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克勤從裏麵走了出來。
張躍見狀,連忙搶了上去,整個人強行擋在肖書麵前,對許克勤笑道:“姨丈,我們來了。”
但許克勤卻完全沒理會張躍,反而詫異地看著肖書:
“肖大師?”
這聲稱呼,聽得張躍一愣,什麽肖大師?姨丈這是在喊誰?
他猛地意識到,可能指的是肖書,當即不可思議的看了過去。
就見肖書單手插兜,淡淡地道:“許會長,今天是我不請自來了。”
許克勤愣了下,連忙賠笑道:
“哈哈哈,肖大師,您這是哪裏話,快請進,請進。”
“姨丈,您這是……”張躍差點連下巴都驚掉了下來!
這可是他的姨丈啊,江城商會的會長,如此德高望重的企業家,竟然……竟然會對一個司機這麽客氣?這簡直是不可思議。
許克勤這才注意到張躍,笑著介紹道:“肖大師,這位是我的外甥,你喊他小張就好。小張,這位是肖大師,還不快和他打招呼。”
張躍愣在那,一時還沒反應過來。
許克勤眉頭一皺,心想自己這外甥平時不是很機靈的麽?怎麽今天就和傻了一樣,這麽遲鈍?
但他沒工夫去責備外甥了,連忙迎著肖書進屋,扭頭對客廳說道:“坤少……那個……肖大師剛剛來了。”
“他來了?”
隨著一個詫異的聲音傳來,客廳坐著的謝洪坤起身看了過來,正好與肖書打了個照麵。
倆人都是眉頭一皺。
這時,剛剛還愣在那的張躍,猛地跑進屋,擋在肖書麵前,對謝洪坤道:“坤少,坤少,您別理這個二貨……他就是個司機,腦抽了跑進來的……您千萬別理他。”
在談看來,肖書和謝洪坤兩個人見麵,隻怕是最壞的事情了,也不知道姨丈怎麽想的,竟然就這麽把人放進來了。
要是得罪了謝洪坤,影響到這次雙方合作,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啊!
解釋完畢後,張躍轉頭對肖書怒喝道:“你這個破司機,我忍你很久了,你以為這裏是什麽地方,是任你來去的嗎?”
“你要是不想被炒魷魚,現在就給我滾出去!”
肖書這一番作為,已經完全把張躍激怒,他徹底是忍無可忍了。
殊不知,他這一番話說出來,聽得旁邊的許克勤臉色大變,沉聲喝道:“外甥,你說什麽了你!這是肖大師!不是什麽司機!”
張躍這時也都豁出去了,轉頭對許克勤大喊道:“姨丈,我實在不懂,您是什麽身份的人啊,憑什麽對一個破司機這麽客氣?難道他是什麽重要人物不成?沒了他,地球就還不轉了?”
“您多大歲數了,居然稱呼一個小輩叫什麽肖大師,您就不怕被人笑話啊!”
張躍堅信,姨丈肯定是被肖書用什麽途徑給洗腦了,要不然不會這麽糊塗。
所以他大聲說話,大聲呼喊,就是想用語言喚醒姨丈。
但張躍越是這麽表現,越是讓許克勤臉色難看,不禁問向許雲熙道:“雲熙,你表哥為什麽變成這個樣子?他吃錯藥了嗎?!”
“我……我也不知道。”許雲熙一臉無辜地搖頭,“從剛開始,表哥他就一直很針對肖大師的樣子……”
“肖大師!連你也稱呼他肖大師!”張躍冷冷地瞪了許雲熙一眼,“你們這一家子,到底是怎麽回事啊?到底是我有問題,還是你們有問題?”
“這個破司機,碗大的本事沒有,就知道胡攪蠻纏,姨丈,你知道他剛剛在路上說什麽嗎?”
“他說他是坤少的表弟,他說他是謝家的人!”
說完,張躍再也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仿佛這世上最好笑的事,都被他給遇到了。
但接下來的一句聲音,卻如同一盆冷水澆在他頭頂上。
“我們兩個確實是表兄弟,這有什麽問題嗎?”
張躍驚詫回頭,就看到謝洪坤站在客廳那邊,正一臉陰沉地看著他。
“坤少,您、您剛才說什麽?”張躍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您說……這個什麽玩意兒肖大師,真是您表弟?”
