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君亦北被九方寒華算計的簡直不僅僅是體無完膚，還狼狽至極，這一次原本是君亦北戰上峰的，怎麽就以牽扯到了百裏禍水，就變成了家貓。

“沒關係，我也是剛剛過來，天色不早了，明天還要趕著去舊人，早，早點休息吧。”百裏禍水還是跟以前一樣，跟君亦北失憶時候一樣，有什麽話，都不說，而是獨自舔舐傷口。

百裏禍水給了君亦北一個大大的笑臉，一個麵上在笑，心裏卻在滴血的笑臉，告別了君亦北，這就轉身離開，正準備回去，在繼續的呆在這裏，，她尷尬，君亦北也是如此。

“不要走，不要，不要走，對不起，對不起。”君亦北從背後抱住了百裏禍水，從前，他失憶了，還能真正的跟百裏禍水在一起，彼此的快樂，而如今，他卻傷了百裏禍水如此之深。

就算百裏禍水不說，就算百裏禍水不怨他，他自己都怨恨自己，討厭至極，“君亦北，我從來都沒有對你說過什麽，一沒有對你說過一絲讓你為難的話，可到如今，我們傷的是三個人，你必須放手。”

“我不想放手，我真的不想放手，有時候，牽起手來，要遠遠的比起放起手來更加的難過啊，我不想放手，如果可以，我寧願一輩子都不放手。”

或許，君亦北是瘋了，才會如此，百裏禍水必須逼著君亦北能做出選擇，這樣，三個人，才會都得解脫不是嗎？繼續這樣，隻會三個人都難過。

“好，你說你不願意放手，你說你還愛著我，那麽，我們從新來過，如果你不嫌棄，我願意放棄我百裏一族的仇恨，跟你從此浪跡天涯，離開七七穀，怎樣？你可願意？”

君亦北又不說話了，他隻是在不斷地說著對不起，或許，百裏禍水從來沒有對君亦北說過她愛他，但是百裏禍水每做的一件事，都是為了君亦北。

“君亦北，我愛你，我百裏禍水，愛你，但是，我們必須放手了，你已經做出選擇了，不是嗎？”百裏禍水到底還是流淚了，千年了，沒有流下眼淚了。

上一次流眼淚，還是在樂正少昊滅了百裏一族的時候，這一次流淚，卻是沒有遺憾的，她不恨君亦北，她不恨，或許，她最恨的，是樂正少昊。

回想最初相遇的那一瞬間，仿佛一切還停留在那一瞬，若是說，愛是堅守，百裏禍水的愛情，便是放手，這就是百裏禍水的宿命。

百裏禍水是跑著出去的，君亦北在後麵追著，一直追著，一直追到，百裏禍水回了房間，關上了房門，便癱坐在這麵，君亦北不斷地敲著門，百裏禍水也沒有任何的回應，

彼此都知道，就算這一次百裏禍水開了門，又有何用？結果都不會改變，若是桃茶堯不是絕雲劍心，沒有被樂正少昊抓走，君亦北還是會迎娶桃茶堯為妻。

百裏禍水無論怎樣的結果，都是一個多餘的人，一個，在三界都是多餘的人，她就不應該出現，不應該活著，不應該遇到君亦北，不應該來到七七穀。

“你現在這樣的鬧下去有什麽用？君亦北，你要是一個男人，就先振作起來，這樣鬧下去，跟女人有什麽不一樣的，不過是懦夫的行為。”

九方寒華在君亦北的背後出現，他想要的效果，已經達到了，所以，就不需要君亦北在這樣鬧下去，根本是毫無用處的。

“我曾經以為，我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我能肩負我該肩負的責任，如今才知道，原來我是這樣的，這樣的懦夫行為。”

君亦北連自己都瞧不起自己，更加不會在乎別人的在乎，君亦北隻知道此刻他心如火燒，難以發泄，他對不起桃茶堯，對不起七七穀，對不起百裏禍水。

“君亦北，現在最重要的，是把桃茶堯救出來，難道，你想看著桃茶堯就此死在樂正少昊的手裏，然後這就是你做出的選擇嗎？”

九方寒華知道君亦北不是這樣想的，百裏禍水跟桃茶堯，他隻怕誰都難以抉擇，若是君亦北沒有失憶，沒有跟百裏禍水有這段奇緣，隻怕，君亦北毫不猶豫的舍棄百裏禍水而保護桃茶堯，但是如今，今時不同往日， 君亦北已經跟百裏禍水有了那段奇緣，這不是說能抹去，就可以抹去的。

“我知道，我隻是發這一次瘋，難道，就不可以嗎？我心中苦衷，憋悶難受，難道，我就應該一直的憋在心裏嗎？”君亦北他隻是難受，在今天，他也隻有今夜能這樣的發瘋。

突然門開了，百裏禍水從裏麵走了出來，“你走吧，今夜，使我們兩個人的夜晚，既然你想發瘋，那麽，我就陪著你發瘋，隻在今夜。”

九方寒華看到百裏禍水出來，就知道，今晚他們二人，隻怕是不能安然度過了，九方寒華走過百裏禍水的身邊，“這是回元丹，服下吧，不然，今夜你熬不過。”

百裏禍水伸手接過了九方寒華的回元丹，她知道今晚要做什麽，九方寒華還不能讓百裏禍水有事，帶到九方寒華走了，百裏禍水命人拿了酒過來。

那個夜晚，星光璀璨，那個夜晚，百裏禍水千年未曾喝酒，卻跟君亦北喝了好多，那夜，他們度過了很美好的一夜，很美好，

值得百裏禍水為此，豁出性命，值得百裏禍水千年的修為，毀於君亦北的手裏，那也，醉眼看君亦北，怎麽看，都是那樣的好看，那樣的看不夠。

“這天底下，隻怕，就隻有桃茶堯，能看你一輩子了吧。”那晚百裏禍水醉話說出的那般深情，君亦北怎麽會不明白的，他更加傷心啊。

他想告訴百裏禍水，她也可以看他一輩子，隻是都知道是騙人了，又何必說，他答應過百裏禍水，一輩子都不會騙她，他一直都記著，不曾忘記過。

他們都在絕望中掙紮著，努力的想要呼吸新鮮的空氣，可越是努力的呼吸著，就越是窒息，他們都在貪婪著呼吸著，卻忘記了，自己吸入了氧氣越多，對方的氧氣就越少，到最後，就隻有一個人能活著，而另一個人，不是別對方殺死了，就是自己犧牲了來救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