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慕白和黃旭通過幾次試驗,確定了迷宮的一個重要特性:它和魔方有類似之處,隻進行縱向的變換,不進行橫向變換。他們從第4層進入迷宮,每隔十分鍾,迷宮就進行一次變換。
把迷宮想象成一個魔方,每次隻在縱向上扭動。
良慕白注意到,入口處的暗門是從外麵打開的,也就是說隻能走出迷宮,不能返回。
每一層都由一個二十五宮格表示,代表每一層迷宮的平麵圖。因為迷宮隻進行縱向變換,所以每層的平麵圖是固定的。
找到“定位房間”並不難,隻需要找到這層的走廊中間,也就是第三個走廊,然後向下走兩層即可。定位房間的位置不會有變化,一旦在其他地方方向混亂,就可以進入定位房間,重新校準方向。
良慕白提出的“蟲洞房間”,出現在變換的時候,假設1,3層不動,2層扭動,那麽此時可以從1層直接進入3層,實現平麵裏無法想象的“空間穿梭”,這是快速找迷宮出路的有效方法。
兩人來到了定位房間,走廊裏已經擠滿了人,大家都是聰明人,意識到迷宮是魔方變換後,都來到了這裏。當然還有少部分人,按自己的方法尋找出路。總之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我找到蟲洞房間啦!”黃旭的搜索有了成果“從1層25號可以直抵3層75號房間。”
良慕白回應他“嗯,首先找到哪層樓是出口。”
由於迷宮隻進行縱向變換,出口樓層是固定的,隻是變換導致這層出路房間會發生變換。為了增加效率,兩人同時搜索。
功夫不負有心人,黃旭搶先一步找到了出路,他通過手機通訊向良慕白發送訊息“在第3層!從1層可以直接抵達,但是要等到變換的時候才行。”
良慕白守在25號走廊內,下麵是50號,隻有等變換的時候,這條蟲洞才能打通。然而這時候3層內部爆發了暴力事件。
幾個人因意見向佐發生了爭執,其中一人手裏有槍,在美國持槍是合法的,槍聲大作,四周的人四散奔逃,引發了踩踏事件,3層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砰”幾聲槍響過後,人群陷入了混亂,有的人慌張往外跑,有的人上去奪槍反擊,還有人趁機陷害別人,三層陷入了混亂,良慕白不敢貿然進入,隻能通過手機詢問3層的情況。
“不知道怎麽回事,突然槍就響了,也不知道有沒有人受傷,現場就和難民逃難一樣,我躲著不敢出去啊。”
良慕白心中已然明了,這是有人看到出口,怕其他人搶先一步奪走名額,於是拔槍射擊,挑撥離間,甚至有可能是團夥作案,真正引**亂的人,可能在伺機尋找出路。
“黃旭,你離三層比較近,暗示他們,真正的出路在4層!”
“別逗了,他們憑什麽相信我啊?”
“嗬,你忘了咱們是從哪裏逃出來的嘛?”
黃旭猛然想起來,他們就是從4層逃出來的啊。隻要把入口偽裝成出口,除了良慕白和他,沒任何人知道真假。
“我們進入迷宮的時候,注意到暗門是從外麵打開的,也就是說隻要放他們進去後,從外麵鎖住門,他們就出不來了。”
他衝到人多的地方,扯著嗓子大喊“讓開一下!”大家都被他的舉動驚到了,尤其是後麵有槍聲,還管什麽三七二十一,逃命要緊。
真的有人跟在黃旭後麵,黃旭把他們引到了“僵屍遊戲”入口處,那些人以為找到了出路,爭先恐後的往裏跑,別管能不能晉級,先找個地方逃難再說,一直呆在狹長的走廊,人的精神和注意力受到了影響。
當然,不是所有人都相信黃旭,還有幾個人也假扮發現了入口,待引人進入後,從裏麵關上門。
經過這麽一番折騰,淘汰了十幾個人。
迷宮裏的景象通過監控傳到了神秘人的房間內,他喃喃道“膽小的,慌張的家夥,就應該被淘汰啊。”
神秘人在迷宮裏安插了兩個手下,故意製造混亂,良慕白和黃旭臨危不亂,反而利用危機,引導其他人進入假出口。這個表現是加分的。
“我越來越期待你的表現了。”神秘人按下了紅色按鈕。
整個迷宮開始劇烈的晃動,比之前的搖動聲大得多,良慕白意識到了什麽“不好!迷宮開始橫向變換了!”
