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大家都醒一醒,先別睡了。”導遊站在車門前,用喇叭喊道:

“現在有個重要事情要和大家宣布一下。”

見大家都抬頭看了過來,導遊頓了頓,認真地道:

“是這麽個情況,我們這次旅遊的行程,是在紫薇山上住三天,不知道大家去過沒有,紫薇山上的酒店價格都不便宜。實際上你們六百多塊錢的團費,是遠遠不夠的。”

“大家想去玩的話,必須每個人補交七百元,我們這趟車才可以繼續走。”

這話一出,整輛車瞬間**起來,幾乎所有的遊客都沒辦法接受補交費用。

“你騙誰呢,一千多塊錢,我不知道去報個大旅社的團啊!”

“就是,還說你們這經濟實惠,果然是騙人的!”

“不交錢不交錢!有本事你就不開這趟車!”

看到所有人都很抗拒,導遊一臉歉意道:“各位遊客們,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我們又不是慈善組織,總不能做賠本買賣吧?再說了,花一千多塊錢去紫薇山玩三天,吃好喝好,我覺得並不貴。”

“這錢我不會交的!”坐在前排的一位大叔,神情激動道,“你們這是欺詐!信不信我去告發你們?”

“你這話說的有點難聽啊。”導遊的臉色頓時拉了下來。

他一邊說著,一邊掃了一眼司機,就見司機從座位上站起身來,將近一米九的身材不說,手上還拿著一根棒球棍。

“你、你想幹嘛?”大叔頓時就慫了。

“不幹嘛,要麽交錢,不交錢的就滾下車,我們這個團隊不歡迎你!”導遊陰測測地道。

說完,司機壯漢大步走上前來,拉住大叔的衣領,強行要把人給拽下去。

“別別別,別動粗啊!”旁邊大叔的老婆連忙起來勸架,“這錢我們給,我們給還不行嗎?”

說完,從包裏拿了一千四百塊錢出來。

“感謝理解。”導遊立刻換了副臉色,從他們手裏拿過錢,笑眯眯地道:“既然你們交了錢,那接下來的三天,我會竭誠為你們服務的。”

“現在有兩個團員補交了費用,剩下的你們也看看吧,大家出來玩的,消費也不要過於理性了,一千多塊錢真的不貴。”

導遊一邊歎氣,一邊搖頭道:“我和你們說哈,這地方處於荊城和宜都的交界,深山老林,信號也不好,你們要是不交錢的話,恐怕是不好走出去哦。”

站在導遊身後的壯漢,拎了拎手裏的球棍,一臉冷峻模樣。

車內大多數遊客,相互對視一眼,顯然都有些動搖了。畢竟這裏偏僻的很,真要被趕下了車,那可不是鬧著玩的啊。

“這是我們兩個人的。”又一對夫婦選擇了妥協。

“好的。”

導遊笑眯眯接過錢,來到下一排作為催促。見到有人開了頭,大家也紛紛掏錢出來,很少有人墨跡。

坐在後排的趙青璿,看到這一幕,十分氣憤的道:“我小時候這些地方就很亂,沒想到現在還是這個樣子。”

雖然不爽,但她還是準備給錢了,畢竟大家都交了錢,自己也不想多惹麻煩。七百塊錢對她來說,沒什麽大不了的。

但肖書卻很幹脆果斷的拒絕道:“我不交。”

“我之前和你們旅行社訂了合同的,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你們憑什麽要我多交錢?”

導遊站在他麵前,皮笑肉不笑道:“其他人可都交了錢的,現在就差你一個人了。”

“他們交了是他們的事,反正我不交。”肖書搖了搖頭,語氣幹脆。

見他不願意交錢,前後的其他遊客們,紛紛責備地看了他一眼,顯然是在責怪肖書自私,耽誤他們時間。

連趙青璿都看不下去了,撇撇嘴道:“行了,我一起給了吧。”

她知道肖大師的架子很高,容不得這點羞辱,就準備自己掏錢的,但她拿錢的手卻被肖書抓住。

“這種人就不能慣著,我就是不交錢,看他能把我怎麽樣。”肖書一臉平靜道,“我身上有合同的,他們要是違約,那是違法的。”

“你說我違法?”導遊冷笑一聲,問道:

“你說你有合同,合同拿出來給我看看唄。”

肖書從兜裏拿出了前不久才簽訂的合同,遞了過去。

誰知道那導遊一看,立刻將合同撕成碎片扔出窗外,得意道:“那現在總沒合同了吧?”

