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慕白在賭局中贏下偏分頭,先前暗示安歌的訊息也發揮了作用,最終FBI將美墨邊境線的恐怖分子繩之以法,威爾希賭場內發生的事情暫且不表。總之炸彈威脅是暫時解除了。
米高梅五星級酒店內,上身**的比爾躺在柔軟的席夢思大**,邊上還擺著隻剩半瓶的威士忌,房間內明亮空曠,透過落地窗可以看到遠處的紅石峽穀。
“滴滴”床頭的電話打斷了比爾的美夢,電話響了許久,他半眯著眼,懶散地拿起電話。
“喂,我讓你辦得事怎麽樣了?”
“唔哈。”比爾打了個哈欠“丘老板,我們鼴鼠的名號可不是白叫的。你就放心吧。”
比爾,拉斯維加斯詐騙團夥“鼴鼠”的首領,不同於黑幫的打打殺殺,他們用各種巧妙的手段欺詐,勒索,比爾就是其中的佼佼者,如今已是坐擁百萬的富豪。
他穿上酒紅色寬大睡袍,手拿威士忌酒瓶,走到落地窗前,將瓶中的烈酒一飲而盡。“啪嗒”門悄悄地打開了,一位妙齡女子走進來,她隻著白色背心和黑色短褲。從後麵摟住了比爾。
“親愛的,我來了。”
“煙。”女子幫他拿了根雪茄,美人在懷,比爾借著酒精和尼古丁作用,抱起女子往**一扔,兩人擁吻在一起。女人笑著說“怎麽那麽高興啊?”
“嘿嘿,我接了個大活兒,你想要什麽,我都賣給你!”
“滴滴”良慕白從美夢中醒來,他看了眼鬧鍾,已經到六點鍾。趙冰約好八點和他見麵,說是有要事相商。簡單收拾一下,他搭乘巴士來到了約定的酒吧。
這是一間名為“忘記”的音樂酒吧,穿過悠長的走廊,牆上各色朋克風格的畫作。裏麵就是大廳了,進去以後上下兩層,天花板上掛著華麗的水晶吊燈,還有個大衛雕像底下麵放著一堆高腳杯。
良慕白環顧四周,酒吧大約有兩百平米,是拉斯維加斯最有名的酒吧之一,裏麵坐滿了人,一眼望過去都沒有位置,牆上掛的上了年頭的黑白照片,畫,動物標本。
有幾個瘦瘦的黑人姑娘穿梭其中,為客人端酒送水。良慕白找到趙冰的位置,她的身邊還有個中年男人,大背頭梳得一絲不苟,身材健碩,平時應該沒少健身。白襯衫都撐起來了,看上起很有精神。
“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大表哥,這間酒吧的主人:喬治。”
“你好。”兩人互相握了握手,喬治上下打量了一下良慕白“嗯,小夥子蠻精神的嘛。”
“您這的生意也很好啊,全場爆滿。”
趙冰說“這不算什麽,一會樂隊上來才熱鬧呢!”
話音未落,從人群中爆發了呼喊聲。一支全部由黑人組成的樂隊走上舞台,他們其貌不揚,年齡也不小了,有一個老頭的腿腳還不太好,貝斯,鼓手,鍵盤和主唱走到台前。音樂一響,剛剛還萎靡的老頭全都挺直了腰板,臉上容光煥發,好似回到二十歲。客人們一聽到音樂全都興奮不已,良慕白不由暗自驚歎,黑人的音樂天賦真的高啊。
“你從哪裏找來的樂手,真的很厲害啊。”
“那些都是我父親找來的。”喬治喝了口威士忌,他的聲音中都帶著故事。
“你父親?”
喬治說道“美國從1920年開始長達14年的禁酒令,製造運輸酒精含量超過0.5%的都屬於違法行為,所有人不能公開喝酒。但是這哪兒能壓得住大家對酒精的渴望,我的父親開了一家漢堡店,後門就是是一個十幾平米小酒吧,為了助興他還開點小賭局,大家把酒言歡好不快活。”
良慕白說“所以你一直繼承下來了?”
