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江晚晚的死開始,秘境之中發生的事便開始割裂開來,之前隱藏的種種危險並沒有再度出現,就連那些獸群,他們也再沒有遇到過。

進來時的將近兩百多名修士裏頭,兜兜轉轉的竟然隻剩下了一半不到。

雖說幸存的這些人個個都賺得盆滿缽滿,可若是從整體上說,這無疑是南胥大陸上的一次重大損失。

江月恒也是這時才漸漸覺出真正的不對勁來。

那份藏寶圖,到底是怎麽流傳過來的?會我巧合嗎?還是早有人在暗地裏算準了這一切?

她心思沉沉,一旁的陸如是攬過她,問道:“月兒在想什麽?”

江月恒把心中一直想著的事告訴了他,“我在想,我們進來的這段時間,外麵會發生什麽?”

陸如是自然也考慮過這個問題,他比江月恒更了解陸時淵,陸時淵既然能這麽快就對江晚晚下手,那便說明他有把握出去以後沒人能拿他怎麽樣。

或者說……

等到他們出去,有沒有江晚晚聖女這個角色已經不重要了……

那能是為什麽呢……

江月恒腦海裏總忍不住浮現出那些不人不鬼的怪物模樣。

“那些怪物……”江月恒喃喃著,一旁的陸如是握住了她的手。

“先別擔心,各大世家在外麵都留了坐陣的人,進來秘境帶隊的不過是長老。”陸如是寬慰道,複而又問道:“那團子他們?”

雖然知道江月恒肯定給他們準備了安全的地方,但陸如是還是忍不住想關心一些,畢竟都是他的孩子。

江月恒明白他的顧慮,對他道:“他們都很安全的,我給他們留了安全的地方,如果留月閣護不住了,那他們也有傳送陣,傳送陣的另一端接著暗影閣。”

暗影閣,可以說是這片大陸上最安全的地方之一了,且不說這些魔獸根本找不著,就是找著了,也根本進不去。

暗影閣裏頭精衛無數,就算是跟陸時淵的那些軍隊真的開打了,也不可能會落下風。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陸時淵光明正大的,不動用那些邪魔歪術。

“吱吱!”

那鬆鼠突然出現在潭麵前,撐開了尾巴落到她手上。

江月恒:……

這家夥怎麽又自己出來了。

陸如是倒是覺得有趣,“月兒不如契約它,看看它有什麽與眾不同的地方?”

能這樣出入隨身空間,自然也就說明了它與其他魔獸還是有些不同的。

雖然……這家夥細胳膊細腿的,看上去很不抗打就是了。

“好。”江月恒說完,便伸手在虛空中輕輕一點,凝出一個陣法來,隨後又抬手在那陣上補全了剩下的一些符咒。

“吱吱——”

那鬆鼠明明已經估計到了危險,卻抬著爪子站在江月恒肩上,一動不動得看著那陣法逐漸形成。

陸如是看著那隻傻愣愣的鬆鼠,挑了下眉,這倒是有點意思,他原本還想著這鬆鼠若是逃跑,他還能出事替月兒抓著它。

契約之陣會讓魔獸本能得感覺到危險,畢竟人類設下的契約之陣,幾乎都是主仆契約,這種契約一旦形成,建立,那麽被契約的魔獸這輩子都不能反抗契約它的人類。

遇到不好的主人,它會被鞭撻,被驅使,被人類玩弄。

甚至有些人在死時還要帶著魔獸去為自己陪葬。

因此魔獸隻要一看見人類使出這個陣法,便會發了瘋一樣的攻擊,試圖逃跑,卻沒想到,小小一隻鬆鼠,倒是不怕這些。

難不成上古時期沒有主仆契約這種東西存在嗎?

契約的隻是一隻鬆鼠,江月恒沒畫太繁雜的符咒,隻畫了個低級的,不過相對於這隻小鬆鼠來說,已經是很夠用的了。

“以吾之名,契汝之靈,匍匐鞠躬,為吾所用。”

江月恒兩指齊並,另一隻手將懷中的鬆鼠拋了出去,落到陣中,那鬆鼠的眉毛被她指著,漸漸顯示出一抹紅色印記。

江月恒看到那印記的一瞬間愣了一下,隨即馬上收回了陣法。

“吱吱!”

那鬆鼠倒是一點也不怕她,困著它的陣法消失,它馬上就又跳回了江月恒懷裏。

陸如是看著江月恒突然變了臉色,似乎與那鬆鼠眉間的印記有關,給強行收回陣法的江月恒順了順氣息,問道:“方才是怎麽了?”

江月恒臉色古怪,對陸如是道:“它已經被契約了。”

陸時淵眉頭一皺,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姬子末,畢竟這鬆鼠一開始可是從他那來的,若是契約,自然也是他最有可能。

江月恒卻搖了搖頭,她對陸如是道,“不,你看。”

她說著,卻緩緩得閉上了眼睛,額間紅光微閃。

陸如是眸色一暗,看著江月恒方才閃過紅光的印記。

“月兒,這是?”

江月恒在那鬆鼠頭上摸了兩下,那鬆鼠很喜歡她的親近,舒服得眯上了眼。

“是我的印記,這隻鬆鼠,原本就是我的契約獸。”江月恒緩緩道。

“怪不得它之前那樣排斥小黑,它覺得小黑搶走了它的主人?”陸如是問道。

沒有別的可能性了,江月恒點了點頭,認可了這個很離譜的答案。

“月兒……你是不是不記得了?”江月恒從一開始遇到這鬆鼠時就沒多注意它,顯然不像是記得。

江月恒納悶,“我一點都不記得了,而且它這個契約,是休眠狀態,不然之前一進秘境我就該感覺到它的存在了。”

修士和契約獸之間,有著最緊密的聯係。

陸如是也覺得古怪:“那現在?”

“契約已經重新喚醒了,這個……確實是我不知道什麽時候契約的。”江月恒緩緩道。

怪不得這家夥可以隨意出入她的隨身空間,或許在她丟失的那段記憶裏,有它的存在,隻不過……

就算是契約獸,大多數也是被修士控製得死死的,這鬆鼠倒是奇怪,連她的隨身空間都能隨意進出。

她以前到底怎麽契約的它?

這玩意戰鬥力明顯等於沒有,她以前到底是為什麽會看上這麽個契約獸……

“吱吱!”

似乎聽懂了她心裏頭的嫌棄,那鬆鼠不滿得朝她抗議道。

算了。

江月恒想,等以後找個法子恢複記憶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