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族傳回來的消息雖然重大,但原本定下來的那些事情,卻是不會改變的,不如八月十五中秋月圓這人,江月恒的聖女冊封一事。
為了免去許多不必要的麻煩,也或許是江晚晚冒充聖女一時給明照留下來太過深刻的心理陰影,於是原本定的宣布江月恒聖女繼承人身份一事,一改再改,變成了直接在當日把位置傳給江月恒。
公布即繼位,江月恒本人倒是沒什麽感覺,明照答應她,隻是掛個名分在那裏,聖宮的一應食物在明照還在的時候,都是像以往一樣由明照經手。
江月恒覺得明照這樣做就很好,不然事情真落到她頭上來,她保不齊就會去暗影閣找幾個能管事的過來替她管著。
暗影閣剛成立那兩年她管事也管夠了,現在隻想當個甩手掌櫃。
明日就是江月恒正式繼位冊封的日子了,明照派人來傳她過去,想必是為了對一遍流程。
江月恒說下一任聖女的事情早就傳開了,隻是還沒正式繼任,大家也不好明目張膽的來道喜。畢竟明照麵子還是要給。
江月恒出了蕭府,便看到印著聖宮圖樣的馬車已經在外頭等候了,江月恒也沒多說,直接便是了馬車。
半個時辰後,馬車在聖宮外頭徐徐停下。
江月恒下了馬車,領她進去的還是前幾次見過的那名侍女。
“不去前廳?”江月恒認出這不是去前廳的路。
那侍女回頭道:“聖女娘娘讓我帶蕭姑娘去她那裏,說是要準備衣服。”
江月恒這就知道了明照今日找她來是為了什麽,聖女繼位,自然要穿服製,想來明照就是讓她過來試衣服的。
到了明照那裏,江月恒才發現明照的起居室很大。
屋子裏掛著好幾身精美的服飾,都是藍色的。
想來曆代聖女的特製服裝應該也都是這個顏色。
“聖女。”江月恒叫了聲。
明照正在擺弄其中一件衣服,她覺得這件的領口繡花針線不夠細密,但時間太趕了,也沒辦法。
按理來說江晚晚是一早就定下的聖女繼承人,她的服製是早就做好的,她的那些,江月恒也是能穿的。
但明照知道江月恒經曆的那些事情全的拜江晚晚所賜,因此並沒有動過這個念頭,就算江月恒沒意見,她自己也覺得江晚晚那份太過晦氣了,當時想起來這事的時候,直接便讓人拿去燒了個幹淨。
又讓人找了手藝最好的那一批繡娘,花了重金,把她們都請到一塊,連著趕了十幾日,趕製出來的這些衣服。
“你快過來,看看這些衣服合不合身?”明照見她到了,連忙招手讓她過去。
衣服都是按著她的尺寸做出來的,自然不會不合身,找她過來,不過是從這幾件衣服裏挑一件最合適的留著明日繼任大典上用。
江月恒一眼便瞧見了最左邊那件曳地長裙,湖水藍為背景,裙擺處貫穿著銀絲繡成的紋理,上頭點綴著晶瑩剔透的琉璃石,衣服寬大的袖口處是顆顆飽滿的珍珠。
陽光從門口透進來,落在這件衣裙上,整件衣服仿佛在散發出細密而不可忽視的光。
江月恒幾乎是一眼就看中了這一件。
明照見她神色,自然也知道這是已經挑好了,隻是又開口確認了一遍,道:“那就這件了?”
江月恒點點頭,道:“嗯,就這件吧。”
明照道:“你今日住在聖宮吧?你要繼任聖女,雖說隻是提前把過程都走完,但有些事情早晚要定下來,我給你挑了幾處合適的院子,一會帶你去看看,你選一處,日後你來聖宮便沒什麽限製了,可以隨時過來住。”
明照打算的很周全,江月恒也沒什麽好再挑剔的,點頭應下了。
明照帶著她到屋裏坐下,讓人把其他幾件沒挑上的衣服一塊給江月恒送去,左右也是按她的尺寸定做的。
江月恒看著明照,覺得對方似乎有什麽事告訴她。
“聖女是有什麽事情要告訴我嗎?”江月恒問。
明照看了她一眼,沒想到這丫頭年紀輕輕的看事情還挺準,“明日過後你就是聖女了,先前的聖女繼承人喊在任者都是喊師父,你若是不嫌棄,也喊我一句師傅便可。”
江月恒倒是無所謂,反正她本來也沒有師父,“師父。”
明照一笑,複而臉色又有些沉重了起來,“確實有話要對你說,你應該知道上古四大凶獸吧?”
江月恒點點頭道:“我知道,不過這個跟我明日繼任有什麽關係嗎?”
明照道:“這倒是沒什麽關係,隻不過跟我們聖女一脈有些關係。”
江月恒一愣,“聖女一脈跟凶獸有關係?”
明照被她說得一愣,然後反應過來她這是誤會了,便解釋道:“不是,準確來說,是聖女一脈同上古時期的神族是有些關係的,我們是神族留下的一支,算是為神族做事的,隻不過神魔大戰,神族隕落,從此聖宮便自成一脈,到了現在,除了曆任聖女,基本沒人知道這個事情。”
江月恒點點頭,不知道算不算因為上回陸時淵的事情,她對明照方才提到的凶獸一事十分在意,問明照道:“那方才所說的凶獸一事?”
“上任神諭師曾經算過,我在位期間,魔族會卷土重來,這與上古四大凶獸有很大的聯係。”明照道。
江月恒突然想起明照曾說過,她的時間不多了,想來是與此事有關,隻明照不說,江月恒自然也不好去問這種事。
見明照似乎不願意在這個話題是多說,江月恒自然也不再問,反正該說的,明照會告訴她。
晚上不回蕭府,明照給江月恒撥了十幾個丫鬟,江月恒也不拘束,直接找了其中一個看起來辦事麻利的丫頭,讓她去蕭府傳消息去了。
明照選的幾個院子都不錯,江月恒最後選了一個靠近小花園的院子,她沒帶東西過來,不過是晚上先在這裏住一晚罷了。
隻不過,這幾日都習慣了和陸如是還有兩個孩子在一起,突然一個人麵對空曠的屋子,突然還有點覺得不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