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俊被打得鼻青臉腫,想要辯解,又被一腳踢翻在地。
黃慧在一旁冷眼看著,見於俊被打得半死不活,心底一陣暢快,說道:“四哥,別把人打死了,明天你去找到那個姘頭,把她給輪了!”
“好。”黃成點點頭,抓住於俊逼問道:“姓於的,那個女的住在哪?”
於俊閉口不答。
黃成大怒,狠狠一巴掌扇了過去,喝道:“不說我廢了你信不信?”
於俊仍是不為所動。
見這小子嘴硬,黃成冷笑著掏出一把折疊刀,擺在於俊麵前晃了晃道:“行啊你,反正不安分的是你下麵那玩意兒,不找那女的也行,隻要把你給廢了,看你怎麽做男人!”
這麽一說,於俊嚇得慘無人色,大聲求饒起來。
但這周圍幾千米都是荒野,哪裏有人會來救他?
就在於俊絕望的時候,突然從遠處傳來一陣暴躁的聲浪。
‘轟轟轟!’
如同火車奔襲般,眾人抬頭看去,就看到夜色中,一台寶藍色的瑪莎拉蒂,正以將近兩百碼的時速衝向這邊來,車燈閃亮無比,幾乎讓人睜不開眼。
黃成大驚,喊道:“我艸!快快讓開!”
這特麽是要撞死人的節奏啊,大家看到這架勢,立馬躲到路邊去。
就見瑪莎拉蒂衝到幾十米外,這才突然減速,車身受到慣性衝擊,直接策劃過來,有驚無險地停在了於俊麵前半米外,後方驚起風煙。
“你們誰敢動我兄弟?”
車門拉開,肖書大步走了下來,嘴裏叼著煙,看向對麵的黃成等人。
“……是你!”
認出是誰以後,黃成的臉色陰沉下來,隻覺得右手一陣疼痛。
“既然知道是我,還不趕緊滾?又想斷隻手嗎?”肖書冷哼道。
“哼。”黃成冷笑兩聲道,“打斷我手臂,還有找我爸催帳,害我大伯丟了工作,這他麽都是你一人幹的吧?”
“是我。”肖書點頭。
黃成大手一揮道:“弟兄們,都給我上,砍死他!”
見大哥都下命令了,眾人相互看了看,拿出砍刀和匕首,一齊衝了上去。
“真是找死。”
肖書搖了搖頭,反身一腳踢出,將人踹飛出去,緊接著又是幾個漂亮的連環腿,不到五秒鍾時間,將所有人都輕鬆放倒。
‘咕隆!’
黃成臉色慘白,連手中的刀都握不住。旁邊黃慧也在用一副見了鬼的眼神看著他。
連於俊都瞪大眼睛,滿滿地不可思議,也不知道這三年時間,肖書到底經曆了什麽,怎麽變得這麽能打了?
肖書指著黃成,一字一頓道:“姓黃的,我和你們黃家的恩怨單獨再說,今天我是替我兄弟出頭來的,你要是再敢動他一下,我讓你下輩子都坐輪椅。”
“聽懂了嗎?”
“懂了、懂了……”黃成已經嚇破了膽,哪裏還敢嘴硬。
“懂了就好,兄弟,我們走。”
說完,肖書拉開瑪莎的車門坐了上去,於俊愣了愣,也敢進坐上副駕駛。
等車子發動了,肖書遞了張紙巾過去,關心地道:“擦擦臉吧。”
於俊沒說什麽,接過紙巾,擦了擦臉上的血跡,終於忍不住哭訴道:“肖書,你可真是我的鐵哥們啊!今天要不是你,我怕是要給那個死女人給整死了!”
