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家,沈家,神醫族,還有龍炎學院的一位長老。
蕭家的前廳不小,但一下子擠下這麽多人,視覺上也還是有些擠。
“不知這幾日蕭姑娘去了哪裏,怎麽我們都找不到你?”沈家長老這句話可算是問出了大家的心聲。
從那日江月恒被陸如是帶走後,幾大世家幾乎是一起把聖域翻了個底朝天,愣是一點消息也沒有。就算是那人將她帶離了聖域,那一路上也總該有人見過吧,可是卻都沒有。
“這,地方我就不透露了,不過是安全的,現在傷也快好全了,多謝各位前輩關心。”江月恒閉口不談龍脈的事,隻提了傷勢已好。
見她這樣說,大家心裏也就明白了,便都不追根究底,藍家長老道,“過幾日的秘境試煉,到時候蕭家之人若在其中遇到麻煩,可以找我們藍家幫忙。”
雖然蕭家也是大世家,但有了獸穀中的經曆,藍家長老也還是提了一句,畢竟蕭家救了他們。
其他各家聽了這話,也紛紛道,可以與蕭家一同前往。
江月恒聽完,想起先前和蕭家眾人提前的事,便順勢道,“既如此,倒不如在場的幾家一同定個承諾,我們之中若誰家出事便可向其他的幾家求助?”
沈家長老道,“此計可行。”
妙手長老卻聽出了其他意思,“三姑娘是有發現什麽嗎?”
江月恒點點頭道,“其實秘境之中倒是還好,主要是秘境之外的人需要注意些。”
“此話怎講?”
江月恒眸色沉沉,有條不紊的分析道,“上次各位一同前往獸穀,其實去的世家眾多,隻不過很大一部分都折在那個魔陣之中了,這才隻有我們這些人破陣後出來。獸穀之行尚且能被伏擊,那這次去秘境,秘境之中必然是不能提前埋伏的,那便隻剩下秘境之外了……”
眾人一驚,“蕭姑娘這是在擔心邪陣之後的人會趁此機會再次出手?”
江月恒點點頭道,“不錯。”
她原本是想提醒蕭家要多加防範,隻不過現在幾大世家聚在一塊,時機正好,便一同提醒一下他們。
畢竟他們現在對陸時淵可是一點翻倍都沒有,若是陸時淵想以他的名義做點什麽,還不是易如反掌的事。
隻不過她現在沒有確切的證據,時機未到,還不能直接揭露陸時淵的真麵目。
“我覺得蕭姑娘的擔心不無道理,大家回去還是提醒一下吧,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沈家長老點頭讚同道。
這話若放在平時,眾人隻怕也不會在意,但現在剛經曆過獸穀中的死裏逃生,都不得不防著點。
藍家長老突然又想起一事,“蕭姑娘,當日帶著你的那位,果真是帝君的孿生兄弟?”
江月恒一愣,這事她從未對外說過,他們怎麽會知道?當年的消息沒瞞住?
“確實是他,隻不過藍前輩怎麽會知道這個事情?”江月恒抬眸問他。
沈家長老卻道,“此事是那日在神醫族中療傷時,我家家主說的。當年家主曾去帝宮辦事,遇見過當年的陸家少爺,也就是現在的帝君。家主第一次見到他時,他剛好被靈獸所傷,那傷口挺嚴重的,家主遍多看了幾眼。結果就在當天下午,家主卻發現陸家少爺身上好端端的,一點傷也不見,那時家主便起了疑心,後來多加留意,便有了這樣的設想,隻不過事情過去多年,帝君已經繼位,家主便忘了這事,那日獸穀中那人出現,稱自己不是帝君,家主這才想起來這個事。”
江月恒點點頭,“原來如此。我與他確實是朋友,他那次救我也是一時情急,若有得罪,還請各位不要怪他。”
眾人紛紛表示哪裏是時,不值一提。
“既如此,那在場的也算是盟友了,不如由我蕭家請客,大家一起留下來吃個便飯?”蕭山提議道。
天色已晚,眾人聽他如此說,便也紛紛答應了,一同起身前往飯廳。
江月恒本也隨著往飯廳走,腳下突然一頓,“爺爺,我去屋裏放個東西,一會就來。”
蕭山道,“去吧。”
江月恒拐了幾個彎,便翻身上了屋頂,卻發現眼前空空****,什麽也沒有。
難道是自己感覺錯了?江月恒轉身想往下落,身後卻傳來一聲輕響。
猛得轉身,便看到了一襲黑色衣裳,與夜色融為一體的男子。
他臉上帶著麵具,江月恒看不清對方的麵貌。
不是陸時淵。
這個男子身形朗朗,雖然帶著麵具,但給她的感覺和那日銀蝶中看見的陸時淵那種陰沉嗜血的感覺分明是不一樣的。
“你是誰?”江月恒手上捏了個訣,打算對方一出手她便先發製人壓住他。
那人發出一聲輕笑,清朗的聲音響起,“怎麽現在還學會了偷襲?”
江月恒一怔,手上的訣默默的掐了。
那人看她把訣掐了,似乎很是滿意,“這才對嘛!女孩子家家的,哪裏能一言不合就動手。”
江月恒淡淡道,“我也從未見有人半夜站在別人家房頂上偷窺,被抓住了還要反將一軍的。”
那人卻道,“在下光明正大。”
江月恒……
“你到底是誰?”江月恒說著,便出手去摘他臉上的麵具。
那人卻輕巧躲過,“真不認得?”
江月恒不答,繼續去揭他的麵具,兩人在屋頂上你來我往,卻隻發出了輕微的響動,不遠處的下人都並未發現他們。
幾個回合過後,那人笑道,“你的身手還是這樣好,看來恢複得不錯。”
江月恒凝眸,她並不認識眼前的人,可為何對方話裏話外都透露出是認識自己的意思?
最重要的是,自己現在還戴著人皮麵具,那對方到底是認識自己,還是認識這張臉……
不對,這是影子做的麵具,世界上怎麽會剛好有這樣一張臉?
她稍一走神,那人便轉身像隻輕巧的燕子般消失在了她眼底。
“見麵就打架,這可太不像話了,我還是先走罷。”
江月恒心頭疑惑,隻是現在不方便去追他,便隻能先往飯廳走去。
那人身手不在她之下,雖然並未動真格,但她能感覺到對方的修為不在她之下。
那會是誰?
看他動手時敷衍的樣子,似乎就隻是為了引她出來見一麵。
可他又怎麽能確定,發現他的就會是自己呢?
不過好在那人看起來似乎並無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