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熙,這麽快就談完了?”
肖書坐在車上打盹,突然看到有人從大宅出來,不由探出頭看了過去。
“談的怎樣?”
“太過分了!”許雲熙俏臉一片雪白,顯然氣得不輕。
“怎麽?”肖書關心地看了過來。
再怎麽說,他和許家姐妹倆的關係都非同一般,許雲熙又是自己集團的執行總裁,她在外受到欺負,肖書是絕對不會不管的。
“就是那個梁玉倫梁公子,他一直動機不純,還有我表哥,他竟然幫著別人,竟然要讓我……讓我……”
許雲熙的臉都氣紅了,後麵的話怎麽也不好意思說出來。
“雲熙!”
突然一個責備的聲音傳來,就見張躍大步從裏麵追了出來,一臉恨鐵不成鋼地道:
“雲熙,你到底想怎樣啊?我辛辛苦苦給你創造見麵機會,你就這樣不珍惜?”
“還不快給我回去和梁公子賠禮道歉!”
說完,他直接過來拽住許雲熙的手腕,想要強行把人拉回去。
張躍是真的惱怒。
他自認為為了幫這個表妹,已經出了很大力氣,專門找了一個燕城大少,勉強才和梁玉倫約了一個飯局,結果許雲熙卻這麽意氣用事,根本不知道珍惜他的努力!
“再說又不是讓你真的給梁公子當小三!你隻需要迎合他一下就行了,別人是有老婆的人,他不敢對你胡來的!”
張躍還試圖勸說,但許雲熙的態度非常堅決。
她甩開張躍的手,冷聲道:“你什麽都別說了,我不會回去的,我現在想到那個梁玉倫我就惡心,沒見過他這麽無恥的人!”
“你”
張躍氣得直跳腳。
這都是什麽人呐!活該一輩子待在江城那個小地方!
“雲熙,別怪我沒提醒你,這可能是你想往上爬,唯一的一個機會,如果你不能抓住,你的事業也就做到頭了!”
許雲熙俏臉嗔怒,絲毫不以為意。她可是有原則的人,絕對不會做出這種卑劣的事情來。
這一幕,肖書看在旁邊,算是搞清楚到底什麽情況了。
隻見他開門走下車,皺眉道:“區區一個梁家,竟然敢欺負雲熙?我看那什麽梁公子,活的不耐煩了吧?”
此話一出,張躍臉色狂變,大聲訓斥道:
“我看你是瘋了吧,你竟然敢說這種話,你知道梁家有多強大嗎?!”
“你別以為你認識謝洪坤,就可以囂張,就算是謝洪坤本人來了,他在梁公子麵前也說不上話!”
“像你這樣頭腦簡單的家夥,梁家捏死你就和捏死一隻螞蟻一樣!”
麵對此人的羞辱,肖書微微皺眉,平靜地道:
“是嗎?那我要是把梁家給一腳踩下去了,那又怎麽說?”
“大言不慚!”張躍根本不信。
他還想輕蔑幾句的,忽然注意到大宅門口有人出來,連忙恭敬道:
“梁公子。”
隻見走出來的是一名青年,西裝革履,麵目冷峻,正是梁玉倫。
梁玉倫抬頭看了過來,許雲熙心神一緊,下意識就避開他的目光,同時扯了扯肖書衣角。
盡管許雲熙知道肖書的能耐大,但這梁玉倫也不是好惹的,背景更是通天,是整個九州最頂級的大少之一。她並不想看到肖書因為自己,和梁家拚個頭破血流。
“看來你應該就是江城集團的董事長吧?果然是年少英傑,狂的沒邊啊,竟然要準備把我們梁家給踩下去?”
梁玉倫看著肖書,不怒反笑道:“你們這些低等人物,始終就是那個尿性,隻會說大話,根本就不計後果的。”
說完,他搖了搖頭,一臉惋惜的模樣。
“梁公子……”張躍硬著頭皮開口道,“這倆人沒見過世麵,不知道您的身份,冒犯了您,實在是抱歉,千萬別和我們這些小人物一般見識啊……”
“哼。”梁玉倫冷哼一聲。
“我可以不和女人一般計較,許小姐是吧,你和我當麵道個歉,我就當什麽也沒發生,你們滾出滬市吧。”
許雲熙臉都氣綠了。
明明是這個人得寸進尺,屢次冒犯她,結果卻讓她道歉,簡直有沒有道理啊。
“雲熙,還愣著幹嘛!趕緊道歉啊!”一旁張躍無比緊張地催促。
但許雲熙緊緊抿著嘴唇,站在那就是不動。讓她給這個人渣道歉,真的做不到。
這時,肖書抬起目光,看向大宅門口道:
“梁公子是吧?你想要個道歉,我來給你道歉!”
“你?”梁玉倫上下掃了肖書一眼,皮笑肉不笑道,“你剛才好像還羞辱了我的家門吧?你想道歉,至少得跪下來給我磕三個頭才行。否則的話,你走不出滬市!”
