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書本來都有些困意了的,無意間聽到秦大使這句話,簡直可以說是精神抖擻。

他最初從部隊退役回來,就是因為控製不住背上的龍鱗,所以才遵循老領導的指引,前往江城尋找那個和他有相似經曆的老前輩。

但偌大江城,數千萬人口,想要找一個人哪裏容易?眼看肖書回來都兩三個月了,依舊是毫無頭緒。

原本以為,恐怕他很難找到那個老前輩了的。

卻沒想到在此時此刻聽到了這個讓他驚訝的消息。

“額,肖大師,我剛才說,咱咱們江城除了我與唐先生以外,其實還有一位高人,那位高人比較奇怪,很少與人來往……”見肖書反應這麽激烈,秦大師不禁也納悶起來。

肖書搖頭道:“不是這個,你還說了什麽?”

“還有……就是那位高人背上有快大胎記,看著就像鱗片一樣……”秦大師緩緩說道。

“對,就是這個!”肖書迅速點頭,露出激動澎湃的神情道,“秦大師,你應該知道那位高人住在什麽地方吧?我有點事想去拜訪一下他。”

“額……這個恐怕不容易啊。”

秦大師顯得有些為難道:“肖大師,您有所不知,那個人性情很孤僻古怪,為人又低調,從不爭名逐利,所以這麽多年過去了,江城很少有人知道他。”

他想了想,點頭道:“老實說我上次看到那位高人,也是七八年前的事了,隻記得他當時是住在鄉下吧。我可以帶肖大師過去看看,但不能保證可以見到人。”

“行。”肖書滿口答應下來。

就這樣,第二天一大早,秦岩就專門坐車過來,接肖書一起出城,前去尋找那位高人。

車子行駛在路上,秦岩一邊指路,一邊為肖書介紹起更具體的情況來:

“肖大師,那位高人就和您一樣,就像是突然變出來似的,之前從未聽說過這麽一個人,而且聽口音也不是咱們江城本地的。”

“當時我與唐先生劃江而治,他是江北老大,我是江南氣功一脈的領頭人,彼此井水不犯河水。但忽然有一天,道館外來了一個人,說要和我切磋,結果十招內就將我擊敗,簡直是不可思議。”

“就在同一天的晚上,唐先生也被那人找上門,還有江城其餘幾個有名的高手,統統被那人挑戰過,原來我還算撐得最久的。後來我們幾個人聚在一起商量了一下,誰都沒有把這件事給說出去,畢竟大家都是有頭有臉的人,說出去了也不光彩。”

“從那以後,那個人就很少出現了,肖大師你說奇不奇怪,那人既然有這麽大的能耐,能夠輕而易舉擊敗我們,為什麽不順勢乘風而起,取代我和唐先生的位置呢?仿佛這些功名利祿,他都看穿了似的,寧可住在鄉下打魚為生,也不願意踏進世俗裏來。”

正說著,秦岩不禁悠然神往,似乎陷入了對那位神秘高人的深深崇拜之中。

肖書聽罷,扶著下巴想了想,問道:“那是什麽時候的事?”

“大概十幾年前吧,具體我也不太記得了。”秦大師有些不確定地說道。

他看了一眼肖書,試探性地問道:“肖大師,您是準備去找那位高手切磋嗎?”

“不是的。”肖書搖搖頭道,“你說的那個人,我也許認識,有點事想和他請教一下。”

“哦,是這樣啊。”

秦大師點點頭,但眼神卻很狐疑。

在他看來,肖書去找那位高人能有什麽事?擺明了就是去打架的啊。

‘肖大師果然還是年輕人,心比天高,見不得有比他更強的人存在……不過這樣也好,這兩個人都是我秦岩一生最佩服的存在,他們之間的戰鬥,那必定是空前璀璨的。’

秦大師默默憧憬著。

大約過了兩三個小時,車子離開武漢主城區,來到位於長江水畔的鄉下村落。就看到一片沃野,山水森映,時而有微風吹過,十分舒服愜意。

這片村落大約有十幾戶人家,但大多都離開了鄉下,不在這裏住了,大門緊鎖著,幾乎沒有什麽人煙氣。

“肖大師您看!”

