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驚歎,紛紛盯著李二娃挎包,不知道那裏麵還塞了多少錢,不過看李二娃那副淡定如初的表情,便知道李二娃這一次發財了,指不定還有什麽靠山呢,要能一舉把周誌傑給收拾了,就是給村裏人造福了啊。

“嗬嗬,挺有錢啊。”周誌傑一臉訕訕,喉頭像吞了一隻蒼蠅似的難受,自己好不榮譽大發慈悲一次,可這貨居然不領情,直接把錢給自己砸了過來。

周誌傑倒也不客氣,有錢不拿是傻蛋啊,這可是十萬大洋,相當於自己半年的“活動經費”了。

能承包幾十畝的山地,可不是小事兒,上麵要是沒人,基本上是辦不到的。每到逢年過節,必須是要上去一趟的。

“數完了嗎?夠不夠,不夠我這兒還有。”李二娃不耐煩道。

一轉頭看見師傅老人家被捆綁的雙手,這心裏便不是滋味兒。那可是待自己如同親生兒子的師傅啊,大清早隻為了給自己準備藥膳,便上了山,頂著危險進了紅楓嶺,可哪知道遇上了囂張跋扈的周誌傑?

“周誌傑,這一次你不死,老子也要你脫層皮!”李二娃暗暗下定決心,強壓著欲噴出胸腔的怒火。

周誌傑把錢收好,其實這也沒什麽數的,一疊一百張很好數的,一點兒不難。隻不過做做樣子罷了。

“好嘞,一共是十一萬,沒錯。二娃兄弟,我信得過嘛。”周誌傑跟李二娃套著近乎,現在但凡不是傻·逼都能看出來,李二娃混得不錯啊。

抬抬手十多萬去了,一點兒心疼的樣子也沒有,擺明了人家不在乎這點兒碎銀子啊。這等有錢人,自己絕對應該巴結啊。

“拿開你的髒手!”李二娃冷聲道:“現在可以放了我師傅嗎?”

“放放放,一定要放!”周誌傑大手一揮,衝著倆保鏢,佯裝怒吼道:“傻·逼,還愣著幹嘛,趕緊把鬱離子神醫給放咯,不然老子收拾你們!”

倆保鏢這心裏也不是滋味兒,麻痹的,你狗日倒好兩頭裝好人,壞人全讓咱哥倆做了,這算盤咋打的這麽響亮呢?

心裏雖然不滿意,不過保鏢的動作倒是不慢,眨眼間解開了老頭兒的繩索。

周誌傑見此間事了,抬腳便要走人。李二娃忽然一步上前,攔住了周誌傑。

“二娃兄弟,你這是什麽意思?怎麽,想反悔了嗎?這可不行,大夥兒都瞧著呢。”周誌傑冷笑道。

心說道:“隻要老子周誌傑吃進肚子裏的東西,可從來沒有吐出來過!反悔,門兒都沒有!”

李二娃卻是搖搖頭,淡淡道:“十多萬塊錢,我還沒放在心上。隻是……”

“當著大家的麵兒,你把我師傅綁了,我師傅受了這麽大罪,不能就這麽算了吧?”李二娃臉色一寒,“你是不是也得當著大家的麵兒,給我師傅一個交代呢?”

周誌傑聞言,臉色無比難看,這是給自己下套啊。

“對對對,二娃說的對!”周紅平立刻附和道:“咱們大夥兒可都看見了,二娃沒有半點兒拖遝,直接給錢啊。算是賠償了吧,

可是人鬱離子老爺子受了這麽大罪,也必須要賠償啊!”

到了這會兒誰要再不明白李二娃的意思,那就是純粹的傻蛋了,這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啊,好小子,以前怎麽沒看出來呢,這一招太厲害了。

“李二娃,你這話什麽意思?”周誌傑哼了哼鼻子,不滿道。麻痹的,這貨敢陰老子!

李二娃淡淡一擺手,道:“沒什麽意思,隻是要一個說法而已,我師傅受了這麽大折磨,你說怎麽辦吧。”

“對,不能不給個說法!”

“就是,難道隻許你欺負人,不準人找你麻煩?”

“這下有好戲瞧了。”

旁邊村民一鬧騰,周誌傑有點兒膽怯了,自己有倆保鏢是不假,卻也架不住人多啊,人可都向著鬱離子這老家夥呢。

“那你想怎麽樣?”周誌傑氣哼哼道。心裏的確有些怕了,這些農民可什麽都不懂,動起手來沒個輕重,眼看著再有兩三天就過年了,被人胖揍一頓,也太不劃算了吧。

想到這兒,周誌傑心裏更怕了。

“不怎麽樣,”李二娃負手而立,擋在師傅鬱離子前麵,“我聽說周老板很有錢,這樣吧,賠錢阿。老規矩,反正你這錢也挺多的。”

周誌傑臉一黑,麻痹的,這錢還沒在兜裏揣熱乎呢,難道還要掏出去不成?

