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燈昏黃、樹影婆娑。
隻要何傑單獨在的地方,總會是一幅淒清的場麵,散會後何傑並沒有第一時間去找夏月寒。並不是不知道夏月寒現在在哪裏,隻是覺得不知道找到她後怎麽開口,他自己都沒發覺自己莫名其妙的變得有些優柔寡斷起來。
陰風拂麵帶著一些小吃的香味,路邊不少燒烤攤子生意還火爆的不行,但是熱鬧總歸是別人的。
“喲,這麽巧?一起喝個酒啊!”一個熟悉的聲音從何傑身邊傳來過來,何傑有些訝異的轉頭看了下去,李墨一群人正在那裏吃著燒烤,喝著啤酒。
其實李墨早就看到何傑了,他也有些好奇為什麽何傑現在都還在街上,按他的性格可不像是會逛街的人,所以觀察了一下。見他表情有些落寞,才立馬喚了一聲,散會後沒多久,文培就提議來街邊吃點燒烤什麽的,畢竟這是他們成為探靈者之前最大的愛好之一,而且最難得的是這次隻有男人沒有女人!
何傑看著李墨幾人稍微愣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我有事!“
“和尚找道士!”二哥有些皮的站起來走到何傑身邊將他拉了過來,然後伸出手對著煙霧繚繞的燒烤台子:“老板再來一箱酒!”
文培也是很直覺的從旁邊拉過來一根板凳,嬉皮笑臉的說道:“怎麽?是不是不敢喝酒啊?”
何傑倒是沒有表現出很明顯的抗拒,這其實是他第一次吃這個東西,以前在孤兒院沒錢吃,後來做殺手也沒心情吃。關於喝酒他也當真是不會,他這種殺手並不是電視裏看到的那種平時和普通人沒什麽區別,然後在關鍵時候卸下偽裝的那種。他是一旦接到任務就直接拿上家夥去幹的那種。
“好啦,不是我們幾個不喊你,想著你去找夏月寒了,打擾你也不是太好是吧?”李墨見何傑坐了下來,擠著眉毛笑了笑:“那幾個女人也沒閑著,現在去買穿的去了。大家難得清閑,放鬆放鬆嘛,別一天老板著張臉,像誰欠你錢是的!”
“沒有……”何傑淡淡的回應了一句,然後試探性的伸出手拿了一串放進嘴裏,努力的想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一些。
吃了一口過後他突然愣住了,然後加快速度將簽子上的全部吃了下去,最後還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來,傑哥!”葉修誠突然端起啤酒瓶站了起來,然後遞了一瓶開了蓋的給何傑:“第一次喝酒,話就不多說了,咋們的命都是捆在一起的。”
何傑慢慢的接過酒瓶,點了點頭,看著葉修誠將瓶口對準嘴巴,他也學著這個動作將一瓶啤酒全部灌了下去,喝完後還皺了皺眉頭,看樣子是有些嗆。
“你們看著我幹什麽?”何傑擦了擦嘴巴,一邊吃著東西一邊有些好奇的問道。
李墨四人立馬搖了搖頭:“沒,沒!”
特別是葉修誠,慢慢的放下字喝了一口的酒瓶,有些尷尬的笑了笑。
就這樣你一瓶我一口的,李墨幾人居然喝的燒烤攤顧客都走完了,隻剩下一個滿口怨言的老板還坐在燒烤架旁邊看著他們。
“以前……”何傑紅著臉打著嗝看著癱坐在對麵的李墨、二哥和葉修誠,又瞟了瞟在自己旁邊的的文培:“幾歲的時候,我和月寒從孤兒院偷跑出來過一次,當時還是白天,也有很多賣小吃的。她想吃,但是我們沒錢,那是我第一次去偷東西,也是第一次被打的那麽慘……”
“噗……”二哥一個沒忍住,包在嘴裏的酒直接噴了出去,何傑居然蠻不在意的擦了擦臉繼續說道:“當時我就發誓,以後要讓月寒想吃什麽就吃什麽,也不讓任何人能傷害她或者打得過我……我現在能做到了,但是她……
李墨揮了揮手歎了口氣:“兄弟,我給你說,那夏月寒對你肯定也是放不下的。你給我說的事情,我現在不方便說……但是,她對你的感覺我不會看錯,你們之間其實就是一個誤會而已,隻是你們彼此都太在乎對方了。然後呢,偏偏又不去解釋,這才讓誤會成了心結!”