還沒走幾步,秦岩突然目光一亮,抬手指向不遠處的田野小路,就看到那條路上走過來一個農民打扮的人,挑著兩擔稻穀,走起路來微微有些搖晃。

“就是他?”

見到此人的模樣,肖書不禁懷疑起來。

就見那人佝僂著身體,皮膚黝黑,穿著破舊的服裝,大概是因為常年勞作,連背都被壓彎了,怎麽看都不像是一位武道巔峰的高手啊

這秦大師該不會是認錯了吧?

肖書正猜疑著,秦大師卻已經三步並兩步跑了過去,遠遠就朝那農民拱手道:

“前輩,好久不見啊。”

農民瞅了他一眼,沒做理會,轉頭就走了。

“前輩留步!”秦大師立馬急了,連忙說道,“晚輩是秦岩啊,就是以前江城那個秦大師,您的手下敗將,前輩您還有印象嗎?”

他這麽一說。

對麵的農民才緩緩停下腳步,轉頭看了他一眼。

……

“萱小姐,以前有些話我沒辦法告訴你,但現在不得不說了。其實在咱們江城,最厲害的武道高手,既不是我,也不是江南秦大師,而是另有其人。”

“那位高人來的匆匆,去也匆匆,僅僅兩天時間,就接連擊敗了包括我和秦大師在內整個江城所有的高手,把江城血洗了一遍之後,從此就隱居在了鄉下村落,幾乎再也沒拋頭露過麵了。”

“你別看那個肖大師厲害,但和那位比起來,還是差得遠了。那天萱小姐你也看到了,在下拿出全部實力,至少能和肖大師過上幾十招,但當年麵對那位時,卻連十招都撐不過,隻能當場認輸。”

一輛黑色的賓利車飛速駛出江城市區,唐先生坐在副駕駛,對後排的人如此說道:

“如果那位出手,就算是十個肖大師都不在話下,但問題就是,不知道他願意不願意幫咱們這個忙了。”

後排端坐著一名青花旗袍的少女,她沉吟片刻道:“我想他應該會出手的,如你所言,那人曾經拜訪過江城所有的武道高手,則說明他極其爭強好勝。要是知道現在的江城,又出現了一位年少英傑,他絕對不會容忍自己的地位受到威脅。”

“萱小姐說的有道理。”唐先生欠身道。

他知道這位萱小姐的出身,來自江城以西的一個武道世家,門中像唐先生這樣的高手,可以說是一抓一大把,據說當代家主,武功卓絕,早已經達到了傳說中的化境。

既然有這樣一位強大的家主,那麽萱小姐應該對這類武道高手相當了解。

“不過,在下實屬好奇,為什麽萱小姐對那個銅爐的執念,如此之深呢?非要和肖大師爭個高下,難道就找不到別的替代品嗎?”

唐先生畢竟是生活在現代社會的,不是純粹的武者,懂得人情世故,也知道以和為貴的道理。如果不是因為這位萱小姐,他壓根就不會和肖書發生絲毫摩擦。

旗袍少女神色一閃,輕歎道:“因為那個銅爐,不是一般的爐子,它是一尊丹爐,我就是為它才來江城的。”

“丹爐?”唐先生一臉詫異。

怎麽越聽越玄乎了?

“就是古代神話中,那些道士們煉丹用的爐子?”

“是的。”旗袍少女點點頭道,“丹道自古流傳下來,從來就沒有失傳過,也有不少先人煉出仙丹,隻是你們不知道罷了。”

唐先生微微愣眼,他確實從未聽說過這些。

“和你說這些也沒用,你隻要幫我得到丹爐,好處少不了你的。”旗袍少女見好就收,也不多說什麽。

“好的。”唐先生微微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