他陰測測地道:“我最後問你一句,要麽交錢,要麽現在下車,你自己選一個吧。”

“我哪個都不選。”肖書悠閑地坐在座位上道。

“這可是你找的。”

導遊冷哼一聲,回頭看了一眼司機壯漢。壯漢點點頭表示明白,拎著棒球棍就走了上來,伸手抓向肖書的衣領。

‘砰!砰!’

伴隨著兩聲碰撞,壯漢整個人從車門飛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連同那導遊也一起被扔了出去。

就見導遊從地上爬起來,揉了揉身上的痛處,大喊道:“好,你小子不怕死是吧,有本事給我等著!”

說完,拿出手機打了一個號碼道:“龍哥,龍哥,我現在在你的地盤上,碰到了個不要命的,竟然敢不交錢,還打我們,你快過來一下啊!”

大約五分鍾後,前方傳來汽車轟鳴聲,就看到兩台越野車從前麵疾馳而來,停在大巴車前麵,從車上跳下來七八個壯漢。

其中領頭的穿著背心,肩膀上紋著一條黑龍,他叼著根煙,不耐煩地道:“是哪個不要命的?”

“他在車上坐著呢!”導遊興衝衝地指著車門,衝裏麵大喊道,“剛才那個打我的狗雜種,趕緊給我滾出來!”

看到車門外這個陣仗,遊客們幾乎都坐不住了,一個個開始慌張起來。

他們都是準備出來玩的,卻沒想到碰到一個黑團,結果還在這荒山野嶺,被這麽多打手包圍起來,實在是太嚇人了。

“喂,小夥子。”最開始交錢的那個大媽回頭對肖書說道,“這麻煩是你惹出來的,你總不能縮在那不動吧?”

“是啊,本來挺簡單一個事,不就是交幾百塊錢嗎?你說你幹嘛非要打人,現在麻煩了吧?”又有一位遊客站出來指責道。

“小夥子,我看你現在還是下去,給他們賠禮道個歉,把錢補上就行了。”也有人語重心長地勸道。

他們看似好意,實際上就是把肖書往火坑裏推。他們都抱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心理,指向讓肖書趕緊下車就對了,別連累他們就好。

對於這些人的真實想法,肖書早就一眼看破,所謂仕途渺於鳥道,人情浮比魚蠻,大概就是這麽個意思了。

他冷笑一聲,沒有說什麽,直接從座位上起來,大步走了下去。

趙青璿本來還想阻攔的,但是想到肖書可不是一般人,那是江城嗬嗬有名的肖大師,對付這群地痞流氓,那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

“看,就是這個不要命的家夥!”

見肖書下車,導遊抬手指向他大喊道,“龍哥,這小子不僅不交錢,還敢打人,這簡直是太囂張了!今天要是不給他點教訓,以後咱們這生意還怎麽做?!”

肖書皺了皺眉頭,看向龍哥道:“你們和這個黑導遊是一夥的?”

龍哥抽了口煙道:“這條路上的來往車輛,都要經過我的允許,這裏是我的產業,你敢我地盤上惹事,膽子不小啊。”

他又抽了口煙:“你看本來多簡單一個事,就是交七百塊錢,非要鬧到這個地步,你這不是自找麻煩嗎?”

正說著,龍哥搖了搖頭,旁邊七八個小弟立刻圍了上來,拿出各自的鋼棍和刀片。

“龍哥,你還和他廢什麽話啊,趕緊弄死他丫的!”導遊一臉急切道。

但龍哥卻搖了搖頭道:“小兄弟,我看你是外地人吧,不懂規矩不要緊,今天我可以放你一馬,你就賠點醫藥費和精神損失費,這事就這麽算了吧。”

“哦?”肖書忍不住低笑道,“那多少錢合適呢?”

沒等龍哥說話,導遊就跳出來道:“我司機被你扔下來,摔斷了鼻子,這下住院啥的,至少十萬,要不然擺不平!”

他一邊說,一邊對龍哥擠眉弄眼的。龍哥點點頭道:“行,那就十萬吧,今天就當買個教訓,以後在這一帶有什麽麻煩,你可以報我的名字。”

其實龍哥也並不想直接打人,要是能從這小子手裏弄來十萬塊錢,夠他花銷一段時候的了。

車上其他遊客聞言,不約而同鬆了口氣,隻要能用錢解決,那還算問題不大,不由都看向肖書,等待他如何抉擇。

卻見肖書單手插袋,點頭道:

“可以,你們賠我十萬的精神損失費,這事我就不追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