也能算計,也許他可以和她聯手,賭上一賭。

齊盛眯了眯眼睛,瞧見她脖子上掛著的玉佩伸手一扯便奪了過來:“我可以答應你,為了安全起見姑娘這貼身之物便先由我保管,待事成之後我自歸還。”

柳如蘭看著那塊自己生母留給他的玉佩暗自咬了咬牙道:“好,就依你!”

齊盛勾了勾唇角,有些期待接下來發生的事情,隻是想到此事尚有疑點,他又道:“如果你的妹妹自證清白該怎麽辦?”

柳如蘭眼底劃過一抹狠戾的寒光,冷聲道:“那就讓她無法證明自己的清白!”她看向齊盛道:“你混跡市井應該知道何種東西能毀人清白吧?”

齊盛笑了笑:“別說,我還真知道。”

柳如蘭深吸了一口氣道:“那就好,祝我們合作愉快!”

……

柳府。

淩秋澤在柳含煙的房間裏待了好一會才離開,他雖然心中不舍卻也沒有辦法,嶽父大人同他父親還在前廳,他總不能賴在她的閨房不出來。

隻是剛出了院子,他就瞧見了柳如蘭,看見她淩秋澤的臉上稍稍有些不自在,畢竟因為自己的事情讓她和柳含煙姐妹生了嫌隙。

正想著,就見柳如蘭屈膝朝著他一福道:“淩大人。”

淩秋澤微微頷首客氣的喚了一聲:“柳大小姐。”

柳如蘭看著他心頭有些沉悶,她握了握雙手故作溫順的樣子道:“聽說淩大人身體抱恙,如今可是大好了?”

淩秋澤道:“已無大礙。”

“那就好。”

柳如蘭笑了笑:“淩大人和妹妹可謂是苦盡甘來,身為長姐很是為她高興,之前因為我的事情讓她為難,是我的不是,還望淩大人莫要見怪。”

淩秋澤有些意外的樣子,他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柳大小姐言重了。”說著,她看向柳如蘭手中的食盒問:“大小姐這是要去看煙兒?”

聽到煙兒兩個字,柳如蘭的心好似被人紮了一下似得痛的難受,她努力克製著情緒道:“是啊,今個是妹妹大喜的日子,我也想同她重修舊好,之前是我魔障了如今我已經想開,隻願她以後平安喜樂。”

淩秋澤點了點頭讓了路道:“那在下就不打擾大小姐了。”

柳如蘭略一欠身:“淩大人慢走。”

她目送著淩秋澤遠去,那矜貴的背影落在她眼中讓她越發的無法釋懷,這般出色的男人放眼整個京城也是少見。

憑什麽她妹妹可以,她就不可以?

柳如蘭早已被貪婪和嫉妒占據,她眯了眯眼睛握緊了手中的食盒,今日她一定要得到自己想要的。

她轉身朝著柳含煙的院子走去。

柳含煙送走了淩秋澤後正欲繼續繡她的蓋頭,才拿起來就聽到丫鬟來報:“小姐,大小姐來了。”

她一愣,似是有些意外,抬頭間就見自己的姐姐提著食盒走了進來。

柳含煙匆忙放下手中的東西起身迎了過去:“姐姐。”

柳如蘭看著她,眼底掙紮了片刻後化作了平日的目光:“怎麽,可是不歡迎我?”

“姐姐說的哪裏話,快過來坐。”

柳含煙做了個請,心頭總覺得有些不自在。

柳如蘭在桌前坐下,看著她繡的蓋頭那刺眼的紅色隻覺得紮眼,她笑吟吟的將那蓋頭拿了過來打量著道:“繡的真好。”

柳含煙道:“比不過姐姐的手藝好。”

柳如蘭將手中的東西放下:“我還記得咱們小時候經常在一起繡帕子,你這一針一線還是我教的。”

“是啊。”

柳含煙被勾起了往事,想到過去的事情她隻覺得有些心酸,也不知道自己和姐姐怎麽就走到了今天?

柳如蘭拉著她的手道:“今日我來是想恭喜你,也想跟你賠個不是,以前是我被蒙了心,曆經此事我才看清楚,我對淩大人並無多少愛慕之意,我看中的也隻是他的家世而已。

不像你,你是真心喜歡他,哪怕他性命垂危也願意嫁他,我自愧不如,煙兒姐姐知道錯了你能原諒我嗎?”

柳含煙淚盈於眶忍不住伸手一把抱住她:“姐姐。”

柳如蘭拍了拍她的背道:“好了,今日是你的大好日子,我做了你最愛吃的銀耳羹,快趁熱喝了吧。”

她將食盒打開,端出那碗銀耳羹。

柳含煙點了點頭,從她手中接過臉上掛著笑意道:“我都好久沒吃過姐姐做的東西了。”她有些迫不及待,拿著羹勺嚐了一口。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這味道怪怪的,但也沒有在意,畢竟這是她姐姐的一片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