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又如一顆巨石投入了湖中,頓時間百姓又嘩然開。
柳如蘭也沒料到這齊盛竟這麽輕而易舉的將她供了出來,她心下一慌下意識的指著他道:“你別胡言亂語,我…我不認識你。”
齊盛本就不是善茬,如今自己的計謀敗露眼看著性命不保他又豈能不為自己爭一條活路,若非受到柳如蘭的蠱惑他也不至於會落得今日這般下場。
他看著柳如蘭,從懷中掏出一枚玉佩道:“柳大小姐,這個東西你不該不會不記得吧?”
柳含煙看著齊盛手中的玉佩麵色霎時一變,這個東西她自然熟悉不過,這是她姐姐貼身之物乃是她母親留給她的遺物。
柳含煙認得這個東西,柳文傑自然也認得,他寒著一張臉似乎已經猜到事情的真相是什麽了。
隻是這裏還有太子和賢王在,就算他有心隱瞞也是不可能了。
溫星闌瞧著齊盛反咬柳如蘭的好戲碼,她挑了挑眉問著柳文傑:“柳大人,這齊盛手中之物可是柳大小姐的?”
柳文傑點了點頭道:“這是她母親留給她的遺物。”
“哦?那就奇怪了,不知道柳大小姐的玉佩為何會在齊盛的手中,而且這齊盛還口口聲聲說是受到了柳大小姐的指使,真是荒唐至極啊。”
溫星闌歎了一聲,看著齊盛道:“區區一枚玉佩而已,興許是柳大小姐遺失的落入了你的手中而已,你拿著這個物件就想脫身也未免太天真了。”
齊盛忙道:“我說的都是實情,如果不是她的主意我又怎知縣主背後有一塊胎記?就因為她知道我曾打過縣主的主意,於是利用我來毀了縣主的名節,還說縣主搶走了她喜歡的男人,她要報複回來。”
頓了頓他又道:“對了,消宮之毒是我給她的,你們若是不信大可以去搜一搜,看看她手中可有此毒。”
溫星闌真沒想到齊盛竟然會這麽痛快的交待這一切,看來真是個怕死的,她收回視線問著柳含煙:“你今日可吃了什麽東西?”
柳含煙白著一張臉,還不待她開口就聽淩秋澤道:“我想起來了,我今日離開煙兒房間的時候,正看見柳如蘭提著食盒去看煙兒,她還說要同煙兒道歉與她重修姐妹之情。”
溫星闌算是聽明白了,這柳如蘭重修姐妹之情是假,陷害自己的妹妹是真。
柳含煙心下已是一片寒涼,她白著臉搖著頭道:“今日姐姐突然來看我,還給我做了一碗銀耳湯。”
墨雲蹤眉心微蹙,一聲令下:“朔影,去搜!”
朔影得了令,當即帶著人進柳府去搜,很快他就在柳含煙的房間裏搜出還剩了一些的銀耳湯,又在柳如蘭房間裏搜出了一瓶藥。
將兩樣東西交給禦醫查驗後,果不其然銀耳湯裏被下了毒,而毒正是柳如蘭房中的消宮之毒。
真相如何,一眼便知。
柳文傑已是氣急他甩手一巴掌就打在了柳如蘭的臉上罵道:“逆女,你為什麽要這麽做,她可是你的妹妹啊。”
柳如蘭被這一巴掌打的倒在了地上,唇角都出了血,她捂著自己的臉笑了起來:“妹妹?她搶了本就屬於我的一切,我恨她!”
柳文傑手指著她,氣的渾身發抖。
柳含煙已然是寒透了心,今日姐姐來看她的時候她是高興的,原以為他們姐妹就此重歸於好還能回到從前。
可是所有的一切都是假象。
這不過是一場精心算計的陰謀,她最為依賴敬重的姐姐要讓她萬劫不複。
她突然大笑了起來,隻是那笑容有些悲嗆:“你說我搶走了本屬於你的東西?可我搶了你什麽?
從小到大母親一直把你當成親生女兒一般疼愛,隻要是我有的便不缺你的,甚至對你比對我這個親生女兒還要用心,可是在你心中我們做的一切都是虛情假意。”
柳含煙厲聲控訴著,看向柳如蘭的眼神越來越冷:“你愛慕淩大哥,可是他喜歡的人卻是我,因此你將所有的過錯都歸咎在我的身上,覺得是我搶走了淩大哥。
可是先遇見他的人是我,而我在得知你心悅他的時候就悄悄的藏起了自己的心,一心祝福你,到頭來我的成全卻成了不懷好意。”
她深吸了一口氣,斂去了眼底的淚光繼續道:“父親不是沒有給你機會,在淩大哥中毒性命垂危需要有人衝喜的時候,父親也給過你機會,可是你忘了你是怎麽選擇的嗎?
你說淩大哥性命垂危嫁給她就是害了自己,你不肯去衝喜也不願嫁給性命不保的她,是你自己放棄了機會,如今卻還要來怪別人。
我原以為你早放下心中的芥蒂,敞開了心扉重新開始你的人生,卻沒想到你卻在處心積慮的算計我?
我把你當成是我的姐姐,從小便依賴你纏著你,我以為我們是世上最好的姐妹,到頭來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自作多情。”
柳含煙譏笑著一張臉上寫滿了痛苦,隻是她笑著笑著眼底的光卻是越發的冷厲的起來:“不過我要感謝你,讓我看清楚了你的真麵目,原來在這世上有的人心是永遠都捂不熱的。
以前我傻到為了你願意放棄自己心愛之人,但現在不會了,我要感謝你,是你成全了我和淩大哥。”
她走到柳如蘭身邊,打量著這張她又熟悉又陌生的臉:“姐姐,這是我最後一次這麽叫你,從今以後你我姐妹恩斷義絕,而你也不在是我柳含煙的姐姐。”
淩秋澤很是心疼她,他走過去伸手抱住柳含煙道:“你還有我,我會給你一個家,讓你再也不受人欺負。”
柳含煙霎時淚盈於眶她重重的點了點頭窩在他的懷中無聲的哭了起來。
而柳如蘭麵如死灰一般坐在地上,她看著周圍指指點點的目光一道道好似一把刀子要將她給淩遲。
到底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其實從繼母嫁入柳家的時候,她就已經變了,小小的年紀她就種下了一顆仇恨的種子,認為是繼母奪走了她母親的性命。
後來妹妹出生後,她越發的嫉恨,隻是她將這恨意藏在了心底,直到淩秋澤的事情才讓她徹底的爆發。
原來,她從未真正的把他們當成是一家人,反而隻想毀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