“好啊!”肖書幹脆地點頭。
大概是覺得肖書已經被自己的身份嚇到,梁玉倫得寸進尺道:“還有那個女的,你這麽護著她,她是你的女人吧?這樣吧,你讓她陪我一晚上,咱們還是朋友,合作的事還可以談一談。”
許雲熙的臉色又是一白,神色緊張地看著肖書。
隻見肖書沉默了片刻,忽然笑出聲來。
“嗬嗬。”
“你笑什麽?”梁玉倫也滿臉得意的笑容,“這麽說,你是同意咯?讓你女人來陪我一夜?”
見到此,一旁的張躍也沒好氣的搖了搖頭,心想這肖書比自己更沒用,更加廢物,竟然為了利益,連自己的女人都可以拱手相讓。
但他沒想到的是,肖書搖了搖頭,語氣平靜道:
“我在笑你的無知。就算你們梁家的家主,在我麵前都不敢這樣說話,你又算什麽東西?也配和我談條件?”
“你找死!”梁玉倫臉色大變,一雙眼睛如欲噴出火來。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聽到肖書不耐煩地冷哼一聲:
“聒噪。”
話音一落,一股無形氣勁橫空掃來,貫穿十米虛空,狠狠抽在梁玉倫的臉上,把他整個人打得淩空翻轉七百二十度,重重摔在地上。
“梁少!”
張躍驚慌失色,腿都給嚇軟了,難以置信地看著肖書。
“你你你你……你簡直不要命了!”
話音未落,大宅內衝出來十幾名勁服男子,身上帶著淩厲的氣勢,全部都是內勁武者。
最後走出來的,是一位白發老者,穿著唐裝,身子筆挺,他低頭看向地上的梁玉倫,失聲道:
“少爺。”
“陳伯……幫我殺了他!”梁玉倫半邊臉骨都被打碎,一字一頓道。
“好。”
老者點了點頭,抬頭看向前方的肖書,冷冷地道:“我梁家與閣下無冤無仇,閣下卻下此黑手,休怪我不客氣了!”
說完,他身上的氣勢一變,殺氣騰騰,赫然是一位化境武師。
這股氣勢爆發出來,周圍十米的空氣仿佛都粘稠起來,許雲熙和張躍都有點喘不過氣來。
肖書兩眼一眯道:“區區一個化境而已,有什麽資格質問我?讓梁千山滾出來見我!”
梁千山是梁家的當代家主,九州武道界的泰山北鬥,九州風雲榜排名第三,是整個九州最強的存在之一。
正是因為他鎮守滬市,梁家才擁有遮天的權勢力量,整個長江中下遊地區,不知多少豪門家族,都仰仗梁家的鼻息而存。
“大膽!”
老者瞳孔一縮,殺氣熊熊燃燒。
家主梁千山對他有恩,是他這輩子最敬佩的人,現在竟然有一個後生晚輩敢直呼家主的名字,他作為梁家的管家,又怎能忍?
但老者突然眼神一晃,大概是覺得世上應該沒這麽二的人,這年輕人竟敢直呼家主姓名,說不定真有什麽來頭的。
再說這梁玉倫的性格,他劉伯也很清楚,要是得罪了什麽高人,那也不是沒可能的。
劉伯能夠成為梁家的管家,代替家主打理大小事務,就是因為性格沉穩,辦事妥當。
他冷靜下來,沉聲道:
“閣下認識我們家主?”
“我不認識,但你們家主應該認識我。”肖書淡淡地道,“你們梁家門風不正,出了這樣一個敗類,我需要梁千山的一個交代。”
劉伯聞言,眉頭皺得更深。眼前這個年輕人,竟然有一種欲與天公試比高的高傲氣質,實乃他平生僅見。
要麽真的是決定強者,要麽就是一個蠢貨。
這是劉伯的判斷。
他想了一下,還是撥通了一個電話號碼。
“家主……咱家門口來了一個人,他動手打了少爺,還要你親自來給他一個交代……”
“竟有這種人?”電話那邊的梁千山,聽到這話有些不敢相信,“他知道我是誰嗎?”
“知道。”劉伯點點頭,他抬頭看了看肖書,試著形容道:
“這是一個年輕人,最多不超過二十五歲的樣子,家主您認識這樣一個人嗎?”
“不認識。”梁千山搖搖頭。
以他的身份地位,打交道的對象要麽是軍政兩界的高層,要麽是九州天榜的強者,年歲都在五十以上,又怎麽會認識一個年輕人呢?
“等等,你說他是一個年輕人?……”似是想到了什麽,梁千山的語氣有些猶疑不定,緩緩地道:
“你問一下,他姓什麽。”
沒等劉伯開口,地上的梁玉倫就忍不住開口道:“爺爺,那個狂徒姓肖,就是個普通的江城土鱉,你快讓劉伯替我報仇啊!”
卻不知道,電話那邊的梁千山,聞言大驚失色,差點連手機都拿不穩。
“家主,既然你不認識此人,那我就放心了,我這就出手殺了此”
劉伯的話說到一半,猛地被那邊打斷:
“不要輕舉妄動,千萬不要!”
“我現在立刻從市區趕回來,務必等我回來,聽到沒有!”
梁千山的語氣非常急促,說完就掛斷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