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九公子!”
“是啊,是九公子,她沒死呀!”
人群一片呼聲,頓時紛湧過去。
七皇子頭痛地聽到“九公子”這仨字,但卻也抑製不住內心的好奇,下意識地朝她看過去,想弄清楚她是怎麽躲過寶器爆炸的。
明明方才她與侍衛都在相鬥之中。
憑什麽她能躲得過去,侍衛卻再也不見蹤影?
就見那九公子纖塵不染,正施施然地把青色外袍披上。
她眉目間的神色極為清冷,低垂著眼眸看不清楚裏麵的神情,但她那麽瘦瘦的一個人,此時此刻卻仿佛幻發著莫大的威懾。
這一刻軒轅揚名忍不住拍案而起,為什麽她一個連幻氣都沒有的人,卻能操縱寶器,甚至還擊殺了金丹期的護衛,這太邪門太匪夷所思了!
“殿下!”
不等軒轅揚名想清楚這件事,身邊所剩下的惟一護衛,不安地提醒道:“殿下,這個時候咱們還是盡快離開為上呀!”
“否則的話,殿下是否要將此人收歸己用?”
看到軒轅揚名滿臉怒憤黑氣,護衛連忙給出另一個選擇。
結果殿下臉上的黑氣非但未降反見濃烈!
“君婷小姐,已經不見蹤影了呀殿下!”護衛連忙告一句。
這個時候連君婷都做到好漢不吃眼前虧,所以殿下實在沒必要硬碰硬呀。
話都說到這份上,軒轅揚名最後惡狠狠剜了眼九公子,衝護衛吩咐一記:“保護本皇子離開!”
“七皇子跑啦!”
“七皇子夾尾巴逃啦!”
軒轅揚名前腳剛走,後頭人們跟著齊齊集呼起來,歡快聲如海洋,四下飛揚起來。
“公子,要攔住七殿下麽?”小羽趕過來問道。
君冷鑰聽後冷冷地撇了眼,微微勾唇,露出一抹魅惑的邪氣兒,直指軒轅揚名離開的方向:“來人,把七皇子給我攔住。”
看到七皇子灰溜溜地逃了,簡直是件大快人心的好事。
現在要把夾尾巴逃的七皇子再捉回來,這真是出氣的大好時機呀。
人們呼啦一聲,朝著軒轅揚名就撲了去,仿佛潮水湧動。
那薑知府見此情形,心下鬆口大氣,趁著所有人都去抓七皇子的時候,他帶著人悄悄地朝旁邊的缺口處溜了出去。
眨眼間,不見蹤影。
看著他離開,君冷鑰寒聲一笑,也沒去追。
薑俊的好日子不長了,暫時就讓他先快樂幾日吧。
不遠處七皇子帶著他的護衛,在人群中驀地動作兩個,將趕上前的眾人給揮退半步時,他們驀地飛身逃走。
“九公子,人逃走啦!”君風拄著拐杖走過來說道。
君靡奔過來道:“九公子,要不要將他們都抓回?”
七皇子身份尊貴,但是到了這河翠鎮,他也別想占到半分便宜。這裏是君家的屬地,他們皇族沒有半點據為己有的可能。
“由他們去吧!”
君冷鑰淡淡應道,轉身望著這有一片廢墟之地,經過一場相鬥洗禮,本來好好的君府坑坑窪窪的,變成兩處小廢墟。
其他地方倒是依然如昨。
“你收拾,我去去就回。”
君冷鑰向小羽吩咐一聲,轉而往後院走去。雖然如此,這裏依然十分喧擾。
君靡等人趕上來不解其意:“九公子怎麽啦?”
“九公子有什麽吩咐嗎?”
一連串的問話道盡眾人的關心之情。
小羽搖頭:“公子說是有事情,諸位請自隨意。”
原來如此。
大家都鬆了口氣。
君家的人留下把廢墟似的院子稍稍修整一番,直到像模像樣了,這才離開。
整個君府再度恢複到七皇子未前來大鬧的情景。
之後,便聽到鎮子上的人重新跑來報信:“七皇子他們都還沒走哩,聽說是有什麽其他的事情!”
小羽賞了那個報信人,打算把消息說給小姐聽。
君冷鑰獨自一人呆在院子裏麵,盤膝閉目。
在吞下一粒幻氣丹之後,君冷鑰感到身上掠過道微弱的舒暢感。
雖然十分微弱,但卻比之從前,這種感覺要稍稍強烈一些。
隻不過幻氣在她體內,依然沒有半絲。
緩緩睜開眼睛,一絲疑惑在眉宇間叢生,先前之事她有一點想不通,因何那侍衛與自己對峙,明明強大的幻氣擊在身上,可她卻沒有半點異樣,甚至毫發無損呢?
本來還以為是吃了幻氣丹的原因,但是幻氣丹於她沒半分效用。
可除此之外,又是什麽替她擋去了災禍?
她倏地閉緊眼睛,用力感受自己的身體,突然冥冥中似乎有道淡淡的光撥開她的眼皮,隻看到無盡的筋脈在眼前交錯紛雜地展現出來。
君冷鑰心下大驚,她竟然能內視到自己的身體脈絡嗎。
這是什麽時候的事,她在沒有幻氣的情況下,竟然增長了修為嗎,是喚力增長?
當下君冷鑰試著催動喚力,結果與剛剛穿來時一樣,既沒有增長,也不曾有半分退卻。
似乎她的身體一點都沒有改變。
算了,不管他了。
君冷鑰集中精神,繼續內視自己體內的經脈。
隻看到這裏仿佛一巨樹根,密密麻麻地向著四下延伸。
但是,每一處經脈處都是毫無生氣的灰色。
與幻氣師的經脈不同,灰色代表著毫無希望。沒有修煉的可能,除非將灰色打破,重塑血脈。
輕歎口氣,君冷鑰抽回神識,緩緩張開眼睛。
她微微吸口氣,感到身體無比舒坦,這種仿佛不管消耗多少力量,最後都能恢複到原始狀態的樣子,實在令她感覺無比滿足又無比痛快。
當下她起身,剛欲走出門去時,便猛地看到對麵的牆上一道淡淡的芒光。
君冷鑰吃了一驚,這種光,似乎是在哪裏見過?
那光線愈發猛烈,驀地從光線中徑直朝她走來一人。
此人身形修長自帶仙氣,飄逸地朝她走來,一雙瞳眸璀璨,容顏妖美,氣勢霸道懾人,居然是消失已久的北冥辰。
“你,你怎麽來啦?”
君冷鑰一時驚奇又很是欣喜,當下趕上前去望著他,再度問,“什麽時候來的?”
光線逐步變得濃鬱,忽地又漸漸地恢複,最後他微微俯下身,含笑望著:“冷鑰,吾妻!我會回來找你的,會的。”
“北冥辰?”
君冷鑰發覺他笑得不對勁,連忙伸手牽他,孰料她的手穿過他的衣袖,竟生生地落下,虛空中北冥辰竟然並非真正的人,而不過是幻化出的幻象!
“冷鑰吾妻,吾妻……”
北冥辰衝她露出滿足的笑顏,接著光線愈發暗淡,眨眼間他的笑容碎裂成片,倏地光影在眼前飄緲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