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偉笑道“馬老弟,你剛才的話很對,這些都是宋寶的一麵之詞不足為信,我不是根據他的話下判斷的...你們誰帶著筆和紙?”

眾人麵麵相覷,隻有那個受傷的學生舉起了手“我有。”接著遞給他一個小筆記本,這種筆記本學校外麵經常賣,是帶著一支油筆的小本子,體積不大很容易隨時攜帶。

“謝謝。”付偉翻開筆記本,開始畫圖。

不一會,他就畫好了地圖,將紙撕下來鋪在地上“你們看,這個密室是由五個正方形小房子,和中間的長方形‘廣場’構成的。如果從我們的方向來看,良慕白和羅嫻在左下角一號房間蘇醒,自稱上屆冠軍的宋寶在左下二號。朗玉,小湯,還有那個腦殘二代和他的保鏢,是在左上一號,中間是沈冰冰和胡珊珊,最後的右邊房間是西裝男和白領女。”

朗玉點點頭“對,沒錯,有什麽問題嗎?”

“有大問題。”付偉說道“首先,為什麽每個房間放置的人數不一樣,朗玉也說過了,打開密室的方法就是踩住四角的石板,如果設計師真是這麽做的,那兩個人根本打不開。”

沈冰冰說道“我們密室的門是自動打開的。”

朗玉則是另外的說法“我們那間被林傑脅迫,站在四角打開的。”

羅嫻皺了皺眉“啊?林傑怎麽知道打開密室的方法?”

“這個..不知道,那個家夥很暴躁,在那裏和大塊頭說了半天,然後就脅迫我們站在角落裏。”

付偉點點頭“看來那個富二代並非是個廢柴,還挺聰明的。”

良慕白問道“可知道這些,又有什麽用呢?”

“當然有用。你想一想,為什麽每個房間打開的方式都不一樣?”

朗玉拖著下巴思考道“是不是有時間限製,到了點都會打開?”

“你說到點子上了!”付偉笑道“如果是那樣,為什麽我和宋寶的門先開,而你們四個男人的房間一直都沒開?如果到點打開,應該是所有人同時打開的啊!”

話是這麽說,可這意味著什麽呢?

付偉笑道“大家身上的東西都被人拿走了,說明是有人故意抓我們進來的,而且密室的打開方式是由人為控製的。換言之,有人在監控我們,然後根據局勢打開密室門。所以,宋寶說的真人遊戲,也許是真的。”

眾人恍然大悟,沒想到一個這麽小的細節,竟然能推理出這麽多東西。

先前付偉躲在密室裏偷聽廣場上眾人的對話,掌握了先機而且沒有暴露自己。這手“瞞天過海”玩的太漂亮了。若付偉和其他人達成同盟,作為對手的話,後果不堪設想啊。

良慕白好奇道“那個...你到底是幹什麽的?”

“嗬嗬,炒股的。”付偉笑了笑“大家別著急,我猜想這個遊戲不會有生命危險,很快就會結束的。”

沈冰冰低頭想了一會,突然抬起來頭“我想起來了,你叫付偉對吧?”

“嗯。”

“哦!我知道你,那個經常在電視裏介紹股票的專家!”

“幸會幸會。”

沈冰冰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我是家庭主婦,手裏有點閑錢就去炒股,所以每天都看您的評論推薦呢!”

“哈哈,希望我的推薦能幫助太太多賺點錢啊。”

兩人笑了起來,緩解了一些緊張的氣氛。但良慕白卻一點也輕鬆不起來,如果真的如付偉所言,那麽宋寶所說的遊戲規則很可能是真的。

眾人相談甚歡,這時候大叔走進來了“諸位,我能不能坐下來呢?”

良慕白和他算是熟人了,大叔盤腿做了下來,他的語氣有些沉重“人生本就是一場大賭博,父母用心血和學費,賭你是否能成才;你用時間和金錢追女生,賭你能否得到一個好老婆;你用辛勤的工作,賭你能否得到好的晉升崗位。”

“再具體一點,到了賭場上,就變得更加直接和刺激。想想看,在一擲千金的賭場上,它可以讓人一瞬間升天堂,也可能讓人眨眼間進地獄。一旦迷上之後,那種腎上腺素高度分泌的爽快感,如吸食毒品般令人上癮。”

這話的意思很明顯,每個人都想獲得獎金,於是來參加遊戲,沒想到會落到這個地步。良慕白也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執著了。

