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消息是辦公室的同事們傳出來的,肖書剛一坐下,遊戲還沒開始,就聽到不少人聚在哪閑聊扯淡。

“對了,你們聽說過沒有?咱們許總訂婚了啊。”

“真的假的?許總不是一直單身嗎?對象都沒找,怎麽突然訂婚了?”

“這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反正樓上是這麽說的。他們說許總的未婚夫,就是萬象國際的少董趙公子,以前來過咱們綠葉的,你們還記得吧?”

“就他?你在逗我玩吧,我們許總今年才二十五歲,那個什麽趙公子都三十好幾了,聽說還是離過婚的人,許總會看得上他?”

“你愛信不信,反正領導們都是這麽說的。”

“完了完了完了,這是不給我們這點人一絲絲的幻想機會啊……特麽的,有錢真好!”

聽到他們的閑聊,肖書不禁皺眉。

他隱約還記得,那天在夜總會,本來是非常險惡的局麵,突然歐陽仁接到了一通電話,稱呼對麵的人為趙公子。

也就是這通電話,改變了歐陽仁的想法,讓肖書絕處逢生。

而且。

肖書還想起來,一兩個星期前,許雲熙因為假鑽戒被騙之後,求助家人無果,曾經也給這位趙公子打了電話,但是說到一半就掛斷了。

“……我那天看許總的態度,好像不怎麽喜歡那個趙公子的,怎麽可能與他訂婚?……”

“難道和那天的電話有關係?”

肖書不禁思量,準備去找餘秘書詢問一下,結果一打聽才知道,餘諾婷竟然也請假了,至少一個星期沒來上班。

“什麽情況這是……算上時間,從那天餘秘書和我一起吃龍蝦之後,她就沒來過了?”

肖書搖了搖頭,隻覺得腦袋有點不夠用了。

既然餘秘書不在,肖書隻好自己離開辦公室,乘電梯來到總裁辦公室,敲開了門。

“許總。”

許雲熙此時坐在老板椅上處理公文,窗外的晨曦斜斜射了進來,映在她的身上,帶著一股淡然出塵的神韻。

“這麽急著來上班?”看到肖書,許雲熙有些意外,“怎麽不多休養幾天?”

“額,我感覺身體養的可以了,還是工作重要。”肖書摸摸鼻子道。

正說著,肖書注意到,許雲熙的聲音右手中指上,戴著一枚漂亮的鑽戒。上一次麵前時還沒有的。

大概是注意到了肖書的目光,許雲熙立刻驚覺地抬起頭來,詢問道:“你來找我有事嗎?”

“沒什麽。”肖書愣了愣,露出一個微笑道,“我聽說許總和人訂婚了,這可是一樁喜事,所以專門來恭喜您的。”

“……”

許雲熙的麵部表情很不自然,如同雕塑一般,愣了好一會兒才淺笑道:“謝謝。”

她雖然在笑,但這笑容非常勉強,甚至有點讓人心疼。

肖書吸了口氣,關心地道:“許總,你為什麽要這麽做?為什麽要和一個你不愛的人訂婚?”

“……”

許雲熙依舊沉默,容貌清冷絕豔。但是那一股內心的委屈卻難以掩飾,化作一點點淚水從眼眶中灑出。

“我、我的事不用你管。”許雲熙默歎一聲,“何況,你也幫不了我的,這是我自己的選擇。”

“真的不後悔嗎?”肖書目光堅定道。

通過許雲熙的一係列反應來看,肖書早就知道了答案,這隻是明知故問罷了。

許雲熙沒有回答,而是轉過目光,看向了窗外的晨曦。

她沒有選擇的餘地。

與天宇萬象趙建銘的婚姻,是兩家長輩一早就定下來的。本來趙建銘更中意的是許詩雲,許詩雲為了抗議,就這麽消失不見,一連幾個月都沒有音訊。

為了和趙家人交差,這門親事就落在了許雲熙的身上。這一切就像是一座牢籠,籠罩著許雲熙的餘生,哪怕她再怎麽抗拒,也隻能延緩進入牢籠的時間,並沒有第二條路可走。

‘詩雲年紀還小,她可以追求自由……但我卻不可以,我是許家的長女,許家的接班人,我必須這麽做……’

