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放在初時,君冷鑰這樣說,他們一定會懷疑她的用意;但是現在,沒有人會懷疑九公子。誰讓大家都得了她的幻氣丹呢。能把幻氣丹這麽珍貴之物無償奉送出來,九公子不可能是敵人。

“若是遇到凶險的魔獸,便釋放信號,我會趕去營救。”

君冷鑰說到這裏忽地頓住,朝著宋先生看去,微微一笑:“說錯了,這位宋先生一定會舍身相救,所以你們很不必擔心。”

宋家子弟:“……”

雖然這家夥跟我們一個姓氏,但他效忠公孫家,把性命交給這種人,太不靠譜了吧!

“還是麻煩九公子了,我們相信九公子!”逢睿豹走上前向君冷鑰施了一禮,卻是連拽都不拽宋先生。

其他人亦是點頭相應,均是不理會宋先生。

此刻宋先生看著這群子弟,麵色更冷酷了。

君冷鑰規避地轉開眸,心頭稍稍有點舒坦了,就連胸口那種憋悶的感覺都失蹤了。能看宋先生吃癟,才是比較好玩的事情。

這些宋家的子弟不再聽從自己家主的,反而充滿嫌棄,真不知宋先生此刻心裏是怎樣的滋味。

隨之君冷鑰與宋挽宛一塊沿著方才蜈蚣獸所逃跑的方向走去。

宋先生並不言語,便也跟在其後。

走了不過半個時辰,忽地就聽見前方傳來打鬥之聲,宋挽宛麵上一警:“該不會是覃雷枋那夥人吧?”

“被你猜對了,我們去瞧熱鬧吧。”

君冷鑰難得露出輕鬆的微笑,率先走上前去。

“九公子!”宋挽宛叫了聲,當即跟上。

待他們到時,就見掩映在濃濃的毒霧之後,卻是那萬焱血蜈蚣龐大的身軀,以及與覃雷枋等人相鬥的撕殺場景,看起來特別帶勁。

“啊哈,沒想到他也有今日!”

宋挽宛解氣地痛斥一聲。

看到這裏的君冷鑰,隻淡淡揚了下眉,未置可否。

但是旁邊的那司鑲金卻瞧得清楚,大聲說道:“九公子這一手真是太厲害了啊,把萬焱血蜈蚣引到覃大師那裏去,正好咱們不如趁機把覃雷枋殺了啊!”

聽到這話的覃雷枋:“……”

宋家的子弟躍躍欲試,司胖子說得對,難得有機會,不如試一試。

不等宋挽宛發話,跟隨在左右的幾個宋家子弟飛躍而上,對著覃雷枋便是一陣狂疾攻擊。

場內頓時陷入到一片硝煙彌漫之中。

“殺了他們。”

覃雷枋大怒,宋家的人竟然也敢落井下石,找死!

當即他手下人呼啦而上,反而把宋家的人圍在其中,再加上覃雷枋有寶器傍身,根本就不把宋家的人放在眼裏。反而是這萬焱血蜈蚣十分棘手,雖然它受了傷,但到底是高級魔獸。

那是連元嬰期修為的幻氣師都不能夠輕易對付的啊。

不過這蜈蚣獸的魔核卻是價值連城,高級魔核!

覃雷枋眼圈一轉,心下一算計,立即便有了計策。

他手一抖,散出一團毒霧,與沼澤地之中的霧氣匯合,變幻出了滲綠的顏色。

宋家子弟不小心吸了之後,當即身子一軟,攻擊變得遲緩。

覃雷枋的弟子一個眼疾手快,直接將其中一人送入魔獸之口。

“把人都撤回來。”

君冷鑰見情況不妙,當下衝宋挽宛命令道。

“快,都回來!”宋挽宛飛出一鞭,將其中一人生生拽回,接著就要第二個。

覃雷枋焉能讓她得逞,身邊弟子扒住宋家子弟,就往獸口之中送。

“我來也!”

逢睿豹大呼一記,身形若閃電般飛出,堅決攔在中間,隨手往後一拽,護住自己人。

“哼,雕蟲小技!”

覃雷枋冷笑,隨手揮出一掌,但聽到嗡隆聲起,仿佛十口大鍾同時發響,震得腦門發顫兒。

定晴看去,原是他掌心有一個銀鈴兒般大小的寶器,隻要交擊,就能使聽到聲音的人頭暈目眩,從而失去攻擊力。

眨眼逢睿豹與所救之人便落在當場,幾堅持不住。

“我來。”

宋挽宛大呼,就要縱身躍上。

君冷鑰見了,便道:“再等等。”

“誒?”

宋挽宛愣神間,就見九公子袖中再度揮出一抹黑息,直射向萬焱血蜈蚣。

之後她手被九公子捉住,往後頭濃霧中躲去。

“可是逢睿豹他們……”宋挽宛不解九公子這意思。

但見那抹黑息竟圈住逢睿豹他們,直往自己這邊而來。

幾個人躲在濃霧之後,徹底脫離血蜈蚣獸的攻擊,冷眼旁觀覃雷枋等人相鬥。

“九公子,咱們趕緊走吧!”看到逢睿豹他們受傷,宋挽宛很是擔憂地說道,不再戀戰。

君冷鑰點頭:“你們先走,我這就來。”

“那你?”宋挽宛不解,可也不放心九公子一人在這。

“分頭行事。”

聽君冷鑰如此說,宋挽宛當下點頭,說好聯係方式,便帶著逢睿豹他們離開。

站在那的宋先生,冷漠的鳳眸衝君冷鑰掃了眼,旋即隨宋挽宛離開。

“我留下。”

司鑲金舉手,他早就選定了人,才不會跟著宋挽宛離開。

另一方覃雷枋與手下人與萬焱血蜈蚣相鬥,已鬥到如火如荼。

覃雷枋接二連三祭出寶器,對蜈蚣獸造成巨大傷害,但還不至於將它殺死。

見此,君冷鑰倒不在意。

她就在用這些人去磨蜈蚣獸的,如今看來,磨得快差不多了。

她想要的從來都是那裏的魔核。

這時就聽到“哢嚓”的聲音,像是蜈蚣腿斷之音,君冷鑰看到那覃雷枋被蜈蚣斷腿劃了一下,胸前立時鮮血四溢。

他一把搶過弟子擋在自己麵前,下一刻另一根斷腿直接就刺進弟子柔軟的肚腹之中,當場斃命。

不僅如此這蜈蚣獸似乎是在以自毀的方式,也要將自己的敵人斬殺怠盡。

場中一連死了七八個人。

覃雷枋眼看著要支撐不住。

君冷鑰縱身一躍跳到跟前,笑容很油猾,這許多時日,她也就此時此刻露出這等輕鬆自得的笑容來,看得小羽禁不住瞪大眼。

“覃大師,需不需要本公子襄助一二?”

覃雷枋快急死了,他當然需要啊,於是很急切地對君冷鑰點頭:“需、需要,快些過來!”奇怪的是這萬焱血蜈蚣明明有其他人可以攻擊,為什麽它隻攻擊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