先前迷宮隻進行縱向變換,他們找到了第三層有出口,此時進行橫向變換,整個迷宮重新打亂,除了“定位房間”不會變以外,其餘地區全部發生了改變。
良慕白通過手機對黃旭說“別慌,我在定位房間,接下來我指揮你,到我房間來。”
費了好一番功夫,黃旭才返回定位房間“良慕白,我發現:並不是所有走廊都是雙向的,有些走廊是單向!隻能進入,沒法返回。”
“這下麻煩了。”良慕白用手托著下巴陷入了沉思,一旦遇到難題,他就習慣做這個動作,還喜歡用嘴咬左手食指。
他的腦海裏出現了一個魔方,整個迷宮都裝在他的腦子裏,隨著一次次變換,腦海裏也進行了相應的變換。
良慕白閉上眼睛,運用超強的記憶力和空間想象能力,回憶起每一次變換的情形,突然靈光一閃,他想到了什麽“黃旭,在下一次變換前,我們需要確定幾個房間的位置。”
“那有什麽用啊。”
“我們需要知道它是怎麽變換的,比如橫向扭了幾次,縱向變了幾次,這樣就能推算出原本的出口,移動到哪些位置了。”
聽完這句話,黃旭也了解了他的意圖“我知道了,就是坐標變換嘛!”
坐標變換是空間的位置描述,迷宮每次變換的次數,位置,可以通過某些房間進行推算。例如,之前的25號變到了20號,就是第一層向左扭動了一次。
知道的數字越多,推算的變換也越準確,當然不需要推算所有數字。隻需要知道若幹數字,然後用其餘數字驗證即可。注意出口的相對位置是不變的。
良慕白和黃旭都是數學好手,這點難題難不住他們。在下一次變換前,他們推算出了出口位置由第四層5號房,移動到了第五層的8號房間。也就是說變換前的5層8號,變換後成為了4層5號。
根據“定位房間”,找到第5層8號房不是個難事。就在他們即將抵達出口的時候,突然衝出來一個長發男人,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黃旭二話不說,轉身一拳打在良慕白的胸口,後者躲閃不及,結結實實被打到了,心口江海翻騰,差點暈眩過去。他雙膝著地,摔倒在地上。
“你...”
黃旭得意地笑起來“良慕白,你還是太幼稚了。”他向身邊的長發男子打招呼“哥,我們走吧。”
長發男子身材修長,臉色慘白。他的年齡不大,拄著拐杖,有一種不符合年輕人的老成範兒,他冷冷地看著趴在地上的良慕白“走。”
數學好算,人心難測。
黃旭嘲笑道“良慕白,快點走哈,你還有機會。”說完轉身跟著長發男離開了。
過了幾分鍾,良慕白艱難地爬起來,擦了擦嘴角的鮮血,目送二人走出了迷宮,得趕快走出迷宮,要不然一會名額就滿了。
他扶著牆壁站起來,一步一步走出了迷宮。展現在他麵前的是一間華麗的別墅,金碧輝煌,各式名畫寶刀掛在牆壁上,幾位仆人上前扶住良慕白,將他送到了裏屋休息。
大廳中間有一個桌子,周圍擺了四個座位。良慕白喝了幾口茶,心神逐漸平靜下來。這時候他發現除了長發男和黃旭,還有一個身材婀娜多姿的少女,她身著旗袍唐裝,顯得十分俏皮可愛。
“我叫小沐,你好。”
“良慕白。”
她主動走到良慕白身邊示好,聲音如銀鈴般好聽“哈,看起來你受了點傷,沒事吧?”
良慕白揮了揮手“你什麽時候來的?”