“是啊,無論什麽時候,美國人最愛去的地方都是酒吧。別看現在是網絡時代,人人都有手機,在酒吧聊天的樂趣,要比躺在**玩手機強得多。”
喬治話鋒一轉,提到了今天的主題上“良老弟,我聽趙冰說,你是個聰明人,尤其在數學賭博上麵超人一等,最近酒吧遇到了點難題,可否請你幫個忙。”
經過聊天得知,趙冰的大表哥經營著這間酒吧,最近房租一直在漲,美國經濟也不景氣,他為了增加收入,除了喝酒樂隊表演,平時也會搞些小賭博,賭馬賭球之類的,喬治做莊賺點水錢,不過最近不知怎麽的,莊家竟然賠了。
比方說有一場賭馬,1號賠率是5.6,不被人看好,沒成想酒吧裏一窩蜂人買它,喬治來不及調整賠率賠了許多錢。
喬治本來想著停到賭局,但是客人立刻少了很多,沒辦法隻能硬著頭皮繼續開賭局。由於缺人手,無法雇傭專業的賭場人士,聽聞趙冰的朋友深諳此道,於是他就找來良慕白,希望他能幫忙。
良慕白聽完之後,略作思考“嗯,理論上講,莊家是不可能賠錢的,除非出現打假賽的情況。這種可能性較低,我懷疑是有人操控人群,進行惡意投注的。”
就像先前的籌碼大作戰那樣,一夥人有組織的襲擊賭場。隻是這次的襲擊者不敢拿賭場開刀。
“良老弟,能否幫我找出這夥人來,這是一點小意思。”喬治拿出了一個鼓鼓囊囊的信封。
良慕白推開信封“喬治先生,大家都是朋友,況且你是趙冰的大表哥,我一定會幫你找出‘賊’”
“太謝謝你了,來,喝酒!”
良慕白之所以幫喬治,是為了讓趙冰更信任自己,為接下來的計劃做準備。這些小毛賊,根本逃不出他的手掌。
首先要搞清楚他們的手法,在喬治的帶領下,良慕白來到前台酒吧處,這裏就是一個小型投注點,酒保會幫客人記下投注額。
良慕白對喬治說“接下來交給我吧,你別和我在一塊,容易引起別人懷疑。”
喬治點點頭,交給他一個耳麥“按下按鈕,就可以和我通話,咱們隨時保持聯係。”
良慕白一個人走到吧台前,這裏的位置較高,可以看到全場。
到了晚上,酒吧變得有些喧囂,一群身材發福的禿頭中年人來到酒吧。酒吧二樓還有個天台,不少人拿著威士忌來到露天天台上,拉斯維加斯城籠罩在朦朧的夜色下,人群川流不息。
賭博的第一步,就是看透人心。如果那幫人來這是為了錢,和來這消遣的顧客表現肯定不一樣。通過觀察,良慕白鎖定了一些人。
有個黃頭小夥,正在一群中年婦女中間談笑風生,時不時地展現幾個小魔術。一般來說,來酒吧撩妹也會找年輕的,為什麽要找中年婦女呢?他通過耳麥詢問了一下,這些女人不是什麽有錢人。
那麽小夥的行動就很可疑了,良慕白決定試探一下。
“嗨,各位朋友,你們好嗎?”良慕白微笑著朝眾人打招呼“我是新來的酒吧,各位有什麽不滿意地可以和我說哦。”
“走開。”黃頭粗暴地打斷了他的話“沒看見我們在玩嗎,走開。”
