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君冷鑰感到身體仿佛被定住一般,冰封一樣的身體一動不能動。那種蝕骨而至的恐怖,附骨入髓地衝激著。

自到了這片大陸,君冷鑰從未有過一次這般感覺,此刻隻覺得自己死至臨頭。

而強大的渡劫期修為幻氣師,竟然有如此恐怖如斯的力量。震撼著她的心靈,同時將她的靈魂一點點瓦解怠盡。

“受死吧。”

軒轅叔緩緩舉起手掌,猶如慢動作般朝君冷鑰頭頂落下。

君語見了拍掌大笑笑:“在整個大宜國,渡劫期的幻氣師可根本寥寥無幾。軒轅叔,讓她嚐嚐被灰飛湮滅的滋味!”

在君語旁邊,那個一直未曾說話的藍衣女子卻是說道,“橫浩大森林,天黑之後會有許多魔獸出場。到時,正好讓軒轅叔修煉一番。”

“嗯。”

君語深以為然,當下收拾一番,對軒轅叔說道,“快點結果了她,咱們走。”

“是,語小姐。”

軒轅叔大掌落在君冷鑰的腦袋頂處,本想一掌捏碎她頭顱,可卻突然感到沒有腦袋的血屍實在太難看了。

當下凝聚的幻氣微微調轉方向,同使空氣微微波動,緩緩嘯至,令天空的月亮都失去顏色。

君冷鑰隻感到死亡的黑影從頭頂籠罩到渾身,有色如寒水覆蓋在對手的身上,仿佛為他無形中穿上了刀槍不入的甲衣。

身體像是一個沙漏,無數的劍氣從四麵八方蜂湧進襲。

君冷鑰的喚力被死死地封住,同一時刻,四下的千翠萬林之中陡然響起一波高過一波的魔獸吼叫。

見此君語大喜,跟著叫道:“快點殺了她,魔獸來了,軒轅叔,你拿魔獸修煉的時機到了!快!”

“小娃娃,活該你撞上我!”

軒轅叔聞言再不猶豫,紫色的幻氣爆發出耀眼的亮光,氣焰薰天吞噬而至。

“咯吱。”

就在這時耳邊突然聽見一道詭異的聲音。

軒轅叔掌心力量再度推進,結果就聽到更加刺耳的“咯咯咯吱”之聲。

“這是怎麽回事?”軒轅叔吃了一驚,手僵住。

他身體內此刻極度空虛,他極為需要這場殺戳,他修煉的功法也是如此。

隻不過下一刻軒轅叔就感到方才施出的無盡綿延之力陡然被反彈而出,緊跟著潮水一樣的更為龐大之力,同時緊隨而至,從眼前這小娃娃的身體裏麵蓬勃而出。

“啊啊啊!”

軒轅叔慘叫一聲,身體被這股力量反噬得狠狠朝後退出三步之多。

他驚愕地再度朝小娃娃看去,隻見她微微垂著頭,身體上覆了層淡淡的光線,像是金色與白色的光線交織,在這樣的夜色裏看起來極為真實而凜然!

怎麽會這樣?

君語看到這一幕,也跟著訝在當場。

怎麽可能。

這個世上不可能還有人能超過渡劫期的幻氣高手!絕不可能!

但是軒轅叔方才又是怎麽被打退的?究竟其中發生了什麽?

不等她想透這點,這一刻四周的魔獸奔嘯真愈演愈烈!

突然魔獸聲潮起,自身周四下呼嘯,此起彼伏,並且聽聲音似乎越來越近!

可惡,這是魔獸狂潮!

該死,究竟怎麽引起的魔獸狂潮啊?!

君語氣得咬碎銀牙,衝軒轅叔道:“快點,殺了她。”不知為什麽,總是莫名其妙地覺得魔獸狂潮似乎與這個人有關。

軒轅叔聞言深知不能再拖延,當下縱身而起,握掌成拳,由上而下衝君冷鑰橫掃而至。

四下殘樹迸飛,眾木被嚇得瑟瑟發抖,恨不得鑽進地底去。

自君冷鑰身邊四周破開一道弧形地大坑,可她本人與小羽卻站在中間,毫發無傷。

不僅如此,但見她身體在攻擊之下通體充斥著淡金色的光澤,仿佛靜水般慢慢漫延。

“不好!”

君語身邊那穿藍衣的女子道:“快點殺掉她,不能再拖,快些!語小姐,我們先走!快走!”

軒轅叔再度運掌,但感到四下突然出現異象!

卻見君冷鑰身上金色的光澤愈發稠濃,順著軒轅叔擊來的幻氣猛然金色的光澤追擊著幻氣朝他反噬而去。

“咚——”

空氣中發出道慘烈之聲,是軒轅叔被那金色的光澤擊向地底,四下一道深達一丈的大坑。

這下子軒轅叔再不敢,慌慌張張地爬起身跳出坑,撒腿朝遠處奔去。

但感到那淡淡的金色光線一直追逐著他。不僅如此。從四麵八方突然湧來無數魔獸,在後麵窮追不舍。

“為什麽這些魔獸不咬她,為什麽?”逃得最快的君語驀地回頭,就見成片的魔獸追擊著,反而是君冷鑰那邊,一點危險都沒有!

不公平,不公平!

“語小姐,這不像是魔獸狂潮。這個像是……”藍衣女子神情嚴肅至極,後麵的話低得隻有她能聽到:“魔獸是被召喚的!”

可惡,那個年輕公子究竟是什麽人?

威脅逃走,君冷鑰感到身體無比舒爽。她慢慢轉動眼珠朝四下看去,那淡金色的光線也跟著一點點收攏而回,最後凝聚在她的身體裏麵。然後四周再度恢複了黑暗的夜色。

“公子!”

小羽恢複之後立即跑過來看,發現自家小姐毫發無傷,她既慶幸又感激。

隻是奇怪得很:“公子,您是怎麽打退那個壞家夥的?”

剛才他們明明是被定住了,可是之後是怎麽扭轉戰局的呢?

“不知道。”

君冷鑰回了她三個字,看到小羽滿臉的驚奇。內心裏也是極為奇異,這種不戰自退的力量,好像並不是她從屠地仙境帶的。

還有,方才那股渡劫期的強大力量幾乎能將她碾壓成肉餅,可是她卻好端端地渡過。

除了奇跡之外,也許是她的身體出了問題。

就像上次與金丹期的護衛相鬥時,她也是安然無虞地度過。

究竟是誰在暗中保護她?

如果是真的,她又怎麽可能感受不到呢?

“咳咳咳!娘呀,咳咳咳……”

耳邊重新傳來熟悉的聲音,是蕭歇。他沒被掐死。

小羽上前將他扶起,而君冷鑰回頭瞄了他一眼,發現他的咳僅僅是幹咳,旋即笑了:這個老頭怕是早就醒了。隻是擔心會被殺,所以裝死。

如果她與小羽死在這裏,這個老頭必定會等軒轅叔離開後,再偷偷逃走。

狡詐!

“九公子你是不知道哇,方才真是掐死小老兒我了,你也不知道幫我!”蕭歇惡人先告狀,明知道君冷鑰已經看透了,他還在竭力為自己辯白。

君冷鑰收回視線,淡淡一笑,道:“下次,我會讓你痛快點離世。”

“嘿!你可真狠!”蕭歇怒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