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瞪大眼睛,死死看著這一幕,看著站在那的肖書,看著滿地的傷員,看著躺在大門口,生死不明的二爺。
“這……這……”甚至有人都覺得腦袋不夠用了。
“瘋了,簡直是瘋了!竟然有人敢對二爺下手!”
“這小子真有尿性,竟敢動手打二爺,連歐陽仁都不怕!”
不論是服務員還是食客,無不徹底震驚。
在他們的認知中,敢得罪歐陽仁,那就等同於找死。想到歐陽仁的恐怖手段,他們一個個都不敢去想象。
“小許,小許,你行行好吧,就看在我上有老下有小的份上,千萬別在我這裏幹了。這是兩個月的工資,我提前給你結了……”
蝦莊老板已經跑到許詩雲麵前,手裏拿著一疊百元大鈔,死命往許詩雲手裏塞,忽然膝蓋一軟道:“就當你做做善事吧,我在這給你跪下了。”
許詩雲神情複雜無比,緩緩從老板手裏接過錢,沒有說話。
“汗……至於麽?”肖書隻覺得不可理喻。
不就是打了一個自稱二爺的家夥,他背後的大哥竟然這麽有名,能嚇得周圍所有人都不敢說話,連蝦莊老板都跪著求他們離開……
“算了,詩雲,你就別在這破地方幹了,我們走吧。”肖書過去拉住許詩雲的皓腕。
“是啊是啊,我這就一個破地方,容不下您二位過江龍……你們行行好,趁早走吧,別連累我一家老小啊……”蝦莊老板使勁哀求道。
“唉。”
許詩雲惆悵地歎息一聲,想要抽回自己的手腕,但是肖書握得很緊,根本就拿不動。
她本來的初衷,隻是想找個地方過點平靜的生活,但現在卻事與願違了。
……
“你要帶我去哪?”
被肖書拽著坐上了五菱宏光,許詩雲這才終於問道。
“上我家啊。”肖書一邊說著,一邊發動汽車。
“我憑什麽跟你回去?”許雲熙美眸瞪得大大的。
肖書聳聳肩道:“那你想去哪?我送你好了。”
許詩雲愣了下,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肖書點了根煙,幽幽地道:“詩雲,你為什麽要離家出走?我看你家境挺好的啊……幹嘛跑出來吃苦遭罪。”
“不為什麽,體驗生活不可以嗎?”許詩雲撇了撇嘴道,“我和家裏那邊鬧了點矛盾,達不成共識。”
“……”肖書沉吟一會兒,語重心長道:“但這也不是長久之計,都是一家人嘛,最要緊的是溝通,有什麽不滿當麵說出來,沒必要弄成這樣。”
“你不懂的。”許詩雲悵恨地歎了口氣,“我沒辦法和他們平等溝通,不信你問我姐姐,她也深受其害。”
“……好吧。”
肖書沒法接話,畢竟他是局外人,並不了解他們家裏的情況,這個話題沒法聊下去。
很快到了肖書家中,許詩雲四處看了看,雖然裝修陳舊了點,但環境還算不錯。
“你是和我一起睡床,還是睡沙發?”肖書一邊倒水,一邊問道。
“不是有兩個房間嗎?”許詩雲指了指另一個房門,“我睡另一個。”
“額,那個房間是我妹妹的。”肖書摸摸鼻子道。
“你還有個妹妹?”許詩雲顯得很是驚訝,“你沒和我說過啊。”
“你不是也沒問嘛。”肖書拱拱手。
“那、那我睡沙發好了……真是的,你家裏有人就早說嘛,我還不如住賓館去。”許詩雲嘟著小嘴,心底不禁埋怨。
“好吧。”
就這樣,肖書簡單收拾了一下沙發,鋪好被單和枕頭,簡單交代兩句後,就回自己房間睡下了。
“真沒紳士風度……”許詩雲恨恨地盯了他一眼,沒想到這個男人竟然真讓自己睡客廳沙發。
不過來都來了,她也隻好關燈躺下,看了會兒手機就準備睡的。
‘嗡嗡嗡——’
時下正是六月天,雖然不是很炎熱,但是經常有蚊子飛來飛去的,吵人不說,關鍵還咬人。
不到十分鍾,許詩雲就被蚊子盯了好幾下,實在受不了,翻身從沙發上起來,光著腳丫來到肖書房門前。
房門一推開,立刻就感受到愜意的涼爽。
“你這壞蛋連個電風扇都不給我,竟然偷偷開空調!”