大家閑聊了一會,各自返回自己的房間,先休息一下,等待舉辦人進一步的通知。

良慕白梳理了一下現在的情況。

首先是家庭主婦沈冰冰,她的性格性格溫和,待人熱情。但有時候過於優柔寡斷,有點聖母心。其次是女強人張若彤,剛才看她的門片,好像是某門戶網站新聞主編。為人強硬,女權主義者。

胡珊珊,小蘿莉一枚,天真可愛的外表下肯定隱藏著什麽,否則不能通過層層測試。

羅嫻,表明看是剛畢業的女大學生,但是她的身手未免也太好了吧。剛才和富二代的對峙也夠決絕的,真是個外表柔軟內心堅強的女漢子。

“啊”一聲淒厲的慘叫聲從屋外傳來,眾人趕緊走出房間,隻見朗玉的房間站滿了人,湯凱翔捂著嘴巴,坐在門口驚駭不已。小孩和女人嚇得炮灰了房間。

男人們向裏一看,隻見朗玉仰麵躺在房間內,胸口流出了鮮血,羅嫻上前查看了一下他的傷口,是剛剛死去的。

大叔攔住了其他人“保護現場,遊戲已經失控了,通知舉辦者!快!”

“白癡,如果有舉辦者,剛才見到人死早就出來了。”說話的人是林傑,他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對於這個富二代,良慕白也有所耳聞,林傑出身富裕,性格張揚,喜歡玩弄女性,但幼年時候收到過性侵傷害,導致成年之後性格缺失。喜歡酗酒,喜歡聽重金屬的音樂。是個暴力狂熱分子。

“喂喂,這是怎麽回事!”林傑的保鏢指著一扇密室門,從裏麵流出了血跡。他叫阿布,是林傑的保鏢。

打開門一看,宋寶躺在地上,和朗玉一樣的死法,隻不過這次他的屍體上還差著一把刀,毫無疑問,是羅傑的。剛才他還拿著這把刀威脅過宋寶。

一下子死了兩個人,這可是不得了的大事。大叔維持現場秩序,羅嫻則不依不饒,非要挨個審問大家的去處。

林傑質問道“憑什麽你來問啊,說不定就是你殺的!”

“我和良慕白待在一起,他可以為我作證。”

“切,誰知道你們是什麽關係啊。”

“你再說一句!”

眼看兩人就要吵起來了,大叔出來拉架“行了,發生了人命案,大家都很難過。屍體放在這裏也是問題,先把他們搬到角落沒人住的房間,然後等負責人來吧。”

當前局勢未明,也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再次回到房間,大家驚訝地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放了幾瓶水,這下水源的問題解決了。

除了富二代保鏢和貴婦人,其他人都來到良慕白的房間,付偉建議道“目前我們沒有食物和水源,撐不了太久,最好的方法就是睡覺休息,儲存能量。可是外麵的人能進來,所以必須有人看崗,當然一個人不夠,必須輪換著來,這就是我和大家結盟的原因。”

良慕白表示了讚同“好,先讓女人和小孩休息,我們男人來守著大門吧。”

羅嫻也要看門,但良慕白強烈反對,爭論了幾句,羅嫻也隻好作罷。

就這樣,沈冰冰抱著胡珊珊躺在角落裏,受傷的高中生湯凱翔在一角,羅嫻在中間。大叔,良慕白和付偉守在大門口。

男人們靠著牆壁,為了節省體力不敢多說話。良慕白的腦袋開始活躍起來,他分析了一下現在的局勢。

房間外麵有三人:富二代林傑,保鏢阿布和貴婦人。不知道現在他們怎樣了,有必要去看一看。

良慕白站了起來,付偉看了他一眼“現在要保存體力,你要幹嘛?”

“如果一直呆在這裏,外麵的情況我們一無所知啊。”

付偉點點頭“好吧,去看看也好。要小心,外麵那些人可不是善茬。”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其他兩人站在兩角,加上睡在兩角的人,密室的門被打開了。

良慕白踏出去後,門又關上了。他環顧四周,貴婦人扶著牆麵,臉色很難看。

“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貴婦人連連擺手。良慕白拿出了褲兜裏的紙巾。走到白領男的身邊,遞給她紙巾。

女人一愣“謝謝。”

良慕白關切道“怎麽樣,沒事吧?”

