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成在房間裏麵坐下,平複下心中湧起的興奮之意,沒想到自己光是聽到了這海潮般的呼聲,盡量差點守不住定力,也要跟著歡呼起來,還好最後他克製了一下,平息了這股衝動。

沒想到這呼聲的影響力這麽大,可見他們瘋狂程度,隻見所說的還是太小看了這股瘋勁。

何如炎的眼神也有些不自然,不過他的眼神依然清澈,沒有為之所動,等到人群的呼聲小下去了之後他才反應過來,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每次過來聽這個都會有些忍不住,連我一個聽了多年的人都熱血沸騰,你還算定力不錯的。”

王成定了定神,說道:“這確實是讓人有些心潮澎湃,不過這話怎麽講?”

何如炎往窗邊努了努嘴巴,示意王成自己去看。

王成轉頭一看,差點沒被氣昏過去,陸婉晶和陳寶兒現在已經趴在窗戶上,揮臂呐喊,渾然不顧自己的形象,和一個瘋狂的女郎沒有什麽區別,她們融入了群眾,也跟著呼喊著。

“你們知道他們在喊什麽嗎?”王成扶著額頭。

“不知道,”陳寶兒邊喊邊回頭對王成說道,“不過挺熱鬧的,喊喊就當好玩咯。”

“確實喊幾聲挺舒服的,這麽多人都在喊,誰也不知道你在喊什麽,感覺挺自由的。”

王成又繼續扶額。

何如炎搭在他的肩膀上,說道:“看你的女伴應該也不是普通人物吧,像她們有背景的人,長得又是如此貌美,很容易有煩惱的,恨不得自己就和普通人一樣,簡單生活最幸福。”

王成肩膀一抖,把何如炎的手抖下來:“你小子懂得很多啊?這個你也懂?你裝什麽情聖呢?”

何如炎攤攤手,說道:“大哥,不是我說你,我好歹也混過夜場多年,要我說你是真不明白還是假不明白啊,人家如花似玉的大姑娘跟了你還真是挺辛苦的,木頭都比你有感情一點。”

聽了這話,陳寶

兒和陸婉晶都不禁微微有些臉紅,不過她們對著窗外,又是在瘋狂呐喊,臉上的紅暈更像是極力喊叫出來的熱潮。

王成有些納悶,不明白何如炎在講什麽,在這方麵他是一如既往的榆木腦袋,完全不開竅。

“算了,”何如炎擺擺手,他轉頭看了看邊上的幾間玻璃房子,裏麵陸續填滿了許多看客,都是有身份的人,有些何如炎也都能叫得出名字,看到這一屆的馬會又吸引了不少權貴。“馬會快開始了,專心看馬吧。”

王成看了看周邊的人,讓兩位女人也冷靜一下,以免給何公子在人麵前丟了人,何如炎擺擺手說,這兩位美女給我長臉還差不多,怎麽會給我丟人呢?

這個時候人群的喊聲漸漸地小了,就像是落在屋簷上的針絲細雨,隻剩下零落的幾滴水珠打落在地,聲音清脆。

有人在廣播裏麵開始講解這一場馬會的相關規則,何如炎說這些都是家常便飯,多餘的都是廢話,你仔細看著場下就行。

王成轉眼看向綠茵場上,每一頂的帳篷都被人掀了一角,陸續有人從中牽出了一匹匹的馬,馬背上赫然貼著和帳篷上一模一樣的號碼。

每一匹都截然不同,有紅褐色的駿馬,有黑色的寶馬,有純血馬,也有雜交馬,每一匹馬都腰闊腿粗,肌肉如撞鍾一般結實,馬嘶叫起來,像是一陣狂風在呼嘯,瞬間席卷過每個人的耳朵。

但是那些觀眾反而聽到這聲音更加興奮,就像喝醉了酒的人走在路上,遇到來車還會更興奮地往上撞一樣。

他們來這就是來找刺激的。

聽到馬兒如此充滿力量的咆哮,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欣慰的笑容,有些人對其中的馬格外喜愛,想必是在馬出場的一瞬間就預定了心中的勝者。

八匹馬統一被牽到了賽場上,在賽道上就位,這個時候廣播裏麵傳來了對每一匹馬的介紹,王成一一地聽著,但何如炎又在一邊說道

,這個時候要看就要看刨馬經的作用,聽這些廣播反而容易被蒙蔽,之前你收集到的信息多少和重要程度,決定了你下注的多少。

“下注?怎麽下注?”王成在房間裏麵尋找像是拍賣場裏一樣的牌子,他以為需要像拍賣場裏一樣舉牌競價。

“這裏這麽多人,等你舉牌要統計到什麽時候?”何如炎用奇怪的眼神看著王成,他一手指著窗戶邊上的液晶屏幕,說:“那上麵有按鈕可以下注,也可以看到別人的下注,不過隻能看到同樣在玻璃房子內的下注情況。”

“看起來反倒是不同玻璃房之間的爭鬥啊。”王成在屏幕上看了一眼,發現已經有人下了注,上麵寫著三號房的押注在五號馬上,壓了三百萬,看上去有點誌在必得。

王成他們所在的房間是五號房,他往三號房望過去,裏麵都是一副西裝的人物,有年少隻有十幾歲的人拉著他父親的手望著馬場裏,他的眼神茫然又冷冽,看樣子是被從小就開始培養的未來接班人。

他的父親為了讓他早日熟悉商場的氣氛,肯定帶他參與了許多不適合他這個年齡的活動,賽馬、高爾夫、聚會這些,太多超出年齡的事物被壓在了這個男孩身上,卻看不住他有疲憊的樣子,反而他很熱衷於此。

王成又轉頭去看場上的五號馬,據他所知,這五號馬是來自香江本地馬場裏麵的一匹,雖然來自知名的馬場,倒是血統是正統純國貨,要是和那些進口的貴族馬比起來,恐怕有些吃虧,不知道他們何來的自信。

陸續有不少的人在屏幕顯示出來,他們對不同的馬下了注,看上去很像是隨意而為。不過王成也清楚那是他們所掌握的刨馬經都指示的,不然也不會有人傻到這麽大把錢就這麽丟出去了。

何如炎從邊上悄悄地湊到王成邊上,他的眼睛也在打量其他房間的貴賓,他對著王成低聲說道:“你打算買哪一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