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成和陸宏放進了一棟大樓內部,他們兩個人彎身躲在水泥牆後的樓道內,聽著外麵的槍聲如同密集的雨點一樣大作,他們也不知道進的是那一棟單元樓,隻是隨隨便便就竄了進來。

這棟單元樓的樓道燈壞了,陰暗的樓道口有幾輛生鏽的自行車和廢棄的招牌和鐵架子放在角落裏,都隱隱堆積了灰塵,看似已經很久沒有人用過了。

而王成把陸宏放塞進這自行車和鐵架子形成的包圍圈裏,藏在樓道的下麵,他自己沒有鑽進去,而是貼著牆後麵蹲著,隨時打探外麵的情況。

密集的子彈動不動就衝著這一麵牆壁掃射,王成貼著牆壁可以感覺到這麵牆像是打鼓一樣咚咚地震動,牆皮都被震落了不少,那些角落裏的灰塵也跟著簌簌地落下,落了陸宏放一臉,不過陸宏放沒有在意這些。

還好這麵牆壁夠結實,子彈打不穿,不然王成現在這個避難處都被攻陷的話,他和陸宏放就等著被人打成篩子了。

外麵的雇傭兵還在和陸宏放底下的人不斷交火,但是倉促之間準備的防衛手槍,火力有限彈藥更是有限,保鏢們很快都沒有了子彈,貼著頂梁柱的背後站著,不少流彈就從他們的身體一側擦過去,他們現在隻能被動地防禦著,他們和這些裝備精良、彈藥充足、訓練有素、殺人無數的雇傭兵相比,簡直是拿著彈弓的小孩子遇到了真槍荷彈的軍人一般。

然而保鏢們依然在外麵頑強地抵抗著,依然有幾聲零星的槍聲響起,保鏢們在樓道外麵開槍,擊退雇傭兵一次又一次上來圍剿,他們一起在為自己的主子拚了命的防守著。

彈藥不足的遠處已經畢露,保鏢們開始退守,不少的保鏢退守進樓道內,看到自己的主子藏身在角落很安全,身上沒有受到什麽傷,也是放了心鬆了一口氣。

王成上去拍了拍他們的肩膀,發現陸宏放手下的

人已經少了大半,很多人都不幸成為對麵的槍下亡魂。並且在外麵橫屍的,還有許多無辜的過路市民,他們隻是今天早上起來出門逛街或者上班或者散步,但此刻卻成為了一個個仰麵朝天的屍體,一雙雙無神的眼睛望著蒼涼的天空。

王成感到自己心中怒火中燒,他對這些雇傭兵做出來非人的事跡感到滿腔的怒意,他對著保鏢們堅定地點頭:“放心吧,我們守住這裏,他們進來一個我們就幹掉一個!”

為首一個保鏢也是點頭回應:“好的,王哥,為了主子,今天我們就是豁出去命了也要殺光他們!”隨後他從朝著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唾沫上帶著血絲。“他奶奶的,這幫孫子真他媽畜生,連平民都殺,還搞偷襲,有本事跟爺爺正麵對決,看爺爺我不打得他們滿地找牙!”

底下的保鏢也是知道這個隊長的威名,對他的身手堅信不移,在底下紛紛點頭:“對!要是同等條件下我們才不會輸呢!這幫混球!”

“放屁!”陸宏放雖然躲在角落裏,但是他的威嚴和氣勢卻像是高坐在大殿之上,“你們這些廢物有什麽用!平時整天吊兒郎當沒事幹,賭博打架酗酒你們什麽沒做過?現在真打起來了裝什麽孫子?我說過這幾天非常時期要好好準備,多帶點裝備多帶點人手,你們看看你們現在什麽樣子?你再看看你們用的什麽玩意別人用的什麽?別人殺人的時候你殺他啊!現在在這裏抱怨什麽?你都快被人打得媽都不認識了!”

陸宏放憤怒地咆哮著,一字像是一個炮彈一樣炸響在他手下的人中,被訓的保鏢沒有一個敢吭聲,都默默地低著頭認錯挨訓。

還是王成出來調和道:“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外麵那幫雇傭兵肯定是經過專業訓練的,我剛剛還知道有一個狙擊手躲在對麵拐角的大樓上,也不知道除此之外還有沒有更多的人手,但是光是這地麵上的就

很難對付了,他們有一個耍雙槍的老大,那個人你們最好不要對上,免得自己白白丟了性命。”

剛說到這裏,外麵的走道傳來了一聲一聲輕輕的腳步聲,顯然是有人刻意壓低了聲音在外麵走著,而且是越來越靠近這個樓道口。

王成第一個聽到這個聲音,他的聽力超出常人許多,再細微的聲音到了他的耳朵就像是被放大了一樣。他止住了話頭,把手指放在嘴唇前示意噤聲,他一臉警惕地貼在牆壁上,專心地聽著走進來的人的動靜。

手下的保鏢看到王成這樣一個表情,也頓時凝重起來,他們的聽力不如王成,也跟著王成貼在牆壁上貼著,固體的牆壁和長形鋼筋具有很好的傳導性,聲音能夠在這之間被放大數倍。

緊接著,他們也聽到了那些細微的腳步聲,一個...兩個...三個...他們的表情越來越難看,同時隊長也慢慢地豎起了手指,他每伸出一根指頭就代表一個敵人,他慢慢地聽著,他的手勢已經從一變成了用大拇指扣在無名指上,這是特種部隊裏麵用的數字手勢,這樣的一個手勢代表著七——外麵已經來了有七個人!

他的手勢一直停留在七上,沒有再變化,看來外麵進來的人確實有也隻有七個人。王成雖然聽力很強,但是他沒有特種部隊那種聽聲音分辨腳步聲的不同來判斷有多少個人的能力,他聽的隻是一些雜亂的腳步聲,像是輕輕的鼓聲一點點地響起來。

隊長接著牆壁,整個人弓起身子,他把手按在腰間,他的腰間掛著一個小包,裏麵是一把鋒利的軍刺,他雖然沒有了手槍,但是冷兵器還是能夠致命的。

他聽著對麵的聲音一點點的接近,他的手也伸進了小包之中,把軍刺一點點地握緊。

一道黑影閃過,有一個人從樓道口的牆前閃身而出,他穿著一身作戰服,手中還帶著漆黑的槍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