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仁愣在當場,立刻拿出備用彈夾,準備重新裝彈。

而這時,肖書已經如鬼魅般衝了過來。

“大哥!”

阿軍大叫一聲,抱起桌子迎麵砸了過來,肖書一腳踹飛之後,轉身與阿軍廝打起來。

不愧是歐陽仁的左膀右臂,阿軍還真有幾分功夫,硬拚著與肖書過了好幾招,最後仍是被一拳打飛出去,‘噗嗤’吐血。

“給我去死!”

歐陽仁雙手顫抖,已經換好子彈,抬起槍口的刹那,肖書已經站在了他麵前。

還沒來得及開槍,就被肖書奪走了手槍,槍口掉轉過來,抵在了歐陽仁的腦門上。

歐陽仁如同雕塑般僵在那!

夜總會內,所有的黑衣男子全部倒地呻吟,阿軍被打得吐血,兩名姿色不錯的鶯燕,早就縮在角落瑟瑟發抖。

隻有肖書一人,單手插袋,拿槍指著歐陽仁的頭,低笑不語。

“大、大哥……”

這時阿軍勉強抬起頭來,慘聲道:“我知道這小子是誰了……他是隱江湖的武者啊!”

“什麽?!”歐陽仁神情大震。

“其實我們早該想到的,大哥您手下那個會使刀的家夥,他就是從隱江湖出來的人。連他都被廢了啊!”阿軍麵色淒苦道。

歐陽仁愣了一下。

“是啊……我早該想到的……”

說完,他整個人露出一絲苦笑,倒頭癱倒在沙發上,似乎覺得這一切,也不是那麽不合理的。

對於一名武道高手來說,他這些手下人,簡直就是毛毛雨,哪怕是手槍都沒用,在高手的身法麵前,子彈根本就打不到他!

其實歐陽仁早就該想到的,他手底下有個使刀的高手,年紀不大,卻比阿軍更加厲害,為了把他挖過來,歐陽仁可花費了不少錢財。

連那樣的高手都被廢了,你說肖書不是武道高手,那誰還算是武道高手?

但這也不能全怪歐陽仁自負。

因為這武道高手,本來就非常罕見,簡直就是風毛麟角般的存在,放眼整個江城,能稱得上武道高手的,屈指可數,而且無不是掌控江城半邊天的超級大佬。

歐陽仁是萬萬沒有想到,這個看起來沒什麽後台的普通家夥,竟然就是傳說中的武者!

“肖、肖先生……現代社會,殺人可是犯法的啊……”歐陽仁無比艱難地說道。

“嗬嗬。”肖書搖頭輕笑道。

“你覺得法律這個東西,對我管用嗎?”

歐陽仁不敢說話,額頭的冷汗更是如鬥大。

他正思考著,要怎麽求肖書饒他一命時,突然手機響了。

是趙建銘打來的。

“接啊。”肖書眉頭一皺道。

歐陽仁點點頭,僵硬地接聽電話,僵硬地發聲道:“趙公子……”

果然那邊傳來趙建銘的聲音:“歐陽老板,你那邊情況咋樣了?那小子有沒有被你大卸八塊,扔在街頭上?”

“……還沒有,我這邊情況現在有點複雜……”歐陽仁簡直欲哭無淚。

“什麽?歐陽老板,你這個辦事效率有點低啊,難不成是你搞不定那個家夥?”趙建銘十分意外。

根據他收到的消息,肖書已經被歐陽仁的手下帶走一個小時了,這麽多時間,就是頭牛也該弄死了,解決一個人綽綽有餘啊。

趙建銘還想說些什麽,突然就被肖書拿過電話,淡淡地道:

“趙公子。”

“是你……”趙建銘的聲音陰沉無比。

“你之前幫我一次,今天的事我也可以不與你計較,我們現在兩清了。”

“要是你再打我女人的主意,或是使些陰謀詭計,別怪我無情。”

說完,掛斷電話。

歐陽仁看著肖書,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肖書皺眉道:“怎麽?你有話要說?”

