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蘭陵醒來,發現自己竟然睡在,一張陌生的**。
這讓她忍不住,胡思亂想起來。
起床到了客廳,才發現吳天呆坐在窗邊。
“你……沒睡?”蘭陵試探著問。
她是多麽希望,早上一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吳天是睡在自己身邊的。
來到吳天麵前,看到他灰嗆嗆的臉色,就知道他 沒睡。
蘭陵有些失落,甚至有些恨吳天的,這種君子行為。
“你醒了?”吳天收回恍惚的目光,對蘭陵說道。
“早上想吃點什麽?”蘭陵停頓了一下,便問道。
“隨便!”吳天說著,起身離開了窗邊“走吧!”
“喂,我還沒洗漱呢!”蘭陵眨了眨眼睛,見吳天就這麽走了,忙喊道。
“我在樓下等你!”已經走出門去的吳天,丟了這麽一句話。
“……”蘭陵一臉的黑線!
到了樓下,吳天先是站在車邊,點了一支煙。
一邊吸煙,他的腦子裏,便又出現了,冰晶棺裏的一幕。
二十年了,夏宇在吳天的記憶裏,一直都沒有消失過。
吳天從來沒有想過,在冰晶棺裏的那個女人,竟然會是自己的母親。
怪不得吳川,寧願不與自己相認,也要救她。
怪不得吳川,會明知自己是違法,也要親手殺了梁本。
吳天懊喪地搓著自己的頭發,腦子裏不停地閃現著,與吳川再見時,他那深淵般的眼神。
如今,吳天的糾結比從前更深了。
昨夜,在宵夜店裏,當吳天聽了蘭陵出的主意時,還是略帶猶豫的。
可是經過石林一行,吳天便沒有絲毫的猶豫了。
這 ,吳天甚至想過,就算那可讓人複活的傳言,是假的,他也要陪吳川一試。
但在此刻,吳天大口地吸著煙,耳邊似乎,又傳來了喬弘楓的話。
在離開神夜,前往燕市的時候,喬弘楓曾經說過。
“這次的任務,是一條漫長的充滿荊棘的路,可能在這條路上,有些人會倒下。”
“有些人,會在中途止步!他們止步的原因,會各有千秋。”
“但不是管什麽原因,都不足以,做為他止步的理由!”
“組織是不會接受,任務以不完成任務為結果的,任務理由!”
“神夜培養了你十年,便也是你為神夜,立下戰功的時候。”
喬弘楓,代號老頭子,是神夜的最高指揮官,是喬婉寧的親哥哥,是七月的未婚夫。
喬弘楓雖然年輕,卻一直有著堅韌的意誌,和對華夏特殊組織的忠誠。
曾經,喬弘楓,便是吳天此生的偶像。
他們之間的感情,更像親兄弟一樣深厚。
最重要的,十年前,是喬弘楓,從廢墟裏,救了吳天的命!
原本已經下定決心的吳天,此時此刻,想到喬弘楓,他便又陷入了矛盾之中。
吳川是必須要開啟北山公主墓的!
而神夜的任務,是必須要保證,公主墓不被開啟!
吳天手裏的煙,已經化為灰燼,可是他的腦子裏,卻仍然沒有一個,確切的答案。
一支煙燃燼,吳天又點了一支,仍然是大口大口的吸著。
“我該怎麽辦?”吳天沉聲問自己。
“吳天,這世上根本就沒有兩全齊美!你不要再猶豫了!”
這時候,吳天的身後,傳來了蘭陵的聲音。
因為知道,吳天是特種兵出身,對時間和速度有極高的要求。
所以,蘭陵也是超常發揮,幾分鍾的時間,便洗漱完畢。
當她輕輕來到吳天身邊時,吳天竟然沒有發現她。
蘭陵站在吳天身後,看著吳天吸煙的動作,和他的歎息聲。
便知道,吳天一定是在糾結當中。
像是沒有聽到蘭陵的話,吳天扔掉煙蒂,轉身打開車門“我們走吧!”
蘭陵一愣“去哪裏?”
“蓮花門總堂!”吳天說完,便人已經上了車,接著發動車子。
蘭陵見吳天這麽說,便知道,他一定是決定采納自己的意見了。
忙跑到副駕駛位置,拉開車門,便跳上了車“走吧!”
路上,兩人沉默。
吳天不說話,是因為他的腦子裏,還堆著那麽多問題。
蘭陵不說話,是怕哪一句話,讓吳天突然又改變主意。
如果吳天不采納她的辦法,那吳天與吳川之間,便是難免一戰了。
不但如此,而且會兩敗俱傷,這是蘭陵最不希望發生的事。
就在兩人沉默之際,吳天的手機突然響了。
看到是軒轅恒煜的來電,吳天便接了起來“喂,煜公主!”
“吳天,你怎麽回事?到了京都不告訴我也就算了, 都關機!”
“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搞的這麽神神秘秘的?”
電話一接通,軒轅恒煜便質問起來。
軒轅恒煜知道吳天到了京都的時候,已經是午夜時分。
還是因為軒轅恒燁回家太晚,被軒轅恒煜抓住,問了原因,才知道吳天到了京都。
可那時候,她再打吳天手機的時候,便發現他已經關了機。
而吳天那個時候,恰好是跟蘭陵,去了石林。
石林那邊的布陣,通訊設備的信號,便是觸動機關的其中一點。
吳天第一次去的時候,就是因為拍了幾張相片,而觸動了機關。
所以這次,吳天很有記性的,提前關了機。
而蘭陵當時心裏還在暗笑,原來這吳天這麽有記性的!
“哦,手機沒電了!”吳天應對著回道。
“手機沒電了不會充嗎?手機沒電了,酒店也沒電?”軒轅恒煜,自然不相信這鬼話。
“哦,對,已經充電了!”吳天又是很平淡地說道。
軒轅恒煜像是聽出什麽來,便輕咳了一聲,換了另一種語氣“你來科研所一趟吧!”
“好,晚些過去!”吳天回道。
“我這邊有急事,你先過來吧!”軒轅恒煜說完,不等吳天回複,便直接掛了電話。
掛掉電話的軒轅恒煜,站在落地窗前,交叉著手臂,眉頭微蹙。
“切!”對於軒轅恒煜來說,她的話,那應該是命令!
任何人在她麵前,都應該是服從,而不是商量!
所以,她沒給吳天選擇的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