“得解釋!必須得解釋!”葉修誠突然有些激動的插了一句話:“趁著兩個人都還能在一起的時候一定要解釋清楚,不能留下遺憾。你看我……還有好多話想給她說呢,現在找誰說去啊?找鬼啊?你說我們任務能碰到那麽多鬼,為什麽就看不到她呢……”
何傑虛著眼睛看著葉修誠,此時的他已經喝得斷了片,甚至是連葉修誠話裏的意思都反應了半天才想出來。然後他又拿起酒瓶,半瓶下肚後對著葉修誠說道:“我也有想過……她也是探靈者,我也是!說不定哪天我們中的一個就死了,到時候誰還能幫我去給她解釋清楚?”
“我給你解釋!”文培晃著頭拍了拍何傑的肩膀。
李墨有些難受的笑了笑:“你解釋個屁,你知道發生什麽事情!”
“我,我,我可以問他,咱倆這關係,是吧……”文培有些暈的靠在了何傑的肩膀上小聲的說道:“來,你小聲給我說……”
“小聲幹嘛……我就要大聲說!”喝了酒的人,邏輯思維總是有些奇怪的,話題也總是能以最快的速度轉移,何傑又拿起麵前的酒瓶將剩下的半瓶喝了下去:“不就是殺了他的養父嘛!“
這話一出,李墨還好,其餘人都是愣了一下,然後酒勁立馬少了幾分。
文培清了清嗓子:“這算啥事?我給你說,隻要你開心,把他養母殺了都行。“
“去去去!”李墨揚了揚手,生怕他們的對話被人聽到惹出不必要的麻煩,索性轉頭看向了燒烤架。
老板此時站在燒烤架麵前直直的看著他們,見李墨轉頭看著他,他才微微低了低頭:“還要吃點什麽嗎?”
李墨虛著眼睛看了看他,然後笑了笑說道:”結賬!“
老板聞言慢慢的走了過來,看了看一片狼藉的桌麵:’嗯……今天不收錢,我請你們吃了!“
“這麽豪氣?”二哥打了個嗝,雖然不知道今天的燒烤味道如何,但是光是看著老板的這份豪氣,他就已經愛上這家攤子了。
“不,要收的,你算算看!”李墨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說道。
李墨的表情和語氣讓葉修誠的酒勁醒了一半,他先是轉頭看了看老板,然後又看了看桌麵上剩下的菜,仿佛也明白了些什麽。
“你……真的不用……”老板就像一個犯了錯的小孩一樣,一臉委屈的看著李墨。
“那,總得收下點什麽……”李墨說完慢慢的站了起來,然後將手放在老板的肩膀上打了個嗝:“我們的命怎麽樣?”
“墨子?”二哥終於是發現了異常,有些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
這句話一出,李墨手下的老板突然渾身一震,然後慢慢的轉頭看著李墨那張帶著笑容的臉。
“嘭……”突然一聲悶響,李墨隻感覺手下一空,剛剛還在自己手下的老板已經不見了蹤影。
本以為是跑掉了,沒想到何傑輕輕咳嗽了一聲,然後站起身朝著空氣處一腳踹了過去。
“呃……”隻聽到一聲悶哼,另外一邊的燒烤架已經被什麽東西給掀翻了。
何傑的強是毋庸置疑的,看似喝醉了的他,反應還是異常迅速,燒烤架才被撞倒的那一刹那,他已經出現在了燒烤架旁邊,總感覺戰鬥其實是他的本能,隻見他伸出手朝著虛空抓了過去。
“接著!”何傑吼了一聲,做出拋扔狀朝李墨甩了甩手。
李墨也不敢大意,就算何傑是在逗他他也得羞恥的伸出雙手去接著,即使他什麽也看不到。
“艸……”李墨本以為會是一個比較輕的東西,沒想到那慣性直接將他擊退了好幾步,差點沒站穩,還好他伸出的手剛好對準了隱身狀態下老板的身體,不然估計會被砸的吐血。
“饒命,饒命!”老板倒是好像沒有多痛苦,語氣聽上去還有些平靜。
“你丫的先出現!看著別扭,別在我麵前玩隱身!”文培有些不高興的說道。
話音才落,一個蜷縮成球形的軀體突兀的出現在他們麵前,看上去還有些恐怖,一個人的身體能做到這種程度也是不容易。
“你是誰?”葉修誠以及徹底沒有了醉意,看著眼前這個和剛剛相貌完全不一樣的人冷冷的問道。
男子尷尬的笑了笑:“或者,你們會稱我為狩獵者……“
“還有你這麽弱的狩獵者?”何傑是領教過狩獵者的能力的,麵前這個狩獵者目前展示出來的力量估計隻能和文陪或者二哥他們對上幾招,遇到李墨都是必敗無疑。
“誰說狩獵者一定要很強……我可是愛好和平的!”
“和平?”李墨有些難以置信的問了一句,然後冷笑著說道:“不是為了我們的位麵?”
聽到李墨的話他立馬轉頭看了過去:“你知道?”
“不然呢?”李墨臉上依舊掛著難以捉摸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