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她怎麽知道我在吃蝦?”

肖書眉頭一皺,抬頭四處看了看,然後發送消息道:“你也在這裏?過來一起吃啊。”

過了兩三分鍾,屏幕上才彈出一條消息:

“你和餘秘書是什麽關係?她是你的戀人嗎?”

“哪裏……我們是普通朋友,今天我升職加薪了,出來吃飯慶祝一下的。”肖書飛快回複。

“你也在綠葉上班?”很顯然許詩雲聽到這個消息,感到有幾分意外。

“是啊。”肖書頓了頓,又說道,“我還見到了綠葉的總裁,長得和你很像,你們倆是姐妹吧?”

但許詩雲沒有回複。

肖書苦等了將近十分鍾,才等來一條消息:

“我來找你。”

見到這四個字,肖書立刻提起興致來,抬頭四處打量,哪怕他眼神再好,麵對這麽多的顧客和服務員,也完全找不到誰是許詩雲。

他正張望著,突然一個俏生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別看了,我在這裏。”

就見一名服務員打扮的女生出現在肖書身後,嫋嫋站在那,雖然打扮普通,但那一張鵝蛋臉非常標致,不是許詩雲又是誰?

“你、你咋跑這來當服務員了?”肖書瞪大眼睛道。

“怎麽?不可以嗎?”許詩雲下巴輕抬,一臉傲嬌道。

“可以,可以。”肖書連忙讓開位置,“來,坐。”

但他還是忍不住問道:“其實你在機場工作挺好的,幹嘛不在那邊幹了,要到這裏來?”

畢竟機場安檢員這份工作還算體麵,但服務員可就遜色多了,肖書實在想象不出來,許詩雲幹嘛要這麽做。

“沒辦法嘛,生活所迫。”許詩雲撇了撇嘴,露出幾分無奈之色。

“就因為那天的事,後來所有同事都知道我和你一起走了,他們成天非議我,我受不了就辭職了。”

“肯定是任小龍說出去的,那家夥真是壞透了!”

許詩雲憤憤不平。

“別氣了,我前幾天去機場找過你,沒見到你人,隻看到了那個眼鏡仔,我就順手把他教訓了一頓。”肖書幽幽說道。

“打得好。”許詩雲拍手道好。

她還想再聊些什麽的,但是聽到後麵傳來同事的催促聲,隻好說道:“現在客人太多了,我得去上班,你要是願意在這等我,我過會再來找你。”

“好,我在這等你。”肖書點頭。

就這樣,許詩雲還沒坐兩分鍾,就起身忙碌去了。肖書坐在那繼續吃蝦,心中不禁覺得好笑:

‘許總啊許總,你肯定想不到,你妹妹就在你公司這麽近的地方打工吧。’

其實他有很多問題想要問,但現在不是時候,隻能等待。

隨著時間過去,蝦莊的食客漸漸少了下來,但服務員們還是閑不下來,大概是因為剛上崗不久,許詩雲經常被呼來喝去,忙得不可開交。

‘啪!’

突然,不遠處傳來一聲清脆的響聲,像是啤酒瓶子破碎的聲音。緊接著又有吵雜的人聲。

肖書轉頭看去,就看到一名漂亮的女服務員被人圍了起來,一臉不知所措地站在那。

“嗯?”

肖書眉頭擰起,從座位上站起身來。

……

離開肖書之後,許詩雲就有些心神不寧,尤其是想到家裏的一些事之後。

送走了好幾批客人,還以為自己能夠休息一下,但是卻又有十來個人走進蝦莊,坐在了最大的排檔上。他們清一色全部都是男子,不少人都光著膀子,露出一身肥膘肉,看著就不像善類。

大概是注意到了許詩雲的容貌,不少人都在用色眯眯的眼神看著她。

被這樣的眼神盯著,許詩雲很不自然,不小心碰掉了一瓶啤酒,酒瓶在地上摔得粉碎,濺在了一名中年人的身上。

那中年人話不多,穿著對襟蜈蚣衫,手腕上帶著一串佛珠,很有大佬的氣質。被啤酒濺在身上後,不滿地哼了一聲。

“你沒長眼睛嗎?竟敢弄髒二爺的衣服?”

旁邊幾名壯漢霍然起身,一個個怒目瞪著許詩雲。

許詩雲臉色一白,低頭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就憑一句道歉就想了事?”