“嗬嗬,各位女士,最近騙子比較多,專門針對像你們這樣漂亮的女孩子,請各位謹防上當受騙,不要被這家夥騙了哦。”
良慕白很會說話,他誇女人們漂亮,每個人都喜歡虛榮,大家不怎麽討厭新來的“酒保”,反倒怪黃毛太不禮貌了。
良慕白拿起撲克牌“比如說這個,就是在騙你們哦。”
黃毛打亂一副撲克,然後讓女人們選四張牌,如果恰好是數字一樣的,就要答應他一個條件,黃毛就用這招來吸引女孩子。
“你在胡說什麽啊,我沒有騙她們!是她們自己選的。”
“簡單的心理陷阱。”良慕白展開撲克牌“我剛才逗看到了,首先你拿一副去掉大小王的撲克牌,還會讓你們檢查沒問題。然後讓她從牌堆頂切一半牌出來,接著讓她們從各自的牌堆裏選出四張牌。黃毛拿出早就藏好的四張2,女人的四張牌是雜牌。”
良慕白做了個示範,然後把四張2疊在其他四張雜牌的上麵。從頂上拿出兩張牌,放在中間。然後問女人們“請選擇一張牌,不要翻開。”
良慕白解釋說“看似選擇權在他那裏,其實這兩張牌都是二,她怎麽選都是一樣的。選完牌之後,剩下那張沒被選的牌放在剛才選出來的那一堆下麵。”
“第三次選擇時。麵前是兩張雜牌。你和女人們說‘請你為我選一張牌’和剛才一樣,不管怎麽選,雜牌都在我這邊。剩下的牌堆裏的牌從上到下是二,二,雜牌,雜牌。
繼續拿出頂上兩張牌,請女人選牌。
“這時黃毛說‘請選擇一張你覺得有感覺的牌。如果女人選擇二,那就說,我就把它交給你。如果女人選擇雜牌,那麽你就說‘這張沒感覺,另一張才有’這樣的話,四張二全部跑到女人手裏,這就是你騙人的手段。”
女人們得知黃毛的手段,都露出了厭惡的表情離開了位置。黃毛氣得抓住了良慕白“可惡,臭小子,誰讓你攪亂我好事的?小心我兄弟揍你!”
良慕白嘴角揚起一個弧度,他要的就是打亂黃毛的好事,然後讓其他同夥現身。
如果這時候驚動喬治,引來酒吧保安,就沒辦法順藤摸瓜抓住其他人了。所以良慕白沒有說話,此時黃毛也害怕怕事情鬧大了,畢竟還有他還有任務。
“臭小子,下次注意點。”黃毛一把推開了良慕白。不知怎麽地,他總感覺這個酒保身上有點怪,最好別招惹他。
這個黃毛是個職業騙子,社會上混久了。看人特別準,用各種小伎倆騙人,最開始是用電子郵箱騙人。一場足球比賽,黃毛給一百個人發郵件,預測甲隊贏。給另一半人發郵件預測乙隊贏,肯定會有乙隊贏的。
等結果出來以後,假如甲隊贏了,在給前麵給發預測的郵箱分成兩半,最後肯定有一半人收到的預測結果場場都是對,然後他發郵箱,說自己掌握了內部消息,可以準備預測比賽,快來交費,然後去賭球就能大賺一筆。
靠著這點小伎倆,黃毛賺了點小錢,但是這行做不久會露餡,後來跟著某位混混頭子開始騙人,逐漸發展到騙酒吧。
他的同伴看見黃毛被欺負了,招呼良慕白過來道歉,然後讓他坐在沙發上,悄悄圍了上來,威脅良慕白別多管閑事。
“臭小子,管好倒酒就行,別管我們的事兒!”
