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君壓境的消息很快便傳到了帝宮,陸時淵通知下去,讓人去告知各家家主,三日後於帝宮中商討這一事情。

自然,留月閣也在受邀之列。

想來陸時淵也不會想到留月閣背後會是自己,江月恒倒是很期待陸時淵知道此時後會是個什麽表情。

晚間吃飯時,蕭山也提起此事,蕭家雖然主子不多,但家大業大,手底下少說也有一千多的精銳,如今倒是可以先做個準備以防萬一。

第二日,江月恒便去了聖宮,不同於上次的光明正大,這回她是直接用傳送陣過來的,明照的人傳話,隱隱約約得提到了神諭師的身份隱秘,想來是在提醒她低調行事。

因此當江月恒憑空出現在聖宮之時,饒是聖宮眾人都知道她今日會來,也還是被嚇了一跳。

“蕭姑娘……你這……”聖宮裏的幾個侍衛見到江月恒突然出現,不僅往後看了眼聖宮大門,瞧見大門還是關著的,不禁更加疑惑。

這蕭小姐送從哪裏進來的?

江月恒不給他們反應的機會,直接便問道:“聖女現在可方便?”

那侍衛道:“我先帶蕭姑娘去正廳吧。”

江月恒道:“也好,勞煩幫我通報一聲。”

江月恒到了正廳,等了有一會,明照便到了。

“見過聖女。”江月恒起身行了個禮。

明照笑道:“江姑娘來得可夠早,看來對神諭師很是感興趣。”

江月恒也笑了笑,“這是自然,畢竟未卜先知的能力確實稀奇,我從前一直以為預言師都隻是賣弄的騙子,倒是沒想到確有其事。”

明照一愣:“預言師?”

江月恒瞧著她的神情,也問道:“不是嗎?”

明照卻道:“那些預言師確實都是騙子,但這位神諭師卻不是,神諭師,是倚靠與神明聯係,解讀出神明指示的人,是天生的通神者。”

明照這樣說,江月恒便明白了其中的不同。

那些預言師多是標榜以自身能力預見未來,而非明照所所的天人感應。以人的力量預見未來,想也是個不可能的事情,自然都是騙子。

隻不過……

江月恒心生疑惑,既然是解讀神明指示,那豈不是說……

這世上還有神明存在?

明照看著今日江月恒是自己一人前來的,連個丫鬟也沒帶,暗暗放心,畢竟神諭師弟身份特殊,若是被其他任何人知道,都有可能會動這個神諭師弟心思。

江月恒沒帶人,可見是個夠穩妥保密的。

“月恒今日是怎麽過來的?”明照問道。

江月恒道:“傳送符,沒人知道我今日來。”

明照讚賞得點點頭,倒是沒問她的傳送符是怎麽來的。江月恒能在江晚晚迫害下成長至今,自然也是有幾分本事的。

“神諭師昨日已經到聖宮了,現在還沒起,他脾氣怪了點,倒是不好去叫,月恒先陪我在這說會話吧。”明照道。

身懷奇術之人,古怪點也是可以接受的,江月恒便沒說什麽,欣然答應了。

“聖女是怎麽遇到他的?”江月恒問道,這樣的人,竟然到現在隻有明照知道,也是個稀罕事。

畢竟聖域其他任何世家若是知道了此人的存在,都不會放任他在外麵的,必然要將他帶回族中為自家效命。

畢竟這樣的人,對於任何世家來說,都是個極大的助力。

明照喝著茶,聽到江月恒的話笑著對她道:“不是我發現的,神諭師一脈,向來和聖女一脈是綁在一塊的,最早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我也忘了,隻知道大部分聖女,都是靠神諭師的提示才能找到。”

江月恒點點頭,“原來如此,這樣說來,這神諭師倒不是一個?應該是一個家族?”

明照卻道:“是一個人。”

“一個人?”江月恒疑惑看向她。

若是一個人,又如何說曆代聖女都是靠他找的,莫非此人不老不死。

那他便不是什麽神諭師了,他自己本身便是個神。

“神諭師,自古便是一脈單傳,孩子一生下來,便是天生的通神者,他們與聖女一脈合作長久,神諭師為我們提供消息,我們為他們提供錢財等其他東西,這個關係一直很牢固。”明照解釋道。

江月恒聽了,便隻覺得第一代和聖宮合作的神諭師確實聰明,不知道是不是預見過什麽,才選了聖宮。

但依他們的這個能力來看,聖宮確實是最好的選擇,畢竟聖宮聖女,算是聖域人人敬重的對象,也無須去籌謀些什麽陰謀詭計。

神諭師與聖女合作,可比與那些世家謀皮來得好了太多。

“聖女,先生說可以見客了。”一名侍女前來匯報。

江月恒起身,讓明照先走了,自己才跟在她後頭,準備去見那名神諭師。

去的路上,明照拉了她吩咐道:“這一任的神諭師人是不壞,隻是性情古怪,一會見了他,說話得留意些。”

性情古怪?

“對聖女娘娘也是如此嗎?”江月恒問道。

明照道:“也是如此,他這脾氣就沒變過。”

往前數,那麽多任的神諭師性情都算是溫和的偏生到了她這一代,就攤上個脾氣如此怪異的,她堂堂聖女,經常去問事情的時候都得被他氣得半死。

偏偏神諭師一代一位,和聖女一脈是一樣的。

換人都沒得換。

明照的聖宮雖然隻有她這一個正經主子,但地方確實一點不小,與陸時淵的帝宮相比也差不到哪裏。隻不過帝宮更加奢靡些,金銀玉器都直接擺在麵上,叫人一瞧便知是富麗堂皇。

明照的聖宮倒是清雅些。

一路過了花園,明照帶著江月恒往湖邊走去,江月恒這才發現,原來聖宮中還有一片不算小的湖,站在岸邊,也能瞧見湖心的小島上有一座院子。

“他在那?”江月恒問道。

“是,他每回來,都要住這。”明照說著,帶著江月恒上了一早便備好的小舟。

江月恒心中暗道,果然古怪,放著這聖宮裏其他出入方便的地方不住,非要來住了這勞什子的湖心島。

看明照這熟練的程度,應該是向來都是她主動權找這位神諭師的。

對著陸時淵明照都能破口大罵,對著這神諭師倒是能低頭。

看來這神諭師倒也是個有本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