“沒錯!”謝洪坤顯然已經很煩了,克製住自己的情緒,一字一頓道,“你這個白癡東西,還要在這裏發神經多久?老子謝洪坤和我表弟見麵,和你有半毛錢關係?”
張躍站在那,傻了眼。
他就是做夢也不會想到,這個不起眼的司機,他竟然沒有胡說,他和堂堂謝家大少謝洪坤,真的是表兄弟!
這簡直是沒有道理的事啊,明明是兩個八竿子打不著的,怎麽突然就變成親戚了?就是連小說都不能這麽寫吧。
“這……這……”
張躍顫抖著往後退了幾步,隻感覺自己像是被一擊重錘錘在了腦殼上,讓他的世界觀都開始崩塌。
不止是他。
連旁邊的許家父母倆,聽到這個消息後,同樣的震驚失色。
盡管他們早就知道,肖大師很厲害,很有能耐,卻不曾想到,他竟然與京城謝家還有著這麽深的關係,這是要逆天的節奏啊。
“算了,也就是一個挑梁小醜罷了。”
肖書麵色如常,絲毫沒有因為之前的事而生氣,淡淡地道:“隻是這位張先生,似乎對我有很深的成見,剛才還說過,如果我是謝洪坤的表弟,那他就是謝洪坤他爸呢。”
張躍聞言,差點沒當場摔倒在地。
他強撐著道:“坤少,請聽我解釋。”
“不用解釋了。”
“你是個什麽樣的人,我覺得我已經了解清楚,現在我要和我表弟敘敘舊,你先滾出去吧。”謝洪坤說的輕描淡寫,卻讓張躍一顆心直追九重深淵。
此時張躍隻能求助式地看向姨丈,希望這位江城商會的會長,能替自己說兩句話。
卻不知道,此時許克勤早就心裏發怵了。
這可是謝洪坤,和他的表弟,兩個都是謝家人啊!
不要說是讓張躍滾出去,就是把他當場殺了,許克勤都隻能好聲好氣陪著笑臉。
最終張躍還是被趕出了別墅大門,心灰意冷離去。
當著許克勤和許雲熙的麵,謝洪坤大步走到肖書麵前,展顏笑道:“小老弟,咱們好多年不見啊!”
說著,還伸出手來。
肖書和他握了一下手,淡淡地道:“是很久不見了。”
“來,坐!”
謝洪坤拉著肖書在客廳坐了下來,同時也招呼許家父女倆坐下。
麵對謝洪坤挪過來的茶杯,肖書連看都不看一眼,直截了當地說:“我來找你,不是和你敘舊的,我們兩個沒什麽可敘的。”
“嗬,你小子還真是直接啊。”謝洪坤低笑一聲,果然也扯下了之前的熱情麵孔,皮笑肉不笑道:
“那你找我是想幹嘛?不是想高攀謝家這層關係麽?”
“我對你們謝家,完全不感興趣。”肖書眉頭微微皺起道,“我就是想問你,我媽近來可好?”
“你是說小姑啊,她還不錯吧。”
謝洪坤笑了笑道:“你最近不是出人頭地了嗎?要知道這些幹嘛問我,你自己買張機票過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會去的!”肖書認真地道。
“對了,姨丈他老人家,最近過得還好吧?”謝洪坤似笑非笑,看似隨意地問了一句。
肖書兩眼一眯,輻射出一股凜冽的寒意,差點沒把謝洪坤嚇一跳。
他搖了搖手道:“小老弟,你可別誤會啊,我和你一樣,都隻是個小輩,家族的事我不太清楚,我就是純粹關心一下。”
“不勞你關心,她過得很好!”肖書冷冷地看著他,一字一頓道。
“倒是我這個做表弟的,也想關心一下表哥你,你這個時候來江城,到底是為了什麽?”
謝洪坤被嚇得愣了一下,支支吾吾道:“我……我是來談生意的啊!”
“汗,最近江城的發張規劃挺好,馬上就是新一線城市了,我們挺看好這裏,所以想來投資一些房地產項目。京都那片地方都被開發的差不多了,沒什麽商機,你應該也知道的吧……”
說著說著,謝洪坤的聲音就弱了下去,情不自禁吞了吞口水。
就見肖書此時正眯著眼睛,注視著謝洪坤,眼神冰冷得讓人有種窒息的感覺。謝洪坤隻覺得自己脖子像是被刀抵著似的。
巨大的壓力之下,謝洪坤很快就堅持不住了,求饒道:
“我說……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