“沒事,都是那個男人”貴婦人有些欲言又止“算了,你最好別知道。”

“你為什麽參加這次的遊戲。”

“你這人話很多啊。”貴婦人推開良慕白,徑直回到了房間。

付偉走了出來,和良慕白打招呼“兄弟,我剛才想了一下,讓他們躺在地上實在不好。還是簡單收拾一下吧。”

付偉所說的他們,就是指兩個死者。林傑的保鏢阿布也走出了房間,他倒是蠻友好的,主動提出要幫他們搬運屍體。

良慕白回到房間裏,和大叔吹牛調侃,度過漫長的夜晚,不知不覺又過去了半個小時。良慕白覺得有些口幹舌燥了,大叔問“兄弟,你說這真人秀什麽時候停啊,我真的有些受不了了。”

“不知道,先躺著節省些體力吧,還有,下次有賭博千萬別來了。”

這時候貴婦人跑了過來,抓住良慕白的衣領“給我!”

“啊?”良慕白盯著她看,少婦臉上的妝已經開始化了,臉上顯得有些憔悴,他看著還蠻可憐的。

“把紙巾給我。”

良慕白想了想這也不是什麽事,把紙巾遞給了女人。

她接過紙巾,連聲謝謝都沒說。

良慕白搖了搖頭,正要回到屋子的時候,女人又開口了“等等,你過來!”

良慕白無奈,誰要她是女人呢,他走到少婦麵前“餓,你要幹什麽?”

“我不叫餓,我叫張若彤!”

“若彤姐,有事嗎?”

“嗯,你身上還有吃的嗎?”張若彤問道。

良慕白想了想褲兜裏的巧克力棒,咽了下口水“若彤姐,我身上啥都沒有了。”

張若彤不由分說,竟然直接推到了良慕白。良慕白本來就屬於消瘦型的,張若彤比他高了小半頭,身材比他還壯了些。

良慕白急了,礙於她是女人不好反擊“姐,你這是幹什麽!”

張若彤的手在良慕白身上來回**,從褲兜裏摸出了最後一個巧克力棒。

“不行,那是我的食物!”

張若彤兩三下拆開包裝紙,一口吞了下去。

“可惡!”良慕白氣呼呼地盯著她,卻又奈何不了她,總不能讓她吐出來吧。

張若彤嘴裏塞得滿滿當當的,咀嚼了幾下吞咽了下去,抬起頭笑道“你知道萬智綜合網吧?”

拉斯維加斯最大的中文萬丈萬智綜合網,有名的新聞資訊的門戶網站,她突然問這個幹什麽。

“知道,怎麽啦?”

張若彤語氣中帶點驕傲“我是那兒的主編,等咱們出去了,我不會虧待你的。”

“啊?”良慕白聽得莫名其妙“不是,若彤姐,你這是啥意思。”

“沒什麽意思,你不就是想要錢嘛,這樣,出去之後給你這個巧克力一千倍的錢。”

良慕白怒道“不行,這是僅存的食物,價值千金啊。”

張若彤雙手抱拳,斜視著他“再給我找些吃的來,等出去之後,我幫你找一份工作。怎麽樣,夠劃算了吧。”

良慕白又氣又覺得好笑“姐,我哪還有吃的啊,你以為我是哆啦A夢啊。”

“咯吱”林傑的門也開了,他好像聽到了外麵的聲響,所以出來一探究竟。奇怪的是他人沒有走出來,隻能聽到聲音“小聲點,我在睡覺啊。”

剛才在密室裏,張若彤仔細地把房間勘測了一遍,沒有任何破綻。根本找不到逃出去的路。湯凱翔打卡了門“哥,我恢複的差不多了,回自己的屋了哈。”

沈冰冰也帶著吳珊珊走了出來“在這影響你們休息了,我們回自己的房間吧。”

良慕白和羅嫻回到房間內,他突然問“你是不是警察?”

“啊哈?”羅嫻愣住了“你在說什麽啊,我隻是個大學生,身份卡片你也看到了。”

“別裝了,剛才朗玉死的時候,你是第一個衝上去的,甚至要審問我們,還有嫻熟的格鬥技,這是隻有警察才能掌握的專業技能吧。雖然你一直在掩飾,但是剛剛出人命後,你坐不住了。”

羅嫻也沒否認“沒錯,我一直在調查這場真人秀,因為它涉嫌,算了,這事不能和你說。”

良慕白提出了自己的意見“你也看到了,現在發生了凶案,殺死宋寶的凶器就是林傑帶的防身刀具。凶手就是他沒問題。”

“可是他和阿布在一起啊。”

“別忘了他倆的身份,你現在應該抓住他們,好好審問一下。”

