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冷鑰趁機翻身而起,從空間中抽出一隻鎮妖台,不由分說砸到男人腦袋上。
“呼”
男人悶哼一聲,捂著流血的腦袋半疊著身子倒下去,再無力反抗。
鎮妖台乃是上回對付庸熾弟子的時候,從那些人身上拿走的空間戒指之中所獲的寶物。當時有枚空間戒指被鎖了,君冷鑰又沒有幻氣,因而打不開。
如今她已進階元嬰期,沒有打不開低階上鎖戒指的道理。
隻是這鎮妖台,她初時覺得無用。
現在遇上這男子,才覺得真是該派大用場呢。
隨手將六陰絕果撿起來,君冷鑰衝四下看看,目光又落在男子身上,這個環境倒是適宜修煉,可惜她修為遲滯不前。
至於如何離開這裏,還得依仗眼前這人。
把六陰絕果放進空間裏麵,君冷鑰上前踢踢他:“喂,起來。”
被鎮妖台打昏,血祭入鎮妖台之中,永遠為鎮妖台驅使,哪怕神仙也不例外。
而君冷鑰是鎮妖台的主人,是以,眼前男子也間接受製於君冷鑰。
“你這小奴……”
“啪”
君冷鑰在對方口出惡前之際,一巴掌扇上去截斷他的話。
“你敢打我,你!”
男子大怒,騰地起身,揮掌擊君冷鑰,誰料他擊出的掌風突然調轉方向,隨後他大叫一聲,口吐鮮血,翻倒在地。訝異地看著自己傷了自己,他露出童稚般的不解之色,傻傻地望著自己的手掌,弄不清楚原因。
“你叫什麽名字?”
君冷鑰問道,語氣是高高在上的主人之相。
“你這小奴!”男子大罵。
“啪”
又挨一巴掌。
“你叫什麽名字?”君冷鑰再問。
結果得到同樣的回答,她再送一巴掌過去,結果這男子又罵。
如果反複,這男子竟然剛硬如鐵,寧折不彎。
君冷鑰還沒有隨便殺人的習慣,何況這男子如此不馴,卻稟性無有瑕垢,甚至每每流露出童稚之舉,這使她不忍下手。
無奈也不再問,隻隨意給他取了名字,叫做“黑鐵”。
反正他現在渾身黑糊像塊鐵似的又硬又不馴,正是極為合適。
“黑鐵,這裏如何出去?”
打坐完後,君冷鑰起身朝男子望去,不料他此刻竟傷痕累累,身上多處流血,一雙深黑的瞳眸無比記恨地盯著自己,但卻無可奈何。
想必是他想打殺自己,但最後都因為鎮妖台,反而報應到他自己身上。
“黑鐵?”
“哼!”
男子幹脆背過身去不理她。
不願與個心智不全的人置氣,君冷鑰開始打量這裏,尋找出去的方法。
現在閻巫齊生死不明,鄭凱璿他們也不知如何了。
歐陽逸尋雖然死了,但歐陽世家的陰謀還在繼續,她不能坐以待斃。
起身她在這四下溜達,這裏必定有通往外麵的路,黑鐵不可能永遠呆在這裏,否則他首先就要餓死了。還有,他來這裏肯定是因為這六陰絕果。在拿到果子之後,他還會返回從前的居所。
所以,這裏必定有路,隻不過是被遮蓋住了。
走了兩圈,君冷鑰似乎看明白了:這裏的五彩樹的位置不一樣了!
換句話說,極有可能是這些五彩樹的位置變換,使得這裏的位置形勢不同以往。
掌中幻氣一凝,虛空抓著一棵五彩樹驀地朝旁邊移動,同時另外的兩棵再往後推。
就聽見“轟隆隆”的聲音響徹。
君冷鑰眼中光彩大盛:果真如此。
“你這小奴!”黑鐵大罵。
君冷鑰頭也不回,揮出一掌。
“嗚,不要打我!”
黑鐵被打得臉頰高高腫起,這一刻本能地抱緊了腦袋,哀叫著滾作一團。
頭一回見他認慫。
君冷鑰揚起唇角,心下倒是幾分滿意。
隨著她挪移五彩樹,黑鐵前來的的路也漸漸顯出形來。
她提步走上前去,身後響起黑鐵的叫聲:“小奴你回來。”
“以後稱我為主人。”
君冷鑰揚揚巴掌,頭也不回地道。
“你要去哪裏?”黑鐵不甘的在後麵大呼。
君冷鑰笑:“自然是回到我的世界,你繼續留在這裏暗無天日地活著罷!”
眼看著她的身影越來越遠,黑鐵不知哪來的勇氣,呼地跳過去,追上,拽住她衣袖:“不,我也要去你的世界。”他另一隻手緊緊握著九天之淚,眼中有著明顯的不舍。
君冷鑰聞言靜了下,她沒想帶這個“稚童”離開,因為此人修為雖然高強,但實際上心稚不全,許是多年來在這地底生活的緣故……帶著他將會很麻煩的。
“撒開。”
“不要!”
君冷鑰甩開袖子,徑直快步離去。
黑鐵眼圈都紅了,跳上去死死抱住君冷鑰的腰枝,不管她怎麽打他,都不鬆開。
雖然這人心智年齡低,但是他這身體可是個正常的成年男子。君冷鑰被他這樣鎖抱著,又急又氣,可又一時不願意傷他。
無奈隻得答應:“帶你走可以,你需記得,凡事聽我的話,否則我再將你送回來!”他的修為比她高出許多,或者能夠驅使為己所用。
“嗯嗯。”
看到黑鐵臉上揚起純真的笑,君冷鑰隻感到一陣頭痛,她這是給自己找了麻煩嗎?
“我知道這條路通到外麵,那裏有花有鳥!”
見君冷鑰答應了,黑鐵也沒多想,歡快的在頭前帶路。而在此前所發生的不愉快,似乎早被他拋之腦後。
順著他走過羊腸小道,再往前便是碧綠的鐵藤鋪就的碧青之路,這些鐵藤乖乖巧巧地做路,任由他踏上去,就像普通的植物一樣。
但是君冷鑰前腳剛踩上,後腳就被鐵藤枝纏上,“嘎吱”一聲狠狠纏上綁緊。
“小鐵,不準胡鬧!”
就在君冷鑰想將這些煩人的記仇的鐵藤給削斷時,黑鐵走過來,極有愛心地將纏在她腳踝的鐵藤枝拿開,然後牽起君冷鑰手朝前走。
那一根鐵藤竟果真不再上前來糾纏。
隻是這裏的鐵藤實在太多,這一根不動,下一根卻再度凶狂襲來。
黑鐵似是煩了,幹脆抄起君冷鑰纖瘦的身子往臂彎一帶,抱著她大剌剌走過去。
如此,這一片鐵藤,竟是沒有再向君冷鑰糾纏。
而君冷鑰落在黑鐵懷中,一時心下五味雜陳,雖然眼前這人渾身黑糊,可在他懷抱中的感覺,還是令她不由自主地想到北冥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