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砂未落,眾人直接炸開了!

“不是?我說邱小姐,大夥大半夜的不去睡覺,在這給你主持公道,你倒好,你騙我們到現在?”宋家孫少爺直接火了。

周家小姐十分不解,“我們女子把此事看得最重,怎麽到了你這裏,明明就是清白之身,怎麽還要騙我們說不是?”

眾人口誅筆伐,邱芸芸自己做的孽,不過短短半個時辰,就全都報應到了自己身上。

在場的都是世家大族,甚至都還比邱芸芸這個旁支的嫡次女身份高出許多,沒有人會給她留麵子。

再說了,方才邱芸芸哭的淒慘,活似叫人糟踐了,眾人雖是看戲,但也有那麽一兩分真情實感在,結果鬧了半天,這邱芸芸說在騙他們?這誰能忍!

“我……我方才是一時情急說錯了,我被拉進來,然後我用力掙脫,你們又來得快,所以其實並沒有發生後麵的事情,方才我是嚇懵了才那樣說的!”邱芸芸急忙辯解道。

結果她這話說完,發現眾人看她的表情更古怪了。

沈玨開口道:“你掙脫了?”

邱芸芸惱怒道:“難不成我還要任人宰割嗎?”

“敢問邱姑娘修為如何?到什麽階級了?”沈玨看她的眼神宛若看傻子。

“我……”

眾人正期待著這邱芸芸後邊還能說出什麽貽笑大方的事情來,邱明就重重扇了她一巴掌。

“啪!”

“丟人現眼的玩意!”

從朱砂痣,到邱芸芸居然說出她能同陸如是抗爭的話來,邱明就知道完了!全完了!

他這個好女兒,從今夜開始,連著青都邱府,都將成為世家之間的笑柄談資!

枉費他從前那樣疼她,如今看來,怎麽不一出生就把她掐死!

陸如是等著他們鬧夠了,看夠了,突然輕笑一聲,引了眾人的注意,眾人這是第一次見到他露出還算柔和的笑意來,不少世家女子悄悄紅了臉。

江月恒:……

當著她的麵這樣盯著她的夫君看,這些人認真的嗎?

陸如是笑著,眼中卻起了幾分薄涼的寒意,話是對邱明說的,“今日之前,本君也實在是想不到,世家女子,竟然也能做出這般自甘下賤的事情來,不知是邱府從小教育如此,還是邱小姐投錯胎生錯地方了?”

邱家從小教育問題,那就是說此事和邱明這個坐父親的,這裏當家做主的人脫不開幹係。

生錯地方,自然是在內涵邱芸芸應該投生在那些窯子裏做個妓女。甚至還不如那些妓女,她們多數是身不由己被賣進去,終其一生都想脫賤籍,邱芸芸倒好,自己願意做和她們一樣的事情。

在場的世家之人,抓到的重點卻是“自甘下賤”……

怎麽個自甘下賤?

眾人很好奇,眾人不敢問。

“本宮還說呢,怎麽邱小姐昨日明明自己撞到人了,還對著別人喊打喊殺的,一點都不見教養,竟然還能一路追到我們和妙手長老那裏去誤我們的事,這樣膽大包天不知死活,感情是邱‘老爺’在背後給她撐腰呢!”江月恒聲音不大,卻恰好能讓在場所有人都聽清楚。

“江月恒!你胡說八道什麽,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你裝什麽能耐?這是我們邱府!”邱芸芸扮柔弱一天,終於在第午夜之後破了防。

眾人看著她的樣子,目光中滿是鄙夷,連帶著對邱府都嫌棄了起來。

江月恒卻似笑非笑,“邱小姐不裝了?我還以為你要做戲到底呢?”

“切,瞧她這個樣子,變臉可真快!”

“我就說怎麽總覺得她看上去古怪,原來都是裝出來的啊!”

周家公子聽了她們的話,想起今日宴會上的事情,恍然大悟:“我就說怎麽今日她敬酒時帝君帝妃!特別是妙手長老,我還沒見妙手長老這麽不高興呢!原來如此!”

“你這麽說我也想起來了,怪不得當時帝君那個表情!”

“不對不對!你沒發現她今日原本是隻想敬帝君的酒嘛!原來是一早就打好了注意!”

……

眾人竊竊私語,可這屋子就這麽點大,真有什麽話,其實都聽得一清二楚,邱芸芸原本就因為計劃敗露的事情覺得惱怒,現在聽眾人當著她的麵就敢這樣說,猛地站起來就要撲過去打架。

“還嫌不夠丟臉嗎!”邱明一把攥住她丟回地上去。

“帝君帝妃!諸位!今日的事實在是邱某管教不力,還望各位不要遷怒主家才是,這個逆女,從此以後就待在祠堂裏修身養性,反省過錯,非死不能出!”

邱明這話說得很是誠懇,眾人基本都是來看戲的,見此,當著麵也就不再多說什麽難聽的話了。

隻不過……

陸如是意有所指道:“那可得說道做到啊,今日放出來,就鬧了這麽大一場笑話,下回放出來前,可得想想清楚。”

江月恒:“回去嗎?”

陸如是沒說話,隻是當著眾人的麵拉了她的手,直接往外走去。

帝君帝妃都走了,他們這些看戲的自然也都散了。

“走啦走啦!這還有什麽好看的!”

“回去睡覺吧!”

後邊都是邱家的家務事了,他們這些外人,自然不好留下來插手。

邱芸芸終於意識到自己惹了多大的禍,“爹爹!爹爹我不要去祠堂!”

邱明神色是前所未有的狠厲,“都愣著做什麽,把她給我拉到祠堂去!”

“爹!我知道錯了!娘親!娘親從前最疼我了,她定然不願意我去祠堂的!爹爹!”邱芸芸死死拉住邱明的袖子。

邱明狠狠把她甩開,指著她的鼻子罵道:“你還有臉提你娘?她虧得是早早的去了,否則見到你如今的模樣,隻怕也要氣得恨不得沒生過你!”

邱明身邊跟著的隨從立馬上前拉了邱芸芸走,邱芸芸的哭鬧聲越來越遠。

“管家,傳我的命令下去,誰若是敢放出她來,就亂棍打死!”邱明恨聲道。

他平日裏寵她,前提是她不會損害家族的利益!

今日這事一出,主家的倒還好說,他這一脈的子女,隻怕從此以後起碼十年婚假都不會太順利。

這事若是關起門來自己家解決也就算了,可是今日那麽多人在,哪裏是他能堵的住嘴的!

隻怕不用幾日,這事就會隨著各家消息傳回去了。