“兄弟,你這到底是怎麽搞的啊?”肖書關心地看著他,“剛才聚會的時候,你倆不是還好好的。”
“那特麽都是裝出的,這女的就是個母老虎!活該沒人要!”於俊一臉憤怒道。
“我說句公道話,兄弟,你這也太窩囊了點吧?這女的既然是個母老虎,你不要她就是,幹嘛要腆著臉高攀?”肖書搖了搖頭。
“唉!”於俊恨鐵不成鋼地歎了口氣,“我也是沒辦法啊,這都是我老爹的意思,你也是知道的,從小到大,我老爹強勢的很,我很怕他。”
“那是。”
肖書終於能理解了。
回想起小時候,於俊經常因為犯錯,就被於青天暴揍,幾乎從來不敢父親的意願,想不到長大了也還是這樣,硬生生活成了一個爸寶男。
“哥們,我老實告訴你吧,剛才在賽車場,我答應幫你忙那是隨便說的。”於俊一臉認真的表情,“沒想到你這麽夠義氣,我肯定幫忙把肖叔叔從監獄裏弄出來!”
“額……那剛才你和我說的那事,也是瞎扯的?”肖書皺眉道。
“那是真的。”於俊愣了愣,問道:
“哥們,那你準備接下來怎麽做?要不要我先去打探一下消息?”
肖書搖搖頭道:“算了,我想先和你爸見麵聊聊。”
“行,這事包我身上了。”於俊一口答應下來。
“正好明天是周六,我爸基本上一天都待在家,到時候安排你倆見麵。”
……
果然。
第二天上午,於俊專門打來電話,說老爹今天在家休息,肖書可以過來吃午飯,順便和正主見麵。
因為於青天如今是大佬,他們一家人也從江夏區搬到了市區,住在將近一百六十平的大平層內,環境非常優越。
“哥們,你來了啊。”
於俊笑著開門迎接,同時對廚房忙碌的中年婦女道:“媽,你看誰來了。”
於母穿著圍裙,相貌慈善,標準的家庭主婦,她看到肖書過來,露出和藹可親的笑容道:“小書,小書,還真的是你啊……快快進來。”
“劉姨。”肖書笑著回應。
他對劉姨的印象很深,從小跟著肖向榮去於家作客,經常受到劉姨的熱情招待,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劉姨的廚藝,做飯非常好吃。
劉姨拉著肖書,坐在客廳聊了半天,劉姨輕輕感慨道:“小書,你這孩子……真是命苦啊,還好你懂事又聽話,沒有學壞,你爸肯定會欣慰的。”
肖書笑了笑,沒有說話。
等劉姨又回到廚房做飯,於俊才坐過來說道:“我爸上午出門遛彎去了,等到飯點才回來,我們先等會吧。”
“我昨天和他說了,你要來做客,他好像沒什麽表示。”
半個小時後,一名五十來歲,穿著休閑服的中年男人緩緩從外麵回來,戴著一副眼鏡,頗有威嚴,正是於青天。
“爸。”於俊站起來迎接。
肖書也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喊道:“於叔叔。”
“哦,是小書啊……”看到肖書,於青天的麵部表情顯得有點不太自然,但很快就被掩飾起來,麵帶笑容道,“小書,我聽說你不是當兵去了嗎?什麽時候回來的,怎麽也不知會叔叔一聲啊。”
“才回來不久呢,這不過來看望叔叔阿姨了嘛。”肖書笑道。
於俊拉著老爹坐在沙發上,說道:“爸,您在這坐著聊吧,我去給你們倒茶。”
說完,轉頭就離開客廳了。
於青天眉頭微微一皺,問道:“小書,我聽阿俊說了,你是不是有什麽話想和叔叔說啊?”
“是的。”肖書點點頭道,“於叔叔你和我爸關係最好,一個班子的,他當時到底是怎麽被抓的?您還記得嗎?”
“唉!”於青天聞言,長歎一聲道,“那天我們工作好好的,突然紀檢委就把你爸帶走了,後來才爆出來一大堆問題,受賄金額達到了幾百萬,幸好贓款都追繳回來了,要不然你爸至少要判十幾年。”
“也不知道是哪個人偷偷舉報的,到現在還沒查出來。”
於青天一邊說著,一邊表現出非常氣憤的表情。
但肖書卻幽幽地道:
“於叔叔,我聽別人說,當初舉報我爸的人,就是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