“第一個到的,就看到三個人出來。”
出乎他的意料,這次走出迷宮的人僅僅有四位,而且這位少女竟然是最快找到出路的人。正在良慕白錯愕的時候。廣播聲響起。
“諸位,通過迷宮的人僅僅隻有四位,休息半個小時,我會出終極測試的題目!”
黃旭嬉皮笑臉地走到良慕白身邊“啊哈,剛才下手有點重,不好意思。”
“混蛋!”良慕白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
“喂喂,在僵屍遊戲裏你痛打了我一頓,這次就算還擊了。”黃旭湊到他的耳邊“良慕白,你我兩清了,接下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趁早做好覺悟吧!”
黃旭得意洋洋地走開了,良慕白的目光移向了長發男,旁邊的少女小沐說“聽說那家夥打敗了所有對手。”
“嗯?”良慕白大吃一驚“那個柱拐杖的家夥,竟然能幹掉其他對手?”
長發男其貌不揚,那股陰冷範兒甚至有點像吸血鬼,他對數學的癡迷已經達到癡狂的境地,自詡“阿基米德”,曾經為了研究問題丟掉了一條腿。
良慕白多留了一個心眼,能走到第三環節的都不是善類,不知道終極測試要玩什麽。
之前他過完21點,輪盤等各種遊戲,他相信自己能順利過關。
良慕白和小沐聊了一會,得知她來自中國廣州,父母是開棋牌室的,從小她就喜歡研究各種賭局,尤其對麻將棋牌類的很有心得,多次在國際比賽上獲獎。她今年剛到普林斯頓大學,攻讀數學應用專業。
兩人都來自中國,正相談甚歡,廣播裏公布了終極測試“請各位來到中間的桌子前。”
大家坐到桌子四周,良慕白左手是黃旭,右手是小沐,正對麵則是長發男。
廣播裏發出聲音“最後一輪的遊戲,就是曆史最悠久的賭博項目:麻將!”
麻將,中國流傳最廣的賭博遊戲之一,一共144張牌。包括字牌、花牌、序數牌,序數牌分為筒牌,條牌和萬牌。
其中餅,條,萬,都是從一到九,外加東西南北中發白七種字牌。餅條萬和字牌,每張牌都有相同的四張。此外還有梅蘭竹菊春夏秋冬 8張花牌,花牌每種隻有一張。
需要注意的一些點,三張一樣叫刻子,三張數字連續叫順子,兩張一樣的叫對子。四張一樣叫杠。字牌隻能成對或者刻子,不能成順。
贏得條件為和牌:將手中的牌湊成,除了一對之外,都是順子或者刻子的時候,就算贏。
和牌的最後一張可以是自己摸出來的也可以是其他人打出來的,少數玩法例如天津麻將裏隻能自摸。
在遊戲中四種操作:碰牌,你手中有一對,桌麵上任何一位玩家打出,就可以碰牌,變
成三張。杠牌:手中有刻子,自摸一張,為暗杠;若是沒有自摸到,其他玩家打出一張,為明杠。暗杠為明杠的兩倍。吃牌:有兩張順子,玩家打出一張能跟你手中兩張組成順子的牌,可以吃牌組成順子。當一張牌同時被吃和碰的時候,碰優先。
聽牌,當手中的牌都湊成了有用的牌,隨便來一張就能和,報聽後不能吃、碰、杠,隻
能打出本輪摸到的牌。
在場的除了長發男,都是亞洲人,或多或少接觸過麻將,在美國麻將比賽也挺流行的。麻將玩法多種多樣,各地區的規則都不一樣,他們采用的是國際玩法。
國標麻將玩法:包括餅條萬、字牌、花牌,摸到花牌時將該牌擺出來並從牌堆最後摸一張。可吃可碰。共有81種番型,最高88番。所謂“番”,是麻將裏特有的積分。
神秘人規定一番是“100美元”,那麽一局88番,最高可得8800美元。