許雲熙在心底對自己說道。

如果不這麽做的話,綠葉集團很難得到保障,而且還有父母長輩的失望神情,這都是許雲熙麵對不了的。

見她在掙紮,肖書點了根煙,輕歎道:“許總,如果你不願意,我可以幫到你的。”

“你怎麽幫我?”許雲熙的眼眸一閃。

但很快就歸於平靜,因為她並不相信,眼前這人能夠真的幫到她。

肖書笑而不語,大步走到許雲熙麵前,咧嘴一笑道:“很簡單的事,許總雖然訂婚了,但還沒結婚不是?如果這時候許總愛上了別人,那個趙公子不就得靠邊站嗎?”

“愛上……別人?”許雲熙隻覺得有些夢幻,“比如說呢?”

“比如說我。”肖書大大方方地說道。

說完,他低下上半身,目光與許雲熙看平,然後伸手搭住許雲熙放在桌上的玉手,輕聲道:

“如果我把許總給收了,變成我的女人,那什麽趙公子、李公子的,他們又能怎樣?”

許雲熙的眼尾抽搐了一下,輕佻道:“你在開玩笑吧……”

“你說呢?”肖書一臉認真。

許雲熙微微冷笑道:“……我可是許雲熙,怎麽會看上你這樣的普通男人”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肖書的嘴巴堵住了。

就見肖書突然上身傾倒過來,跨過了辦公桌,親在了許雲熙的朱唇上。

“唔!”

許雲熙愣了下,隨即瞳孔緊縮,想要抗拒什麽,卻被肖書緊緊地抓住雙手。

一股很難形容的感覺……

這一刹那,許雲熙的腦海中飛速閃過千百個念想,心緒如同潮水般翻湧起來,如同海水拍擊礁石,發出清脆的回響。

直到後來許雲熙才知道,那是心在悸動的感覺。

片刻後,心緒回歸平靜。

許雲熙沒有繼續反抗或是掙紮,慢慢垂下了雙手。

……

總裁辦內的微妙氣氛,突然被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打斷:

“雲熙,你……!”

許雲熙瞬間清醒過來,轉頭看去,果然就看到辦公室的門口,站著一名三十歲上下的男子,手上捧著玫瑰花,滿臉陰沉,眼神仿佛都要殺人。

“趙公子……我”許雲熙一時語凝,不知如何開口。

慌張、害怕、忐忑、留戀,種種情緒在她心中交織著,剪不斷理還亂。

就見肖書抬起頭來,看向門口的男人,淡淡道:“你就是趙公子吧,自我介紹一下,我是許雲熙的男人。”

趙建銘臉色鐵青無比,半天沒有說話。

肖書卻不緊不慢地說道:“我不過住了幾天院,回來就聽到你和我女人訂婚的消息,趙公子,你這是想幹嘛?挖我牆角?”

“你”趙建銘簡直氣得想打人。

肖書拿起許雲熙的修長玉手,取下中指上的鑽戒,放在桌上道:“戒指還給你,我家雲熙是不會和你這種人訂婚的。”

趙建銘愣了下,看向許雲熙道:“雲熙,這都是真的嗎?”

“……對不起趙公子,我一直沒有對你說……”許雲熙眼神楚楚道。

既然事情演變到這一步,任何解釋都是蒼白無力的,隻能順其自然,結束掉這一切。

哪怕等待她的結局並不美好……

“好好好。”

果然趙建銘抿緊嘴唇,連喊三聲,麵部肌肉僵住。他深吸一口氣道:“許小姐,我祝福你們兩個。”

“兩家長輩麵前,你自己去解釋吧!”

說完,扔掉手中的玫瑰花,摔門而去。

回到自己的座駕上,趙建銘越想越氣,忍不住一拳打在玻璃上,立刻掏出手機撥打電話:

“喂,歐陽老板,是我趙建銘。”

“我想請你幫我殺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