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恒看著窮奇毅然決然的樣子,突然升起了一抹極其不好的預感。

“陸如是!別動它!它要自爆!”江月恒大喊著,往前幾部拉住陸如是,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與此同時,窮奇撲到了他們原先的地方,一聲巨響,山林振動,血水血塊飛濺向四周,整個湖邊上,都充滿了刺鼻的血腥味。

江月恒到了隨身空間裏,放開陸如是的手,猛得吐了一口血。

“月兒!”陸如是一把撐住她。

方才窮奇那一擊,她正好在實施靈力,怕是傷及了內裏。

陸如是不敢再耽擱,直接抱起江月恒便朝著竹屋走去。

竹屋已經擴建過了,陸如是沒帶她去啟元的那一間房,而是轉身去看另外一間。

裏頭都陳設都是江月恒自己選的,陸如是將她小心翼翼放在**,手握住了她的手,二話不說就開始輸送靈力。

與此同時,魔界。

魔殿之上的現任魔君突然一愣,向邊上的魔侍道:“去看看凶獸石刻!快去!”

那魔侍半點不敢耽誤,生怕惹惱了魔軍,忙不迭得滾出去了,片刻後臉色青白得回來了,向魔君匯報道:“君上……石刻……”

魔君見他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便知是出事了,隻不過還是懷了最後一絲希望嗬斥道:“唯唯諾諾的像什麽樣子!說不出來就去喂魔獸!”

那魔侍心下一寒,橫豎是個死,便大著膽子道:“石刻上麵,窮奇的名字消失了!”

“什麽?”盡管已經有了猜測,卻斷然沒想到如此嚴重。

“小的……小的也是如實稟告啊!”那魔侍見情況不對,連忙對著魔君就開始嗑頭,嘴裏還囔囔著:“魔君饒命,魔君饒命!”

魔君看著不斷磕頭的人,道:“如實稟告,那本君可得好好得賞你啊!”

正磕著頭的魔侍一愣,一時沒聽出對方話裏的陰沉,滿心歡喜得抬起頭。

“多謝……呃……”

那人被掐住了脖子往上拎,不斷得掙紮著,

試圖掙脫,可惜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任何掙紮都是徒勞。

骨骼碎裂的聲音響起,那人脖子拉了好長一段,徹底沒了氣息。

魔君把沒了動靜的屍體隨意往地上一丟,道:“外頭的都是死人嗎!還不快點進來收拾!”

門口心驚膽戰的四魔侍立馬就進去了,兩個人拖著屍體出去,兩個人開始收拾著殿上方才弄亂了的陳設。

等到幾人收拾完又都下去了,魔君這才冷聲道:“無趣!”

複又想起來那個魔侍活著時說的消息。

石刻上麵窮奇的名字消失了。

凶獸石刻是數任魔君,曆經數千年才造出來的東西,上古時期留下的四大凶獸的寥寥無幾的遺物全都用上了,這才為他們的複生換來一個微乎其微的機會。

等待了數千年後,終於等到了這個機會,隻不過四隻凶獸現在都重生與人族。

甚至連他這個魔君的沒法知道這四隻凶獸具體的消息和所處之地。

可隻要石刻上的名字在一日,就說明一日還有希望。

好不容易熬到凶獸就要出世,卻徒生變故。窮奇的名字消失了,這意味著什麽,不言而喻。

“魔君,大將軍求見。”門外的魔侍知道他一慣的脾氣,最煩有人在他麵前晃來晃去,因此都隻再外麵守著。

這樣也可以以防萬一魔君突然又像方才那樣暴怒時他們可以不被牽連。

魔君坐在上首的位置上,道:“宣。”

一個身形壯碩的,然而麵目可憎的男子走了進來,向上麵行了個禮道:“見過魔君。”

麵對得力幹將,魔君的臉色也就比先前好看了一些,問他道:“你也感應到了?”

那將軍道:“是,回來先去看過了石刻,那上頭窮奇的名字不見了。”

他原本是被派去邊境準備開戰的,十幾萬魔軍壓境,按理來說早就可以開戰了,之所以遲遲不動手,就是要等窮奇完全出世,到時候魔軍在關外動手。窮奇和前台凶獸一起在裏頭做亂,裏應外合,定然能讓這些人族自顧不暇。

到時候,這整片大陸便是魔族的天下,所有的人族都隻能成為魔族的奴隸!

可誰都沒想到,就在大戰前夕,等了許久的窮奇突然消失了!魔君和魔族將軍的實力不凡,自從幾隻凶獸開始複活,除了混沌的聯係時強時弱以外,饕餮的聯係是最強的,想來說已經出世成功了,再然後就是窮奇,一直都十分穩定。

可現在窮奇的聯係斷了,他們兩個無論如何也感受不到窮奇的所在。

這說明窮奇還未成功出世,就遇到了變故。

至於是什麽變故……

如今神族已經成了傳說,窮奇對魔獸有血脈上的壓製,那就隻能說明,窮奇的死,是人族所為。

魔族大結局此次匆匆而來,還有一事。

“魔君,現在窮奇出了意外,那這戰……我們還打嗎?”魔族的這個大將軍,之所以能坐上今日這個位置,靠的就是心狠手辣不擇手段,平生最愛殺人。

此次自請領兵出戰,就是為了滿足自己的殺繆欲望。

現在窮奇死了,他生怕魔君一個不敢就撤了軍,那他可是一千個一萬個不願意!

好在魔君也是個殺人如麻的,且十分自信,對他道:“攻!三日後,便開始攻城!”

魔族將軍一喜,忙道:“是,小魔領命!”

同一時間,邊境之外,江雪兒的帳篷裏。

“公主!公主不好了!”一個魔侍急匆匆得跑到了江雪兒的帳篷外,待江雪兒出事傳他,他才進去。

“什麽事,說吧。”江雪兒慢慢悠悠道。

那魔侍道:“之前藏在人族裏頭的那些長夢蠱!不見了!”

江雪兒一愣,坐直了身子道:“你再說一遍!”

那魔侍便又重複道:“長夢蠱!長夢蠱不見了!”

江雪兒一皺眉,問道:“告訴將軍了沒有?”

這種事情,按理來說應該先去告訴將軍,再由將軍告訴她,哪裏就這麽急急忙忙的衝到她這來?

那魔侍道:“將軍不在,所以隻能先告訴公主了。”

不在?

江雪兒道:“這東西埋得隱秘,許是將軍先帶走去別處了,且先等等他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