這個桌子就是自動洗牌機,將麻將洗好後,每人麵前碼好36張牌,兩張牌摞在一起,就像城樓一樣,就像古代戰場一樣,每個人固守城池,用麻將決一死戰。
首先擲骰子確定莊家,這把長發男做莊,他再次投擲骰子,兩顆骰子的總和所得的點數就是開牌的基數。
長發男為第一位,投擲點數為3,就是從小沐的牌堆開牌,由長發男開始抓下四張牌,接著是黃旭,良慕白...每個人抓3次共12張牌,長發男共有14張牌,其他三人各有13張。
麻將,是公認比較複雜的博弈遊戲,牽扯到計算,推測,心理戰甚至是風水,和圍棋一樣,是中國味極濃的遊戲。良慕白知道規則,並不懼怕挑戰雀壇好手。
小沐看起來很興趣,一鼓作氣打出了暗杠,牌運好到不行。和她穿的旗袍相得益彰,不愧是來自麻將發源地的高手啊。
第一把熱熱場子,良慕白不小心點炮,小沐輕鬆打出了清一色,所謂清一色,就是全部由一種花色構成,包括萬一色,筒一色,由順子,刻子或杠組成的牌。小沐的清一色價值24番,這把賺了2400美元。
賭桌周圍有一圈小型攝像機,能捕捉到每個選手的小動作,整個牌局盡收神秘人眼底。
良慕白進行麻將大戰的同時,拉斯維加斯發生了數起連環凶殺案。匪徒直接潛入家中,搶劫殺害了數名無辜群眾,將家中的錢財洗劫一空。
警方將其列為頭號通緝犯,向全城乃至整個州發布通緝令。
拉斯維加斯向北通往不夜城,高速路上疾馳著一輛黑色轎車,張誌萬的弟弟“瘋子”駕駛著轎車。
先前別墅一戰,他被女殺手打傷,跌落懸崖身受重傷,但他的體格非常健壯,簡單包紮之後,在隻剩下半條命的情況下,犯下了數起搶劫案。轎車後備箱綁著自製炸彈,他決心要和丘樊同歸於盡。
“滴滴”旁邊的手機響了,是手下鬆鼠打來的“大哥,全城都在通緝你,現在不能去不夜城啊。你等著我啊,我就在你後麵!”
“我命不久矣,趁著現在還有口氣,一定要給我哥哥報仇!兄弟,你好自為之吧。”
轎車前麵有一輛悍馬越野車,強行變道將轎車擠出了高速路。他憤怒不已,正要罵司機,看到駕駛位上女人愣住了。
這女人正是丘樊的女保鏢麗薩,麗薩從墨西哥難民堆裏一路拚殺到上來,其凶悍程度和男人比有過之無不及。
丘樊早就設下圈套,放出自己在不夜城的消息,誘導瘋子前往。這樣就可以把隱藏在暗處的瘋子暴露在明處,然後派金牌殺手半路劫殺,為了不引起警方注意,丘樊隻派了麗薩異人前來暗殺。
麗薩邪魅一笑,二話不說掏出左輪槍朝他射擊。瘋子趕忙調轉車頭,直衝向旁邊的荒漠。越野車緊追不放,兩車在公路旁展開追逐。
麗薩可是金牌殺手,自然會處理各種情況。她朝車輪射擊,準確地打破了轎車後輪,一陣刺耳冗長的刹車聲後,轎車停了下來,揚起一片黃沙。
女殺手拿著左輪槍跳下越野車,慢慢走到轎車旁,就在這時候公路上又衝下來一輛紅色皮卡車“大哥,快逃!”鬆鼠大喊著衝下了麗薩。
“砰砰”麗薩不躲不避,瞄準司機的頭連開數槍,可憐忠心耿耿的鬆鼠一命嗚呼。皮卡撞在越野車上熄火停了下來,瘋子趁著她射擊的時候,衝出來撲向麗薩。
兩人扭打在一起,畢竟男人的力量更大一些,瘋子費了好大的勁兒,用力把麗薩按在身下。
麗薩發瘋一樣用牙齒咬住他的手,竟生生咬掉了兩根手指!一股鑽心般的疼湧上心頭,瘋子強忍劇痛,死死地掐住她的脖子,終於把麗薩掐死了。
瘋子把衣服撕成條,簡單包紮好斷指,掙紮著爬到皮客車旁。
他的目光望向不夜城,一切都會在那裏終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