許詩雲麵色一沉,也不管別的了,睡個舒服覺才是關鍵。她轉身鎖好門,黑燈瞎火就摸上了肖書的床。
這時肖書突然從夢中驚醒過來,大喊一聲:“有小偷?”
他正要翻身開燈,黑暗中突然傳來一個幽怨的聲音:“別大喊大叫的,是我。”
“詩雲?”
肖書愣了下,情不自禁地露出一絲奸計得逞的笑容,但還是裝作懵逼的模樣問道:“你不是睡客廳麽?咋跑來我這裏了?”
“睡你妹的客廳,電扇空調沒有,蚊子又多,要睡你去睡!”
說完,許詩雲一副很有理的樣子,直接霸占了半張床。
“行行行,你胸大你說了算。”肖書搖了搖頭,隻好把身子縮了縮。
過了一會兒,身邊的許詩雲應該是睡著了,呼吸聲很淺很慢,隱隱還有一股淡淡的女人體香。
這香氣雖然不濃烈,就好比一根根絲線,來回**漾在黑暗中,不時撩動肖書的心弦。
“唔……”
黑暗中,肖書睜開眼,隻覺得睡意越來越淺,身體內的血液翻騰起來,帶動了一股股內火。
‘這個小妖精……真是撩人啊……這讓我怎麽睡?’
肖書搖了搖頭,翻了好幾個身都壓不下心中的躁動,隻好深吸了一口氣,悄悄抬起手,朝身邊摸索了過去。
還沒摸到兩下,就被許詩雲拍走:“你別鬧了,我真的很困,白天忙活一整天了都……”
“……好吧。”
肖書悻悻應了一聲,知道許詩雲確實忙碌了很久,身心疲憊,也不想再去打擾她。
隻是這夜,未免也太漫長了……
但肖書卻不知道,此時此刻,他在蝦莊大鬧一場後的餘波,才剛剛開始。
……
卻說肖書和許詩雲離開之後,蝦莊內的食客相互對望幾眼,也是一哄而散。
隻留下蝦莊老板和服務員們愣在那,不知所措起來。
很快,響著警報的救護車到場,將地上的傷員一個個接走。指揮搶救的是一名虎紋男子,身材精壯,戴著一頂軍綠色的鴨舌帽。
見到是他,蝦莊老板忙不迭地跑了過去,湊到麵前說道:“軍、軍哥。”
“老板,咋回事啊這是?”軍哥指了指這一片狼藉問道。
說實話他心裏也納悶,自己跟了歐陽老板十幾年,親眼看到老板是怎麽打下這片天下的,沒想到在自己的地盤上,二爺竟然被人打成重傷!
不知道是誰敢這麽囂張?
“唉,我、我也不知道啊……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蝦莊老板連連解釋道。
“事情是在你這裏出的,你卻什麽都不知道?這話鬼才信啊。”軍哥意味深長地說道。
“你可以和我說清楚是怎麽一回事,讓我轉達給歐陽老板,要麽你就自己去和他說。你選一個吧。”
蝦莊老板愣了半晌,艱難地說道:“我、我還是和軍哥說吧……事情是這樣的,我們蝦莊這幾天招了一個女服務員,長得很水靈,關鍵是身材也很好……”
他正說著。
突然從蝦莊外,兩道激光大燈射了進來,伴隨著車聲,一台邁巴赫S級駛入蝦莊,修長的車身,配上純黑色,還有那四個八的連號車牌,顯得異常霸氣。
在這台邁巴赫之後,還有七八台轎車魚貫而入,提前停在蝦莊各處,幾十名黑衣壯漢快速下車,排成排恭立在兩邊。
“這是?”
看到這個架勢,眾人嚇得都不敢說話,蝦莊老板更是更大眼珠子,滿臉驚恐。
一旁的軍哥不由歎了口氣,苦笑道:“這回不是我不幫你啊,老板都親自來了,你隻能自己和他解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