良慕白笑著說“不行啊,我是這家酒吧的工作人員,你們到處騙人,會影響店裏生意的。”
邊上坐著一個戴墨鏡的光頭大哥,他喝得有點醉了,抓住良慕白的手腕“你知道我誰嗎。”
“這樣吧大哥,咱們玩個遊戲,贏了放我走,輸了任你處罰。”
“好啊,你要贏了就走,輸了的話,別怪我們不客氣。”
良慕白拿出一些酒杯,兩個人輪流抓酒杯,一次可以抓1到20個,酒杯一共21個。第二個人最多可以拿前一個人的2倍。拿到最後一個酒杯的人算贏。
“好啊,我先拿。”光頭哥搶占先手,這把他輸了。第二次他讓良慕白先拿,還是輸了。
奇怪的是,無論光頭拿先手還是後手,最後都是良慕白贏,他隻能無奈地放走了他。
這是良慕白設下的數學陷阱,他用斐波那契數列構建了這個遊戲。
20不是斐波那契時,先手可以取走最後一顆酒杯,所以當良慕白做先手時,良慕白就把酒杯數弄成非斐數。
反之,良慕白做後手的時候後,總是放斐契數個酒杯。
斐波那契數有個齊肯多夫定理:任意一個正整數,都能夠寫為若幹個不連續的斐波那契數字之和。不相鄰的兩個斐波那契數中大的那個,大於小的斐波那契數的兩倍。
比如21為斐波那契數,21等於兩個相鄰的斐波那契數8,13。如果先手拿了8個酒杯,那麽後手定可以拿走最後一個酒杯。如果先手取的酒杯小於8,那麽剩下的酒杯數就一定不是斐波那契數,後手隻要在先手第一次選酒杯後,選擇斐波那契數個酒杯,也能獲勝
當酒杯數目為斐波那契數時,後手獲贏。
良慕白根據酒杯不同,采用不同策略,就能保證必勝了。
脫身之後,良慕白的目光就沒移開過這夥人,當他們走出酒吧的時候,良慕白也跟了上去。
接下來的幾天,良慕白發現這夥人總是喜歡去中小酒吧,尋找有賭局的地方做手腳。
比如說城市南部唐人街有一家華人開的中國酒吧,從外表看很不起眼,兩邊都是地攤小販的聚集地。這裏的顧客多是華人,亞裔居多。
良慕白走進酒吧,因為他的麵孔,有一些顧客主動和他打招呼。他的目光一直緊盯著那夥人,這次他們派出了一些亞裔,以掩人耳目。
點酒台旁邊有一個圓形的舞池,紅石瓦牆上掛著各色中國風畫作。隨著播放的爵士音樂,總有一些喜歡跳舞的人上去熱身。良慕白耐心地等待他們行動,同時和這裏的華人酒保聊起天來。
他們這裏也開設了小賭局,用於活躍氣氛,賺點外快。賭的同樣是足球賽或者賽馬,最近也出現了異常,常常有一夥人下重注,贏了錢就走人。
良慕白托著下巴思考起來,這幫人的目標,似乎不僅僅是錢。
他跟蹤了三天,基本確定這夥人的行蹤路線。接下來考慮,是向安歌暗示,由警方處理,還是讓喬治他們動手。
就在他猶豫的時候,他發現那夥小混混,竟然和威爾希的人攪在了一起。良慕白對威爾希的人也算熟悉,畢竟他經常去,而且還特別留意那裏的工作人員。
籌碼大作戰後,威爾希雖然沒有元氣大傷,但生意和信譽受到了一些影響,其他人垂涎地下賭場的暴利,在酒吧做點小賭局,雖然數額不大,但是也架不住人多啊,漸漸的威爾希生意冷落了不少。
於是丘樊組織了一幫街頭痞子,到處搗亂。已經搞清楚問題的根源,接下來就是對症下藥了,良慕白思忖了一會,很快想出了對策。
夕陽西下,天際隻剩下一抹殘陽餘暉,城市的霓虹燈接連亮起。比爾坐在車裏望著這個城市,他點燃了雪茄,一腳踩在油門上。奔馳車疾馳在高速路上,風迎麵吹來好不愜意。這個時候電話響了,是手下打來的。
“老板,不好了!咱們的人接二連三的被打,好多人都問我要醫藥費,現在該怎麽辦呀。”
比爾楞了一下,本來一切都好好的,丘樊的錢馬上就要打到賬上了,這個節骨眼可不能出亂子啊。
“你們等著,我馬上就到。”
比爾調轉車頭,全速奔向城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