眾人發出不善的冷笑。

而這時,蝦莊的老板匆匆趕來,擋在許詩雲麵前,衝那中年人陪笑道:“二爺二爺,實在是抱歉。這是新來的服務員,她不懂事,弄髒了二爺的衣服,您就大人不記小人過,不和她計較了吧……我招呼廚房再炒幾個好菜,這頓就當我請二爺吃的。”

被稱‘二爺’的中年男子,一邊用紙巾擦衣服,又是冷哼。

站在二爺旁邊的一名壯漢獰笑道:“我們二爺會差你這幾個錢?這壓根就不是錢的問題,你滾一邊待著去!”

“二爺……那您想怎樣啊?”老板賠著笑臉道。

就見二爺抬起目光,掃了老板一眼,然後看向了一旁的許詩雲,眼神在她身上打量幾圈,微微眯了一下道:

“挺標致一姑娘啊,在這裏給人端盤子多可惜,要不就跟了我吧?”

見許詩雲不說話,旁邊的壯漢冷笑道:“你可以出去打聽打聽,在這江夏區,誰不知道二爺的威名?能被二爺看上,那可是你的福分。”

許詩雲依舊沒有回應。

“不識好歹?”壯漢麵色一怒,正要發作,卻被二爺喝止住:

“算了,我二爺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就隻是說一說而已。我這衣服雖然名貴,但也就是幾個錢的事,你坐下來給我敬杯酒,這事就算了。”

二爺一邊說著,一邊用色眯眯的眼神看著許詩雲。

哪怕他見識過那麽多的女人,甚至還玩過好幾個大學的校花,但也不得不承認,許詩雲不論是容貌還是身材,無疑都算是一等一的。

最關鍵的是,她身上散發著一股獨特的氣質,顯然出身不凡,與那些淪落風塵的女子截然不同。

其實自打看到許詩雲的第一眼起,二爺就在心中打主意了,這隻是借題發揮罷了。

聽到這話後,蝦莊老板不禁鬆了口氣,這樣的結果,簡直是太好不過了,他站在許詩雲旁白催促道:“還愣著幹嘛呢?快去給二爺敬酒啊。”

許詩雲支支吾吾不肯過去,眼淚都團團打著轉了。她哪裏收到過這樣的委屈?

“別犯傻……這可是二爺啊!”老板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還有蝦莊裏其他的服務員和食客,紛紛往這邊打量,誰都不敢說話。

他們可都是聽說過‘二爺’大名的。

江夏區雖然隻是江城的一個轄區,但畢竟是在大都市,魚龍混雜,很有幾個厲害的大佬人物。其中黑道上的龍頭大哥,叫做歐陽仁,那可是能讓人聞風色變的狠角色,掌控整個江夏區的地下產業,手底下養了幾百號打手,幾乎都是橫著走的。

這二爺赫然就是歐陽仁的親生弟弟,盡管沒有大哥的本事,但仗著有這層背景在,也是混得風生水起,大家因為忌憚他大哥,自然也對他敬畏三分。起碼在江夏區的黑白兩道上,是沒什麽人敢惹他的。

麵對這樣一位後台強大的大佬,區區一個蝦莊老板哪裏敢得罪得起?

“怎麽?連這點麵子都不給?”二爺終於沒了耐心,陰測測地說道。

他這話一說,蝦莊老板頓時麵色慘白。

就看到旁邊一桌子大漢,十來個人氣勢洶洶地站了起來。

看到這一幕,蝦莊內的食客瞬間跑了一大半,剩下的人全都躲得遠遠的。

二爺有多麽可怕,他們不是沒聽說過,經常混跡在風月場所,免不了和人發生矛盾,手底下養著的這批打手,經常把人往死裏打。由於歐陽仁的實力強大,道上朋友多,總是能幫弟弟把事情擺平。

許詩雲在那冷著臉,知道今天的事很難善了。

以她許家二小姐的身份,其實未必害怕對方,但現在自己孤身一人,沒人知道她的身份,就算說出來了也不會有人相信。

她深吸一口氣,正準備如二爺所願,給他敬杯酒時。

突然,一隻手攔在了麵前。

大家驚訝看去。

就見肖書站在許詩雲麵前,一手剝龍蝦,一手攔人,還轉頭對座位上的二爺說道:

“二爺,這是我朋友,她也不是故意的,今天這事就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