“肖先生……您可能不太清楚,那位趙公子有多大能量……你非要和他結下梁子嗎?”歐陽仁小心翼翼道。

也隻有他這樣的大佬,才能夠接觸到趙家的勢力,那才是真正的社會名流,江城上層社會的常青樹。不知有多少像他這樣的草莽雄豪,想要高攀這棵參天大樹的。

肖書不屑地冷笑道:“我會怕他?”

“是的,肖先生是武道高手,當然不怕趙家。趙家在您麵前,真的不算什麽。”歐陽仁趕緊賠笑道。

“哼。”

肖書冷哼一聲,知道這位大佬是在拍自己馬屁,他拿開指著歐陽仁的槍口,放在手上轉了轉道:

“今天的事,你想怎麽收尾?”

“這……隻要肖先生可以饒了我,一切全憑肖先生處置。”歐陽仁低下頭去。

現在到了這個地步,他所有的依仗都沒有了,除了俯首稱臣之外,再無第二條路可走。

肖書想了想,道:“那就這樣吧,從今天起,你就跟我混。”

“好的,肖先生。”

歐陽仁二話不說立馬投誠,“這座場子是我花費最多心血的,以後就交給肖先生了!”

“我對這些東西不感興趣。”肖書搖了搖頭。

他看著歐陽仁,緩緩說道:“隻要你足夠忠誠,我之前說的那些話,還算數。”

歐陽仁身軀一震,耳邊回想起肖書先前說過的話:

‘這樣吧,我能讓你在江城,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在這之前,不隻是歐陽仁,所有人都認為肖書在說大話而已。

但現在,誰還敢這麽說?

這樣一位實力強大的武道高手,放眼江城都屈指可數,有了這份依仗,歐陽仁想要上位,不是不可能的事。

躺在地上呻吟的壯漢,以及阿軍,心中無不懊悔。早知道肖書是武者,他們哪裏還敢上去自討苦吃?

見歐陽仁已經俯首,肖書簡單交代兩句事情,隨後說道:“你在江夏區待了多長時間?”

“這個……我是土生土長的江夏人,在道上混了二十幾年。”歐陽仁如實奉告。

“好。”肖書點點頭道,“那我問你點事,你知道什麽就說什麽。”

“你認不認識以前江夏區的二把手肖向榮?”

“這個人不是落馬了嗎?”歐陽仁瞪大眼睛道。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連忙改口道:“肖先生,我確實認識他,以前還打過幾次交道,當時我想做點工程,就拿錢去找他,但那個人很正直,根本不收我的錢。”

“也不知道是怎麽搞的,連這樣的人都落馬了。”

歐陽仁惋惜的搖了搖頭。

“具體怎麽回事,你知不知道?”肖書平靜地道。

“這我就不清楚了,不過據我那些朋友們說,肖向榮之所以落馬,是被當時區政府的秘書長舉報的,那個秘書長姓於,叫於青天,我和他有過私下的來往。後來這三年,他就高升被調到市政府去,成了江城的管家。”歐陽仁邊想邊說道。

“肖先生,我知道的就這麽多了。”

肖書眯著眼,沒有說話。

歐陽仁奇道:“肖先生您為什麽要打聽這個?”

畢竟這是陳年舊事,又在官場上發生的,普通人一般都不感興趣。

他說完,突然猛地想到什麽,驚聲道:“肖先生,難道您是……”

“是的,肖向榮是我爸。”肖書也沒掩飾,幹脆地點頭道,“我知道這件事有隱情,所以想調查清楚,救我爸出來。”

“那您可得去找當年那個於秘書長了,要是另有隱情,他肯定知道!”歐陽仁說道。

“嗯。”肖書點了點頭。

這時歐陽仁又想到什麽,說道:“肖先生,前段時間我有個朋友,剛從裏麵出來,我聽他說過,肖老爺子在裏麵日子過得不怎麽樣。您如果要救他出來,可要抓緊時間了。”

“是嗎?”肖書眉頭一皺,“我前段時間去看過我爸了,他的氣色還不錯,說監獄長和他是朋友,一直多有關照的。”

“……是這樣啊,那就是我那朋友在胡說了,肖先生別放在心上。”

歐陽壬趕緊賠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