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江月恒和陸如是登上了帝宮的車駕,兩個孩子已經被她送到了空間裏。

馬車行駛著,沒過一會,卻忽然停了。

“怎麽了?”江月恒問。

侍衛:“帝君,帝妃,這……”

陸如是打開車門,就看到處有好幾輛華麗的馬車,宋家,齊家……

“見過帝君帝妃!”眾人齊聲道。

陸如是微微皺眉,“諸位這是什麽意思?”

“聽聞帝君要親自去治瘟疫,我們備感羞愧,這不,連夜收拾了東西在這裏等著帝君的車駕,我們隨帝君一同前去!”齊家馬車邊上的年輕人道。

江月恒伸手,在陸如是手上拍了一下。

陸如是:“既如此,那便一起吧。”

車門重新合上,城門處的馬車主動讓出一條道來,等到陸家的車駕過了城門,後麵的人才陸陸續續的跟上去。

江月恒努努嘴:“怕我們背著他們做事情?”

陸如是無語:“應該是。”

要做的早都做了,這個時候不知道湊上來是做什麽,這些世家公子小姐嬌生慣養的,隻怕去了待不到幾天就得滾回來一波。

“算了,跟著就跟著吧,別礙事就行。”江月恒無奈道。

瘟疫蔓延的那兩座城是連在一起的,現在城門處已經完全封了,裏頭的人出不來,外頭的人進不去。

看上去,是要把疫病控死在這個範圍裏頭。

“城中瘟疫肆虐,諸位,還請繞道!”城門上的守衛見了底下這些車駕上明晃晃的各家標識,驚訝怎麽這麽多世家同時出現。

“車裏頭是大陸的帝君和帝妃娘娘,來這裏就是為了疫病而來的,這位兄弟,請為我們放行!”帝宮馬車上的侍衛衝著上麵喊話。

一聽說是來救他們的,城樓上的那些侍衛又驚又喜。

“開城門!快開城門!”

“有救了,我們有救了!不用再繼續等死了!”

……

他們雖然還沒感染上病症,但按城裏的情況,他們染上也不過是早晚的事,是真的隻能活活等死。

沒想到遠在聖域的帝君帝妃竟然還會記得他們!

真是天大的驚喜!

“帝君,帝妃娘娘,小的先帶您去看看住的地方?”坐鎮此處的是邱家的一處旁支,一聽說帝君來了,便忙不迭的往這本趕,總算讓他遇到了!

江月恒看著眼前這人依舊錦衣華服,油光滿麵的樣子,心底生出幾分嫌惡來。

路邊上還有許多躺著等死的百姓,這人卻仿佛沒看到一般,怪不得這裏瘟疫會如此嚴重。

隻怕他們根本就沒想過要救治這些百姓。

“不了,我們先看看他們的情況。”江月恒淡淡拒絕。

那邱家老爺從見到江月恒開始,一雙眼珠子就恨不得粘在她臉上,若不是江月恒身份在那裏擺著,隻怕早就上手了。

陸如是冷冷看了他一眼,邱老爺脖子一縮,移開了眼,默默退到了後邊。

“我們自己看,你就不用在這裏陪著了,我們的車駕,幫我們安頓好。”陸如是吩咐道。

“是是,小的這就去辦。”

既然說了是要陪江月恒和陸如是一起來治理瘟疫的,那他們自然也不能縮在一邊。

有世家之人向地上躺著的人走去,剛到跟前,一名女子就嚇得失聲尖叫。

“啊啊啊!蟲子!”

江月恒回頭冷冷道:“害怕就滾回去!”

她這一聲鎮得這些人都愣在了原地,等到他們反應過來,才後知後覺,為何方才江月恒一個眼神就讓他們忍不住想匍匐!?

江月恒不悅的又看了那尖叫的女子一眼,那女子愣了一下,連忙抬手捂住了嘴。

這些人本就痛苦難受,這人還對他們表現出這樣恐懼的態度來,試問哪個病人能接受的了?

“姑母,怎麽樣?”

方才那一會子的功夫,妙手長老並沒有受影響,已經拉著一個病人看了許久。

妙手長老聞聲搖了搖頭,“這個,太嚴重了,就算有藥,隻怕也撐不住。”

那人聽了這話,似是早有所料,還能寬慰他們,“我是這裏第一批染病的,現在已經是數著日子等死了,各家屋子裏頭的都還不嚴重,幾位貴人先救救他們吧!”

江月恒斂了眸,“您放心,隻要能救,我不會放棄你們任何一個人!”

起身估算了下這大街上的人數,拿出兩瓶藥給半夏:“這個分下去,一人一顆。”

“是。”半夏接過藥,和另外一名侍衛下去發藥了。

江月恒先給了麵前的老人一顆,“老人家,您方才說您是第一批感染的人?”

那人撐著坐起來,身體裏的蟲眼發出毛骨悚然的微響,他看著眼前神色如常的幾人,心下詫異。

從前也有人說要來幫他們,可隻要瞧見了他們身上這個惡心的模樣,總會露出幾分嫌棄來。

隻要眼前這兩位年輕人……他們沒有看不起他。

或許是因為得到了久違的尊重,那老人家也願意同他們說些情況。

“是,我們是第一批感染的人,這病也不知道是怎麽染上的,隻知道一開始時是皮膚瘙癢,夜裏睡覺時總覺得皮膚底下有東西在蠕動……後來這蟲子就從皮膚底下啃穿,成了現在這樣是蟲眼。”那老人家似乎是已經習慣了這種萬蟲蝕骨的疼痛,說話時顯得很平靜。

“是從裏頭開始的?”妙手長老抓到了重點。

“是,不止是我,我們開始的那幾個都是這樣,不過後來染病的幾乎都是被我們傳染的,也有從裏頭,也有皮膚外頭被這蟲子盯上的……這位就不知道了。”那老人家道。

他這話卻是給幾人提供了一條思路。

從內到外,那問題也隻能是出在食物上頭了。

“那,您還能記得你們當初有沒有吃過什麽一樣的東西嗎?”江月恒問道。

那老者搖了搖頭,“不記得了,我這病有半個多月了,一開始吃了什麽,我確實是想不起來。”

妙手長老道:“無妨,這些我們都可以查,隻不過時間過了這麽久,不知道還能不能查到。”

“算了,先穩住他們的病情吧,姑母,你帶了多少藥?”江月恒問道。

“約莫一千五百顆避魅丹。”妙手長老道。

這可都是神醫族弟子這幾日趕著練出來的,總算是湊了一千五。

“應該夠用,我這也有幾百顆,先把藥發下去吧。”江月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