“啊!”又是一聲淒厲的喊叫聲,兩人趕緊跑出屋子,又發生了凶案,這次死的是羅傑和張若彤,全部是下毒而死,死在了一個房間,是沈冰冰發現的。

她出來找其他人借點吃的,沒想到發現了兩人的屍體。

付偉和阿布在搬運屍體,沈冰冰照顧小女孩胡珊珊,大叔和湯凱翔在一個房間,所有人都有不在場證明。

羅嫻向眾人詢問情況,良慕白托著下巴思考發生的一切,這裏的人,絕不像身份卡片寫得那麽簡單,甚至這場遊戲的意義,也很有深意。

每個人都有不在場證明,羅嫻隻能讓眾人回到各自的房間。良慕白找到了羅嫻“剛才你還沒說,來這裏調查什麽案子。”

羅嫻歎了口氣“我和你實話實說吧,我來這裏是追查一個連環殺人犯的,他就隱藏在這些人裏,恐怕這些人都是他殺的。”

“也許我知道凶手是誰了。”良慕白頓了一下“是沈冰冰。”

“什麽,她殺了四個人?”

“不是的。這起案子的凶手並非一人,利用排除法,朗玉是宋寶殺的,根據當時的狀況,隻有它是獨身一人的。宋寶毫無疑問是林傑殺的,由於無法拔出武器,所以隻能留在那裏。被問起時就說被偷了。”

良慕白說出了自己的看法,宋寶偷了林傑的武器,殺死了朗玉,沒成想林傑找他發生了爭執。後來沈冰冰殺死了張若彤,她和吳珊珊可能是母女,互相作證。阿布殺死了林傑。這就是真相。

聽完他的想法,羅嫻思考了一下,這樣一來所有的事都說通了,不過還缺乏證據。兩人來到了沈冰冰的房間,在一番追問下,她說出了實情。

本來沈冰冰有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胡珊珊真名叫沈月,兩人是母女關係。後來張若彤拉丈夫投資,結果虧得傾家**產,丈夫跳樓自殺。由於沒有證據,無法治他的罪。後來沈冰冰接到一份神秘的通知,來參加遊戲,會給她殺死張若彤的機會,於是她就來了。

張若彤有幽閉恐懼症,在密閉的空間會流汗不止,所以需要大量喝水,舉辦者給她提供了殺人方法和藥物。沈冰冰第一次殺人,雖然大仇得報,但心裏一直很痛苦,羅嫻表露身份,她直接就招供了。

兩人又找到了阿布,大仇得報,阿布也承認自己殺了林傑,他從小出身貧寒,姐姐被姐夫毒打致死,所以他對欺負女人的男人十分痛恨。為了謀生練習拳擊,在比賽中打黑拳被人舉報永久禁賽,其實他是一個溫柔的人,看到林傑這樣的人為非作歹,隨意玩弄女性,早就心懷怨恨。

和沈冰冰一樣,同樣是舉辦者提供的時間和手法,他這才決定下毒手。

羅嫻沒想到他承認的這麽痛快,阿布卻笑著說“嗬嗬,沒關係,舉辦者說了,他們會幫我處理善後,就算我殺人了,你們也沒證據抓我。”

他還沒說完話,一把匕首刺穿了他的胸膛,湯凱翔在後麵冷笑著。

“你,為什麽?”

手起刀落,縱然阿布身強體壯,肉身無法阻擋利刃。湯凱翔扔掉了武器“我投降。”

羅嫻一直追查的聯合殺人犯,就是他。一個冷血無情的少年殺人犯,幼年時期父母雙亡,在社會上摸爬滾打,塑造了他殘酷的性格。表麵看起來是一副乖學生的樣子,實則冷血無情,充滿獸性。

阿布是他最後一個仇人,當年阿布打黑拳,被他打死的拳手,其中一個就是他的哥哥。由於是地下黑拳,沒人管這件事,他仇恨的種子埋在心裏,這次接到舉辦人的信,毫不猶豫就來了。

湯凱翔還交代了,他偷聽到朗玉和宋寶的談話,兩人都都玩過這個遊戲,兩人曾經還是搭檔,宋寶和朗玉由於分賬不均,動手殺了人。

沒想到竟然是這麽離奇的故事,良慕白現在明白了,舉辦者是聚集了一幫有恩怨的人,然後釋放他們的獸性,考驗人性來說,永遠是最殘忍的。

“哢噠”密室的門突然打開了,這裏竟然是一片荒原,旁邊還有條高速路。

良慕白歎了口氣,這次還是不知道舉辦者的身份,女媧組織不僅測試數學能力,還測試人性,他們的目的到底是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