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躲在暗處,也不知道那墨蛟察覺到他沒有,等到墨蛟離去,便立刻收回了虛影。

墨蛟和白骨妖兩位金丹妖修一戰,威勢巨大,恐怕早已驚動各方。

興許在戰鬥之時不便冒頭刺探,但等待戰鬥結束之後,附近各方勢力肯定蠢蠢欲動,過來了解情況。

為了避免被其他人察覺,從而產生不必要的誤會,蘇牧來不及靜心體會那場戰鬥的收獲,便著手準備離開。

蘇牧剛把巨石推開,一柄白骨所鑄殺氣四溢的長劍從虛無中飄出,橫在他的麵前。

“那這個怎麽辦?”左芸詢問道。

蘇牧眼角跳了跳,他本以為左芸將這柄劍扔掉了,沒想到竟然被她帶在身邊。

怪不得當時那白骨妖怪突然驚動,以為墨蛟另有後手,恐怕就是因為感應不到自己的寶劍所致。

“不然你拿著吧!”他想了想說道。

這柄白骨劍品質與他手中的金銀二劍相差不遠,但經過金丹妖修的溫養,反而要強上許多。

“太醜了!”左芸語氣中帶著嫌棄。

蘇牧嘴角抽了抽,他實在想不到這法寶還能分美醜的。

可惜此劍殺氣太大,他境界低微,根本無法掌控,扔掉又十分可惜,便隻得好聲好氣地讓左芸先帶著,等過段時間,找個陌生的地方賣了完事。

從地洞出來,天色已經接近淩晨,空氣中焦熱的氣息已經散去,開始彌漫起晨霧。

這裏剛出蒼城不到兩百裏,依舊是南蟾部州和西牛賀洲的交界處。

高山成群,峻嶺眾多,放眼望去,茫茫一片,到處都是山,到處都是嶺。

其中的一座幽靜的深山之中,蘇牧獨自行走著,感悟不久前所見的收獲。

琉璃珠與他同時穿越,兩者皆生有仙蘊。琉璃珠中仙蘊被奪,讓他修為盡毀,而他自身的仙蘊此刻也終於開始激發。

不知不覺間損壞的經脈竟然已經愈合大半,識海內枯竭的靈泉此刻汩汩噴湧。

正如路邊幹枯的草叢開始煥發生機,嫩綠的枝芽從中抽出。

由此,蘇牧整個人的精神麵貌都大為改變,原本顯得有些蠟黃的麵容如今竟然開始眉清目秀起來,雜亂的黑發也變得無比柔順,披在肩上,隨著微風晃動。

隻是那陰鬱的氣質依舊沒變,反而更加的深沉,仿佛不融於世。

“蘇小弟,你得學習一些陣法知識了。”蘇牧的耳側突然想起了聲音。

“你想啊,很多時候,你根本不知道麵對著什麽法陣,輕易破去反而會使你增加危險。”

蘇牧遲疑了一下點點頭,沉聲道:“說的沒錯,我此前就想過,我不能分辨法陣,如果不小心破去了封印妖魔的禁製,那豈不是自尋死路?”

還有現在也是,他得到了陣盤,竟然因此而不敢使用,浪費了太多時間。

左芸笑了笑說道:“其實我也太不懂,不然的話還可以指導你。不過我雖不修陣法,卻知道你這珠子並不是萬能的。”

“什麽?”

“陣師間的有過一個傳言,所謂‘混亂法則,可破千萬禁製’。世間法陣、禁製皆是在本方世界的法則以內,一旦其中法則混亂,法陣、禁製便不攻自破。但也有例外,比如上古時期仙界流傳下來的陣法,包含著上古仙人對於天界法則的領悟,那就絕不是你這珠子能破去的了。”左芸認真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嗎?”蘇牧低聲嘀咕著,按了按胸前的琉璃珠。

其實隨著修行時間越久,他心底就越發明白。

世上沒有萬法之法,不可能存在能破解所有的寶物。

他能夠使用它,卻絕對不能依賴它。

看來得找辦法了解一些陣法知識了,不然的話光是走路,不知道何時才能到達神州。

蘇牧暗中下了決心,沿著山道一路向北,準備去最近的大城購買一些陣法秘籍。

他一邊想著,一邊快步行走,在穿過了一片叢林之後,兩道熟悉的身影突兀地出現在了他視野範圍內。

......

幾個時辰以前,天色漆黑的時候。

林申和王順早早地出了客棧,來到距離蒼城百裏外的一處小山坡後靜靜地潛伏著。

不多久,天空中閃過一道白光,一位年輕男子踩著一條白色錦緞禦空而來。

“騷包!”王順嘀咕了一聲,眼睛瞪得老大,等那錦緞落下,就要起身動手。

林申連忙將他按住,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搖了搖頭。

那年輕男子似乎對潛伏的兩人毫無察覺,從錦緞上飄然而下,落在山坡下的某塊大石上。

他一身白衣隨風飄動,連長靴都纖塵不染,看起來俊朗不凡,稱得上少有的美男子。

隻不過此人表情漠然,看上去很是高傲。

年輕男子將錦緞收入儲物空間,然後從中取出一張金色的令牌出來,在手中一晃,一道青灰色大門便憑空出現在他麵前。

等到那年輕男子推門而入,消失不見,王順終於忍耐不住,站起身來大叫道:“林申你搞毛啊!人都不見了,我們豈不是白等了?”

林申緩緩起身,拍了拍衣裳上的沙土,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吐出幾個字,“沒見識!”

王順氣急,張口就要大罵,想了想又閉上了嘴,冷哼了一聲,道:“早知道就不和你來......”

“那是蒼莽會!淩少天這次身上帶的寶物夠我們吃幾十年的了。”林申慢悠悠地說道,從儲物袋中取來一壇酒自顧自地飲下。

王順撇了撇嘴道:“淩少天好歹是淩雲宗宗主的親兒子,身上的寶物本來就不少!就該剛剛直接攔下他,把他脖子抹了了事。”

緊接著,他還偷偷地望了林申一眼,試探性說道:“事後,寶物平分?”

林申不接他話茬,冷聲說道:“你懂個屁!蒼莽會十分神秘,也不知道是什麽人在主持,雖然平時拍賣的都是一些普通貨色,但偶爾會舉辦一場特殊的拍賣,裏麵拍賣的東西一般不怎麽見光,但無一不是昂貴之物。”

“這麽說,你想要他從裏麵拍出來的東西?”王順聞言臉色一喜,咧嘴笑著問道。

林申點頭,蒼莽會裏一般都是秘密拍賣,誰也不知道寶物被誰拍走了,使用從裏麵流出來的寶物比使用淩少天自身攜帶的,反而沒那麽惹人懷疑。

他很早之前就打聽好了一切,但顧忌對方的實力,所以一直都沒拿定注意,直到前兩天被劫,讓他終於下定了決心。

雖然少了兩柄飛劍,但他又從靠山宗藏寶閣執事那裏借來了一個金缽法寶,再加上又同為築基期的王順幫忙,此行應當無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