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黑鐵答應,被那天璣藥師聽到後,惡狠狠地冷笑一記,“晚了!”
隨後他長袖一揮,對著身後的篝火便是噴出一道黑色的粉末兒。
火焰倏地變成黑紫色,在這鬼嗚長嘯的沼澤之地,格外黯戾。
黑鐵額上冒汗,雄厚的幻氣更是如同龍嘯般噴薄而出。
這卻惹得天璣發出一陣陣怪笑:“縱然你的幻氣再厲害,也抵擋不住我這統攝煙熒花霧之毒!”
隨著他聲音落下,但見所有的幻氣都仿佛被激活一般,反而漲大數十倍之多,猶如妖魔亂舞,嘶鳴磅薄,氣勢光悍。
原來這毒霧乃是完全針對幻氣施為,雖然幻氣強大,但是隻要有這毒霧,那幻氣便愈發被其所利用。
最後反製於施展幻氣者本身。
這一招不可謂不毒。
君冷鑰見此,微微眯起眼,尤其是黑鐵額頭上隱隱冒出汗意,抵擋得甚是辛苦。
所有的幻氣不能夠收回,若是要攻擊,還需源源不斷地將自己本體的幻氣抽出。就這樣般下去,哪怕修為再深不可測,也有被完全吸幹淨的一天。
原來這正是那天璣藥師並不畏懼的原因。
君冷鑰冷冷一笑,“天璣大藥師,你且瞧瞧我這一招罷!”
她猛然站起,但聽見天源琴音質陡然變得撕啞,自手指尖流淌過一係列的蔚藍色的音符,隨著她動作不斷地加快,音符仿佛是奔騰的江湖,翻滾過這沼澤,直布下四界,洶湧澎湃,浩瀚茫茫。
那些群妖亂舞的幻氣,被一道道蔚藍色裹住,煞時猶如掉進沸騰油鍋一般,尖銳的嘶叫聲衝瀉而至,引得人心神俱廢。
四下星月穀的弟子一個個捂住耳朵,恨不得鑽進地縫中去。
有的抵擋不住,當場口吐白沫。
天璣藥師見此,麵色一怔,雙眸若毒蛇般陡地射向九令,咬牙:“是你,你這琴音之中,竟然暗中含有符咒!”
君冷鑰見此微微笑了起來,嘴角**漾著一抹愜適的微笑,竟是無比鎮定:“大藥師,本公子還是那句話,還是請你把解藥交出來,順便將這沼澤地的情形說一下,這也方便你我合作,一塊找到瀧漩丹嘛。”
“哼,休想!”
天璣老臉一橫,眼底有著青光閃爍,咬牙切齒,決計不會認輸。
對此,君冷鑰麵上浮著的悠然微笑更濃,仿佛天邊一朵雲霞散發著極致的**力,“既然如此,那請大藥師也嚐嚐我這一弦之音罷!”
“心神舒怡!”
君冷鑰慢悠悠的一撫琴弦,但見自上那抹蔚藍之色,驀地散發出濃鬱的湛藍劍光,“刷”地聲,一路翻滾猙獰直沒入那團強甚無匹的妖魔幻氣之中。
“轟”
那團幻氣本就被統攝煙熒花霧毒給摧動到了極致,如今被陡然沒入一股湛藍劍光,頓時像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整團幻氣煞時迸裂開來,發出震耳欲襲的轟鳴之聲。
黑鐵見之大喜,頓時趕緊將幻氣運轉到極致,附和著那團妖魔幻氣,一同催動著往天璣大藥師處擊去。
“啊呀!”
天璣藥師大駭,萬沒料到九令一道小小的琴符,居然就把改變了幻氣的方向。
“怎麽可能?”
天璣緊張地直直盯著幻氣團,冷汗直冒。
他瞳孔猛然放大,眨眼間那妖魔似的幻氣團倏地衝自己撲將過來。
“金策雷!”
天璣大吼著求救。
“大藥師!”
金策雷大呼一聲,渾身幻氣陡然繃緊,猶如鐵罩一樣包裹著全身,瞬間義無反顧地衝著天璣奔撲而去,最後狠狠地護住了他。
“錚”
君冷鑰收音,側眸衝黑鐵望去,蹙眉:“你加持了幻氣?”
“是呀是呀,不殺掉他們實在難解心頭之恨!他們實在太欺負人了呀!”黑鐵巴巴地跑過來,一副要求獎賞的模樣。
君冷鑰聽後,暗暗搖了搖頭,先不說天璣還沒有把解藥交出來。更有一點,如今若是能收服天璣的人,為沼澤之處的收獲也有著許多的幫忙。
何況也不必多了星月穀這個敵人。
雖然君冷鑰不怕他們,但是如今在這幽冥之林,他們行事實在不便於過於招搖,能夠結交一位朋友,總比豎立一個敵人要好太多。
“怎麽,怎麽?”
黑鐵見九令麵色不愉,連忙便問道。
“沒什麽,隻是有點麻煩而已。”君冷鑰伸手輕輕撫過黑鐵伸過來的腦袋,輕輕揉了揉,“你怎麽樣,丹田內的幻氣…”
“沒事沒事,過些時候就好啦!”黑鐵連忙擺手。
“如此便好。”
君冷鑰把心放進肚子裏。
兩人衝天璣處看去,就見幻氣慢慢散去,地上有一團很大的黑糊的身影。
“不會還沒死吧?去,看看!”
黑鐵見此,急眼了,把袖口一甩,那隻藏在他身上的鬼便有些委屈地幽幽地飄了起來,聽話地衝那黑糊的身影落去。
過了一會兒,就聽見一陣“啪嗒”之聲。
兩人仔細看去,就見竟是那變成糊糊的一團身影,冷不丁地掉下來一塊,隨著這一塊落地,撲簌簌地,一塊又一塊地跟著掉落,仿佛是脫落的皮屑一般。
看著甚是惡心。
“九令,他們這是要烤肉嗎?”
黑鐵舔舔嘴唇,有點想念烤肉的滋味了。
“再看看。”
“砰”
就在他話音落下之後,那天璣便猛地自這團身影中衝將而出,他怔怔地看著眼下的情況,發覺,是金策雷為了護自己,而變成了一塊塊焦糊的屍塊。
“天璣大藥師,你想逃麽?”
發現天璣竟然活著,君冷鑰忍不住愣了下,麵上沒有動半分聲色,可是內心卻異訝不已。
沒想到那麽妖孽的幻氣之力,竟僅僅傷了金策雷,天璣居然還活著。
這個人,本事居然不小。
此刻君冷鑰看天璣的眼神都有點變了,內心裏自然想要將他留下,最好是留活的。
當然,如果他不肯聽話的話,殺掉之後,將他的東西搜刮一通也是可以。
“別,別殺我。”
天璣連連擺手,露出一副認輸求饒的樣子。
目光衝四下一掃,隻見星月穀的弟子不剩三人,其他的盡數死亡。方才還自負滿滿的勝利,此刻結局竟如此殘酷。
天璣慢慢抬起頭,冷冷望著君冷鑰,最終道:“九令,你真是好本事呀!”
“但是,若我死了,你的人同樣活不了。所以,你最好不要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