“二娃,算了,沒多大事兒,回去養幾天就行了。”鬱離子也瞧出這個徒弟有些能耐,卻不想惹是生非。

常言道:“退一步海闊天空,忍一時風平浪靜。”沒必要折騰啊,到頭來對誰都不好,忍一忍什麽都過去了。

李二娃卻固執的搖搖頭,“師傅,男子漢大丈夫,有所忍有所不忍!若是連自己的師傅都保護不了,那我李二娃還是男人嗎?”

跟在步凡老大身邊一短時間,李二娃也培養出了一股子王八之氣!此話一出,鬱離子險些老淚縱橫。自己的徒兒長大了,不需要自己擔心了啊。

“哼,那你打算要多少錢啊。”周誌傑也看出李二娃現在不簡單了,卻也不擔心,自己可是有後台的,在林鄉鎮這一畝三分地,自己就是土皇帝!

“鬱離子老爺子自個兒可說了,這傷好辦,休息個兩三天也就得了,大不了買一豬蹄給補補身子就行了嘛。”說著,周誌傑從兜裏掏出了一百塊錢,遞了過去。

李二娃看都沒看一眼,“一百塊錢?嗬嗬,周誌傑啊周誌傑,你的蟲草值錢,難道我師傅就不值錢了嗎?”

“擦亮你的狗眼看看,我師傅鬱離子一輩子救人無數,他的一雙手,他的尊嚴與人格,難道就隻值這一百塊錢?”陡然放大氣勢,讓所有人一怔。

眾人紛紛點頭,是啊,人鬱離子老爺救了村裏多少人啊,但凡哪家的有個什麽疼痛,人老爺子一準兒給治好了。德高望重的一人,豈能是你想侮辱就能侮辱的?這不扯淡嗎?

“周誌傑,你這錢確實少了點兒,綁架老人家,這罪名可不小啊,老爺子以後要有個什麽疼痛的,都跟你脫不了關係。”周紅平沉

思道,心裏卻樂開了花。望向一旁的李二娃,眼裏閃動著異樣的神采。

也好,自己就趁著這一次的機會,給周誌傑一點兒顏色瞧瞧!

“你!”周誌傑就算再傻,也知道自己把自己給坑了。不,是大夥兒一起挖坑把自己給埋了啊,李二娃這一招實在太狠了,弄得自己毫無防備啊。

“好,你自己說,賠多少!”周誌傑一咬牙一跺腳,豁出去了,心裏盤算著,你丫兒就算再漫天要價,也不能把十一萬給老子全要走了吧,那老子忙活半天有什麽意思?

李二娃滿意的點點頭,伸出手指慢慢扳了起來,口中喃喃自語,道:

“師傅老人家德高望重,這麵子本是無價之寶,今日要折算的話,那就好好算一算吧,救一個人當一萬算,這些年師傅在村裏救過的重症病人,不低於十人吧,這就是十萬。”

“再說說,師傅這傷勢,哎喲,都紅腫了,這可就嚴重了,沒個七八千肯定治不好啊。”李二娃佯裝驚訝道:“嘖嘖,臉上營養費什麽的,至少得兩萬塊錢吧。鄉親們,你們說,這多不多啊?”

“不多不多,要我說,兩萬都有點兒少呢。”當下邊有人附和道,氣得周誌傑差點兒背過氣去。

李二娃滿意的點點頭,捏著指頭,又盤算了起來,“還有,師傅這段日子耽誤的時間,肯定很多人看不上病了,這可是大事兒,值不了二十萬,十萬也是沒跑的啊。”

“這樣算下來,二十二萬,正好,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李二娃算完了,衝周誌傑一伸手,道:“二十二萬,付錢吧。”

“放屁!”

周誌傑氣得瑟瑟發抖,臉紅脖子粗,恨不得大嘴巴抽過去,太陰毒了,這擺明了坑人嘛。二十二萬,自己剛剛賺了十一萬而已,一轉頭,十分鍾不到,人家連本帶利給拿了回去,這不是坑人是什麽?

“不,我不服!李二娃,你這是強詞奪理,你這是詐騙!我要報警!”

村長周紅平此刻站了出來,清了清嗓子,認真道:“周老板,我覺得這沒錯啊。”

“你看啊,鬱離子老爺子被你綁了這麽一上午,人家二話不說把錢賠給你了,現在人家怎麽就不能找你賠償了?大夥兒都給評評理,你那兩株蟲草值得了五千塊錢嗎?大夥兒可都是知道行情的。”

“二娃跟你還價了嗎?沒有嘛,所以,人家現在既然開口了,作為大老板,你還要討價還價,實在太不應該了,丟人啊。好端端一老板,連麵子都不要了嗎?”

周紅平一陣夾槍帶棍的糟蹋,弄得周誌傑麵色一會兒紅,一會兒白的,氣哼哼的卻不知道該怎麽反駁。

“這樣,大夥兒都站在這兒呢,覺得賠二十二萬不多的,大夥兒都舉舉手,吱個聲唄。”周紅平唯恐天下不亂,衝大夥兒道:“毛主席說過,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嘛,咱們就讓老百姓說說話,你說對不周老板?”

“是是是,二十二萬太少了,要我說,給兩百萬都不夠啊。”李三娘附和道,樂得眉開眼笑。心中吐了一口濁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